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急了：“我总不能在家干等着吧？”

    “你有更重要的事。”盖八荒看向他，“保护林小姐。破海会今天没得手，夜枭一定会再派人来。你们三个，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赵山河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盖八荒的眼神，咬牙点头：“是！”

    林书昀看着盖八荒：“你一个人……真的行吗？”

    盖八荒点点头，“在我回来之前，别出门。一切听赵山河的。”

    林书昀咬着嘴唇，点头，轻声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此时，不知为何，在父亲和盖八荒之间，她更关心盖八荒的安危。

    盖八荒把赵山河单独叫到一边，不知交待了什么。

    宋清影把一个小东西塞给他，“殿主，这个微型摄像头，能录像八小时。您戴上，我们这边能看到。”

    盖八荒接过，别在衣领上。

    “还有这个。”卫良递过来一个小瓶子，“三步倒，拧开盖子就行。注意别自己吸到了。”

    盖八荒收好。

    傍晚六点，天色渐暗。

    盖八荒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不是现代的夜行衣，是八荒殿传统的夜行服，布料特殊，吸光，走路无声。

    这是赵山河他们带过来的。

    盖八荒没开车，而是步行。

    从文山区到基隆港，二十多公里。普通人要走四五个小时，但盖八荒用了不到两小时。

    九点，他站在基隆港西区外围。

    这里远离主码头，是仓储区和物流中心。

    一栋栋巨大的仓库在夜色中矗立，像沉默的巨兽。

    东海海运的仓库在第七区，是最大的一栋，占地至少五千平米，三层楼高。

    盖八荒隐藏在阴影里，仔细观察着。

    仓库外围有围墙，墙上有铁丝网。

    门口有保安亭，两个保安在值班。

    院子里停着几辆货车，还有……两辆黑色奔驰，车牌被遮住了。

    没一会儿，他便看到一队七人的保安出现。

    他们竟然在巡逻，而且是不是一队人，是两队人，交叉巡逻。

    他绕到仓库侧面。这里没有门，但二楼有个通风口。

    盖八荒后退几步，助跑，蹬墙，再一发力，身体腾空而起，抓住二楼窗台。

    动作轻盈得像猫。

    通风口有铁栅栏，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仿佛一直都在。

    他掏出一根银针，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

    栅栏开了。

    他竟然会开锁，而且感觉不止一种。

    钻进去，里面是通风管道，很窄，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顺着管道往前，能听到下面传来的声音。

    “……林永谦不吃不喝，这样下去会出事。”一个男人的声音。

    “死不了就行。夜枭大人说了，撑过四天，死活都没用了。”

    “听说夜枭大人今天亲自去文山了？”

    “嗯，带了四个人，差点栽了。那老头不好惹。那个保镖也不好对付。”

    盖八荒心头猛的一跳，但没有深想，屏住呼吸，继续往前爬。

    通风管道通往仓库深处。下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堆着一些集装箱。大厅中央有张桌子，几个人围坐着打牌。

    而在大厅角落，有个铁笼子。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林永谦。

    他坐在笼子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衣服还算整洁，没有明显的外伤。

    盖八荒松了口气。

    活着就好。

    他继续观察。

    大厅里一共六个人，四个在打牌，两个在巡逻。都配有手枪。

    二楼有走廊，通往几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亮着灯，窗帘拉着，能看到人影晃动。

    其他房间黑着灯，不确定有没有人。

    盖八荒思考着救人方案。

    硬闯？不行，万一还有其他人，林永谦在笼子里，容易误伤。

    下药？卫良的三步倒范围有限，一次只能放倒三米内的人。

    调虎离山？

    正想着，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

    “情况怎么样？”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中村建一。

    正是从那个亮着灯的房间里传来的。

    他悄悄爬了过去。

    一个声音响起：“夜枭大人，林永谦还是不肯吃东西。文山那边……没消息，派去的眼线被拔了。”

    “该死的老家伙……”夜枭愤怒的声音响起。

    盖八荒直接愣住了，中村建一？夜枭？

    “夜枭大人，要不要我们今晚派人过去，一梭子都干掉。”

    “不急。”夜枭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我们刚去过，他们一定会有所防范，明晚，明晚行动，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盖八荒更疑惑了，他明明感觉屋里就两个人。

    这时，门打开了。确实就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中村建一。他换了一身衣服，肩膀缠着绷带——他那一拳打得不轻。

    他走到笼子前。

    “林先生，何必呢？只要你劝你女儿放弃新竹厂，我立刻放你走，还给你一笔钱，够你养老。”

    这声音和之前房间里夜枭的声音一模一样。

    中村建一，夜枭，盖八荒猛然醒悟过来，妈的，中村建一就是夜枭！

    他身上杀意骤起，差点就跳下去杀了中村建一。

    “中村先生，”这时，林永谦睁开眼，看着夜枭，笑了，“你知道台积电为什么能成功吗？”

    夜枭没说话。

    “因为有一群人，愿意为了一个目标，坚持三十年，五十年。”林永谦声音虚弱但坚定，“新竹厂不是钱的问题，是信念的问题。今天我把厂卖了，明天就会有人卖技术，卖人才，卖台湾的未来。”

    他顿了顿：“我女儿比我强。她不会妥协的。”

    夜枭脸色难看。“那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永谦叫住他。

    夜枭回头。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林永谦问，“如果只是为了钱，我可以给你更多。如果是别的……说出来，也许我们可以谈。”

    夜枭沉默了很久。

    “我要的，”他缓缓说道，“是台湾乱。”

    “什么？”林永谦震惊了。

    “台积电是台湾的经济支柱，也是社会稳定器。”夜枭道，“它倒了，台湾就乱了。乱了，就有机会。”

    “什么机会？”

    夜枭没回答，只是挥挥手，让手下继续看守，转身离开。

    震惊的不止林永谦，还有通风管道里的盖八荒。

    破海会的真正目的，是要台湾乱。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就在他准备爬出去先抓住夜枭问个清楚时。

    呜——呜——

    楼下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音回荡在整个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