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85章 洛陵危局!
    许居正的语气,异常沉重。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的空气,再一次绷紧起来。

    卫清挽听完,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番话,早在她预料之中。

    “是啊。”

    她语气平淡,却清晰可闻。

    “夫君在北境。”

    “拿下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一场胜利。”

    “咱们这边。”

    “也该给夫君,送一个好消息才是。”

    这句话一出口。

    许居正等人,几乎同时一怔。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霍纲率先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娘娘。”

    “好不好消息的。”

    “也得等守住中山王这一波进攻之后。”

    “才谈得上啊。”

    魏瑞也连忙点头。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焦虑。

    “是这个道理。”

    “若是洛陵有失。”

    “北境再大的胜利。”

    “也未必能挽回局面。”

    许居正深吸了一口气。

    神情极为郑重。

    “娘娘。”

    “对于中山王。”

    “可有对策了?”

    他说得极慢,却字字关键。

    这一问。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卫清挽身上。

    卫清挽并未迟疑。

    她点了点头。

    神情依旧从容。

    “那是自然。”

    她语气平稳。

    “若无对策。”

    “本宫又如何。”

    “敢把这件事。”

    “当作送给夫君的好消息?”

    这句话。

    说得并不高声。

    却让几人同时一愣。

    霍纲下意识抬头。

    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娘娘此言……”

    魏瑞也忍不住追问。

    “莫非。”

    “对中山王的叛军。”

    “娘娘已经有打算了?”

    许居正没有插话。

    却目光灼灼。

    显然也在等这个答案。

    卫清挽再一次点头。

    神情笃定。

    “那是必然。”

    这四个字。

    让几人心头猛地一跳。

    却又本能地生出期待。

    霍纲忍不住向前一步。

    语气急切,却仍保持克制。

    “敢问娘娘。”

    “是何计策?”

    “又将调何处援军?”

    魏瑞也随之附和。

    “眼下三日。”

    “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若有外援。”

    “也好早做配合。”

    许居正缓缓点头。

    “是啊。”

    “请娘娘明示。”

    卫清挽看了三人一眼。

    忽然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并不张扬。

    “几位大人。”

    “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她语气温和。

    这一句话。

    让几人同时一怔。

    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霍纲下意识回想。

    眉头越皱越紧。

    “知道?”

    魏瑞也露出疑惑之色。

    “娘娘是指……”

    许居正目光微动。

    像是想到了什么。

    却又不太确定。

    卫清挽这才缓缓说道。

    语气依旧平稳。

    “入城的那三万人马。”

    “本宫已经调到了。”

    “洛陵城内。”

    此话一出。

    御书房内,瞬间一静。

    紧接着,几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变得复杂起来。

    霍纲率先苦笑了一下。

    语气中满是无奈。

    “娘娘。”

    “若是指那三万人。”

    “我们自然是知道的。”

    “也早就见过了。”

    魏瑞连忙接话。

    神情焦急。

    “是琼州的三万兵马。”

    “确实已经入城。”

    “可……”

    他顿了顿。

    语气明显沉了下来。

    “敌军可是十五万人。”

    “这三万人马。”

    “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啊。”

    许居正也缓缓摇头。

    语气沉重而克制。

    “娘娘。”

    “并非臣等轻视琼州军。”

    “只是兵力悬殊。”

    “三万对十五万。”

    “差距实在太大了。”

    霍纲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武将,他说得更直接。

    “若是正面硬碰。”

    “别说守城反击。”

    “单是拖住。”

    “都未必拖得住。”

    几人的语气。

    并非质疑。

    而是实打实的担忧。

    毕竟。

    这是关乎京城存亡的大事。

    没有人敢凭情绪判断。

    卫清挽听完。

    却并未露出不悦之色。

    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那一声笑。

    不高,却清晰。

    在紧绷的御书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如果。”

    她缓缓开口。

    “本宫说。”

    “这三万人马。”

    “是陛下亲自留下的呢?”

    这句话。

    像是一颗石子。

    忽然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霍纲猛地一愣。

    下意识抬头。

    “陛下?”

    魏瑞的神情。

    也明显变了。

    “娘娘是说……”

    许居正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骤然凝聚。

    “这是陛下的安排?”

