20毫米机炮的炮弹打在“海鹭号”船艏前方五十米的海面上,炸起几道水柱。
不是实弹,是警示射击。
“妈的,还击!”盖八荒生气了,愤怒下令。
甲板上,八荒殿的人开火了。
不是用枪,是用事先准备好的捕鲸炮。
捕鲸炮发射的不是炮弹,是带倒钩的钢矛,后面连着几百米长的特制绳索。
钢矛拖着绳索,呼啸着飞向巡逻艇。
巡逻艇的船员显然没料到这一招,慌忙转向规避,但已经晚了。
噗!噗!噗!
三根钢矛钉在三艘巡逻艇的船舷上,倒钩深深嵌入钢板。绳索瞬间绷紧,将巡逻艇和“海鹭号”连在一起。
“收缆!”战虎大吼。
船上的绞盘开动,绳索迅速回收。
东倭巡逻艇虽然拼命倒退,但吨位差距太大,被拖着一点点靠近“海鹭号”。
“开火!开火!”巡逻艇上的指挥官气急败坏。
20毫米机炮对准“海鹭号”甲板疯狂扫射。
但八荒殿的人早就躲好了。子弹打在集装箱和船舷上,溅起火花,但伤不到人。
三十秒后,第一艘巡逻艇被拖到“海鹭号”船舷边,两船相接,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登船!”战虎提刀第一个跳过去。
十几个兄弟跟着跳过去。如狼似虎。
巡逻艇上有三十多个海警,虽然训练有素,但怎么可能是八荒殿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的对手?
噗噗噗……
近身格斗,八荒殿的人是无敌的。
不到两分钟,三十多个海警全部倒下,非死即伤。
巡逻艇被控制。
“下一艘!”战虎道。
同样的战术,同样的结果。
十分钟后,三艘巡逻艇全部被控制。
东倭海警死伤过半,剩下的被捆成粽子,扔在甲板上。
“殿主,解决了。”战虎在通讯器里报告,声音带着兴奋。
“好,把船凿沉,让他们自己漂回去。”
“放了?”战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好的。”
爆炸声响起,三艘巡逻艇的船底被炸开大洞,海水汹涌而入。海警们被扔进巡逻艇,割断缆绳,在海面上随波逐流。
哇哇的大叫声不绝于耳。
但“海鹭号”继续向东,充耳不闻,全速前进。
头顶,p-3c反潜巡逻机还在盘旋,显然把刚才的一切都拍下来了。
更麻烦的是,雷达显示,远处又有几个光点正在快速接近——是东倭海上自卫队的军舰。
“殿主,麻烦了。”花豹的声音传来,“金刚级驱逐舰,两艘,距离四十海里,航速三十节,预计一小时后追上我们。
还有一架Sh-60K反潜直升机正在飞来,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
金刚级驱逐舰,东倭海上自卫队的主力战舰,装备有“宙斯盾”系统和“标准”系列防空导弹,还有127毫米主炮和“鱼叉”反舰导弹。
这样的战舰,别说一艘货轮,就是一支小型舰队也不敢硬碰。
“能甩掉吗?”盖八荒问船长。
“不可能。”船长苦笑,“金刚级的速度是我们的两倍,火力是我们的几百倍。
他们甚至不用靠近,在几十海里外发射反舰导弹,我们就完了。”
绝境。
前有太平洋深渊,后有东倭军舰,天上有飞机。
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殿主,怎么办?”游龙也来到舰桥,脸色凝重。
整个船上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盖八荒看着雷达屏幕,看着那些快速逼近的光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发信号,请求通话。”
“什么?”
“我说,发信号,请求和东倭军舰通话。”盖八荒重复,“用国际通用频道,用明码。”
“殿主,这太冒险了!”船长急道,“一旦通话,我们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
“已经暴露了。”盖八荒平静地道,“发吧。”
船长咬牙,下令发送通讯请求。
几分钟后,通讯接通。
一个冷硬的日语男声从扬声器里传来:“这里是东瀛海上自卫队金刚级驱逐舰‘雾岛’号。你们的船已被锁定,立刻停船投降,否则我们将开火击沉。”
盖八荒拿起通话器,用流利的日语回复:“这里是‘海鹭号’。我想和你们的指挥官说话。”
短暂的沉默。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更沉稳,更威严:“我是‘雾岛’号舰长,山口雄一。你是船长?”
“不,我是这艘船的实际控制人,盖八荒。”
“盖八荒……”山口雄一显然知道这个名字,“东阪西郊实验室爆炸案的主谋,袭击东瀛海警的恐怖分子。你的胆子不小,敢主动联系我,搞恐怖袭击,死啦死啦地。”
“我不是恐怖分子,我是来救人的。”盖八荒强硬的道,“教授的实验室在用活人做实验,我的兄弟是受害者之一。我毁掉实验室,救出兄弟,是自卫,是正义。”
“正义?”山口雄一冷笑,“在东瀛本土制造爆炸,袭击海警,这也叫正义?”
“哼,你们东瀛助纣为虐,竟敢残害给我的兄弟,没炸平你的破岛,都算我的仁慈了。”盖八荒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狂妄!”山口雄一怒道。
“山口舰长,如果非要打,我保证,你的两艘军舰,至少有一艘要给我们陪葬。”
“你以为凭一艘货轮,能对抗两艘金刚级?”
“试试看。”盖八荒道,“我船上有一百公斤c4炸药,就装在船底。如果你开火,我就引爆。”
“爆炸的威力,足够在海底撕开一道口子,引发海啸。到时候,不光我们完蛋,附近几百海里的所有船只,包括你的军舰,都得陪葬。”
这是讹诈。
“海鹭号”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炸药,就算有,在海底引爆也不可能引发海啸。
但山口雄一不知道。
他沉默了。
显然在权衡利弊。
盖八荒趁热打铁:“山口舰长,你是军人,应该知道战争的代价。”
“为了一个墨守诚,为了三条家的私人恩怨,值得让两艘金刚级、几百名自卫队员陪葬吗?值得引发国际纠纷,甚至战争吗?”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通讯频道里沙沙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