    卫清挽点了点头。

    神情依旧笃定。

    “正是。”

    这一次。

    御书房内。

    没有人立刻反驳。

    几人几乎同时沉默了下来。

    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名字。

    萧宁。

    那个自登基以来。

    几乎步步为营。

    从未算错过的一国之君。

    霍纲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语气明显缓和了几分。

    “若是陛下留下的……”

    魏瑞也轻声说道。

    “那倒是。”

    “让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许居正缓缓点头。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陛下用兵。”

    “向来不做无用之举。”

    “既然留下三万人。”

    “必然有他的用意。”

    这一刻。

    几人心中的抵触。

    明显消散了不少。

    毕竟。

    萧宁到目前为止。

    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从夺权,到平衡朝局。

    再到北境用兵。

    每一步,都走在所有人前面。

    可即便如此。

    短暂的信任之后。

    新的焦虑,很快又浮现出来。

    霍纲率先皱起眉头。

    语气重新变得凝重。

    “只是……”

    “就算是陛下留下的。”

    “三万人,对十五万人。”

    “这账,还是算不过来。”

    魏瑞也随之点头。

    “是啊。”

    “当年大尧最强的穆家军。”

    “兵锋最盛之时。”

    “也很难完成。”

    “三万打十五万的壮举。”

    许居正缓缓叹了口气。

    语气沉重。

    “更何况。”

    “琼州军。”

    “恐怕还比不上。”

    “当年的穆家军。”

    这句话。

    并非贬低。

    而是基于事实的判断。

    霍纲作为武将。

    对此感受最深。

    他点了点头。

    “穆家军。”

    “当年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若连他们都难以做到。”

    “那琼州军……”

    他没有说完。

    却已表达得十分清楚。

    魏瑞接着说道。

    语气中满是现实的冷静。

    “若敌军仍是最初的五万骑兵。”

    “或许。”

    “这三万人还能一战。”

    “可如今。”

    “对方已经聚集十五万人。”

    “其中虽有杂兵。”

    “但声势已成。”

    许居正缓缓点头。

    目光重新变得凝重。

    “正是如此。”

    “人数差距过大。”

    “哪怕有奇谋。”

    “也难以完全弥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语气愈发低沉。

    显然,心中的焦虑,并未真正消散。

    御书房内。

    再次陷入一种压抑的讨论之中。

    不同的是。

    这一次。

    不再是对皇后的不解。

    而是对现实战局的无奈。

    卫清挽静静听着。

    并未打断。

    也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端坐在那里。

    神情从容。

    仿佛这些担忧。

    早已被她反复推演过无数遍。

    等到几人声音渐渐低下来。

    卫清挽才再一次开口。

    语气依旧平稳。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这片压抑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诸位大人。”

    “就放心吧。”

    这句话一出。

    几人下意识抬头。

    卫清挽神情笃定。

    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既然陛下留下了这三万人。”

    “那这三万人,一定行。”

    她说得很慢。

    却极为肯定。

    “陛下从不做无用之举。”

    “更不会,把京城安危,寄托在侥幸之上。”

    这句话。

    让几人心头,微微一震。

    霍纲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

    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卫清挽目光扫过三人。

    语气依旧从容。

    “所以。”

    “诸位大人不必再为此忧心。”

    “与其反复推演最坏的结果。”

    “不如把陛下带回来的好消息。”

    “传下去。”

    “让城中的百姓、百官。”

    “都高兴高兴。”

    这一番话。

    说得不急不缓。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

    许居正沉默了片刻。

    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娘娘之言。”

    “臣,记下了。”

    霍纲也拱了拱手。

    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娘娘如此笃定。”

    “臣等,也不好再多言。”

    魏瑞轻轻叹了口气。

    眼中仍有忧色。

    “那就……先如此吧。”

    他说得很轻。

    御书房内。

    短暂地安静下来。

    几人心中。

    并非真的完全放下。

    只是知道,再争辩下去,也无济于事。

    卫清挽看着他们。

    并未再多解释。

    有些布局。

    不必此刻揭开。

    只需,等时机到来。

    许居正率先行礼。

    神情郑重。

    “娘娘。”

    “臣等,先行告退。”

    霍纲与魏瑞随即跟上。

    礼数周全。

    卫清挽微微颔首。

    语气依旧平和。

    “去吧。”

    “城中之事,还需诸位多费心。”

    几人应声。

    缓缓退出御书房。

    殿门合上。

    御书房内,再度恢复安静。

    卫清挽重新坐回案前。

    神情一如既往地平稳。

    仿佛方才的一切。

    不过是寻常政务。

    而另一边。

    出了御书房的许居正几人。

    神情却并未轻松多少。

    宫道之上。

    几人并肩而行。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霍纲率先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怎么看?”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犹疑。

    魏瑞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

    “皇后娘娘。”

    “显然已经有了全盘打算。”

    “只是。”

    “她不愿现在说破。”

    许居正缓缓点头。

    眉头依旧紧锁。

    “她的镇定。”

    “不是装出来的。”

    “可我们。”

    “也不能把所有希望。”

    “都押在那三万人身上。”

    这句话。

    说得极为冷静。

    霍纲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武将。

    他对此感受尤深。

    “是啊。”

    “那三万人。”

    “无论如何。”

    “都不可能,正面击溃十五万叛军。”

    魏瑞脚步一顿。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如此。”

    “我们自己,也得做一手准备。”

    许居正转头看向他。

    目光微动。

    “魏大人的意思是?”

    魏瑞神情凝重。

    语气却极为肯定。

    “调西都兵马。”

    这四个字一出。

    霍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西都?”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魏瑞点头。

    语气沉稳。

    “西都兵马。”

    “虽不如穆家军精锐。”

    “却胜在兵力充足。”

    “而且,距京城不算太远。”

    许居正略一思索。

    随即缓缓点头。

    “这是一步活棋。”

    他说得很低。

    “若真到了最坏的局面。”

    “西都兵马,或可成为后手。”

    霍纲立刻接话。

    语气中多了几分果断。

    “京城守城。”

    “靠那三万人,拖住叛军。”

    “我们再从外侧。”

    “调西都兵马夹击。”

    “如此一来。”

    “即便不能大胜。”

    “也能稳住局面。”

    魏瑞点了点头。

    神情笃定。

    “而且。”

    “我正是从西都调入京城的。”

    “在那边。”

    “说得上话。”

    这句话。

    让许居正与霍纲。

    同时松了一口气。

    许居正缓缓说道。

    语气郑重。

    “那此事。”

    “便由魏大人牵头。”

    “务必要隐秘行事。”

    “不可惊动叛军耳目。”

    魏瑞拱手。

    语气坚定。

    “请许相放心。”

    “此事,我自会处理妥当。”

    霍纲也点头。

    眼中多了几分踏实。

    “如此一来。”

    “我们手中,至少还有两张牌。”

    “城内三万。”

    “城外西都兵。”

    “总不至于。”

    “毫无还手之力。”

    几人说到这里。

    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重负。

    终于,稍稍松动了几分。

    许居正长长吐出一口气。

    语气低沉。

    “至少。”

    “不是等死。”

    魏瑞轻轻点头。

    目光渐渐坚定。

    “剩下的。”

    “就看陛下留下的布局。”

    霍纲抬头。

    看了一眼洛陵城的方向。

    “还有。”

    “这三日。”

    “我们这些老骨头。”

    “也得,盯紧了。”

    许居正露出一丝苦笑。

    却没有反驳。

    “是啊。”

    “这三日。”

    “怕是。”

    “比以往任何时候。”

    “都要难熬。”

    话虽如此。

    几人的心境。

    却已与来时大不相同。

    至少。

    他们已经不再是一味慌乱。

    商议既定。

    几人便各自分头行动。

    魏瑞当即转向。

    去安排与西都相关的密令。

    霍纲则开始着手。

    重新梳理京城守备细节。

    许居正站在原地。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片刻后。

    他抬头望向皇城上空。

    神情复杂。

    却不再茫然。

    “陛下。”

    他在心中,低声念了一句。

    “你在北境。”

    “为天下打出了一条路。”

    “这京城。”

    “我们这些老臣。”

    “无论如何。”

    “也会替你守住。”

    不多时。

    一道道命令。

    在洛陵城中,悄然流转。

    ……

    醉梦轩内,灯火尚未点起。

    窗外天色微沉,街市的喧闹声被隔在门外,只剩下室内低低的说话声。

    屋内安静得很,气氛却并不轻松。

    香山七子,今日难得齐聚。

    元无忌、长孙川、王案游几人分坐两侧,神情皆不轻松。

    他们彼此对视,却没有人先说闲话。

    案上酒菜尚温,却无人真正动筷。

    几人心思,全不在酒。

    这顿酒,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饮的。

    元无忌最先开口。

    他放下酒盏,声音压得很低,却十分清晰。

    “中山王那边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这一句话出口。

    其余几人同时抬头。

    屋内的注意力,瞬间被拉紧。

    长孙川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沿途州府,不是被破,就是直接归降。”

    “现在,叛军已经聚集了十五万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语气比方才更沉。

    “照这个速度,最多三日,就要兵临洛陵。”

    这句话像一块沉石。

    重重压在每个人心头。

    屋内一时间,没有人立刻接话。

    王案游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凝重。

    “三日,时间太短了。”

    “京城那边,看不出太多动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打算如何应对。”

    话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

    元无忌沉默片刻,随即缓缓开口。

    “不管朝中如何安排,我们这些人。”

    “三日后,若真到了那一步,也不能坐视。”

    他说得不重,却十分坚定。

    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

    长孙川立刻接话,语气同样笃定。

    “不错,真要兵临城下。”

    “我等读书人,也不是只会写诗作赋。”

    他语气微沉,却毫不退让。

    “到时,必定出关迎敌。”

    话虽不多,却掷地有声。

    这句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态度几乎一致。

    没有人提出异议。

    王案游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神情难得严肃。

    “哪怕死在城外,也好过。”

    “眼睁睁看着洛陵陷落。”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并不激昂。

    却透着一种早已下定的决心。

    那是一种不需要再多解释的态度。

    他们很清楚。

    一旦京城失守。

    大尧,便真的到了生死关头。

    话题说到这里,室内的气氛反而稍稍沉稳了一些。

    因为至少在这一点上。

    他们已经有了共识。

    短暂的沉默之后,元无忌再次开口。

    “中山王,只是内忧。”

    他说到这里,目光微微一沉。

    “北境,才是真正让人不安的地方。”

    这一句话,让几人的神情再度变得凝重。

    长孙川缓缓点头,语气低沉。

    “内忧外患,同时压上来。”

    “换作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极难熬的局面。”

    王案游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前些日子,特意托人打听过北境的消息。”

    “听说,大疆那边,这次动了真格。”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拓跋努尔,亲自统兵。”

    “兵力,足足三十万。”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

    却让人心头发紧。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一分。

    元无忌的眉头,瞬间皱得更深。

    “三十万,这不是试探。”

    “这是,要一口气,压垮北境防线。”

    长孙川缓缓摇头。

    “而且,北境地势复杂。”

    “一旦让他们站稳脚跟,再想逼退,就难了。”

    王案游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

    “陛下亲自北上,固然振奋人心。”

    “可面对这种兵力,就算是陛下。”

    他顿了顿,语气格外现实。

    “也不可能,一时半会,解决战端。”

    这并非质疑,而是判断。

    几人对此,心里都很清楚。

    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元无忌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忧色。

    “甚至,能不能守住,他们南下的步伐。”

    “都不好说。”

    话音落下,室内一片安静。

    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这正是他们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

    长孙川伸手端起酒盏。

    却只是停在半空,并未饮下。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疑。

    “若北境失守,中山王再攻洛陵。”

    “那便是,真正的绝境。”

    他说得很慢,语气沉重。

    王案游苦笑了一下。

    “到那时,内外呼应。”

    “谁还能,守得住这天下。”

    元无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仿佛在出神。

    思绪,却明显不在眼前。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陛下,不是鲁莽之人。”

    “他既然敢亲赴北境,必然有所准备。”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并没有多少轻松。

    担忧,依旧压在话里。

    长孙川点头,却同样叹息。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战场之上。”

    “哪有万无一失。”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尤其,对方还是三十万大军。”

    现实,从不讲情面。

    几人再次沉默。

    这种沉默,并非无话可说。

    而是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局势。

    王案游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前些年,我们总觉得,天下太平。”

    “只是权臣争斗。”

    他说完,又轻轻摇头。

    “现在想来,那点风波,算得了什么。”

    语气中,满是感慨。

    长孙川苦笑。

    “是啊,真到生死关头。”

    “才知道,太平二字,有多难。”

    元无忌抬头,看向几人。

    “所以,不管北境结果如何。”

    “中山王这一关,我们必须顶住。”

    他语气加重了一分。

    “否则,连等北境消息的资格,都没有。”

    这句话,说得极重。

    却让几人同时点头。

    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都明白。

    现在的担忧,不是多余。

    而是现实。

    内忧未解,外患又至。

    这本就是压在大尧头顶。

    最沉重的阴影。

    醉梦轩内,灯火终于点起。

    昏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却照不散,那份隐隐的不安。

    他们此刻尚不知道。

    北境那边,早已传回。

    足以改变一切的消息。

    更不知道,他们眼下的忧心。

    很快,就会被一封军报。

    彻底打碎。

    此时此刻,他们所能做的。

    只有担忧,只有等待。

    也只有,在心中默默祈愿。

    为大尧,为洛陵。

    也为那位远在北境的天子。

    默默祈愿。

    祈祷大尧,可以在那位同窗的带领下,挺过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