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啊,好日子才过了几天,就忘记了初心,得瑟了起来。
三年前。
崔向东刚创建娇子大碗面时,老楼、闵柔在那段时间招了一百多号人。
随着娇子的疯狂发展。
这一百多号人,除了两个因病不幸的人,余者最次也是个车间调度、后勤主管。
崔向东和老楼、闵柔也都很珍惜这批人。
但其中的一些人,却不珍惜自己!
开始端着“创业元老”的身份,仗着和老楼、闵柔的熟悉关系,在公司内作威作福。
甚至。
他们连苏琼这个第一副总,都没放在眼里。
毕竟大表姐加入公司后,娇子已经腾飞。
在他们看来,苏琼能有今天地位的基础,是建立在他们辛苦创业的基础上。
尤其看不惯崔向东的“首席心腹”金猛。
不就是仗着在崔向东、秦袭人的大婚期间,配合演戏坑了一把犬养宜家等人吗?
凭什么和他们这些元老相比,在公司内作威作福?
因此。
当金猛今天犯浑打架,拿着砍刀连舒子通都不在意时,大家都只是看热闹。
全然忘记了——
他们确实是在娇子刚创建时,就加入的元老。
但他们对公司做出的贡献,却也仅仅是朝九晚五的上下班而已。
他们并没有给公司的产品研发、渠道的拓展,做出什么贡献。
说的难听点。
他们就是资格老的打工者罢了。
有什么资格在拿着“元老特殊补贴”时,还不满足?
不但摆老资格目中无琼(苏琼的琼),以权谋私,在公司出事后唯恐不乱?
为了公司的健康发展,更怕这些人会带坏风气。
崔向东早就想办这批人了!
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今天机会来了。
“娇子第一食品厂(方便面车间)的副厂长,苏大强。”
“某年某月某日,以娇子当年不招收长青县之外的工人为由!让大河县的肖玉军,献出了老婆。事后,肖玉军夫妻两人,都被招进了公司内。”
“肖玉军的妻子,始终当作苏大强的情人。被安排在了食品厂的质检科,担任科长。”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还罢了。”
“苏大强在搞定肖玉军的妻子后,又先后以各种手段,和四个女员工保持不正的关系。”
“并协助其中的两个,成为了第一食品厂的供货商。”
“通过肖玉军之妻的质检权利,以次充好,高价收购原材料。”
“给公司的产品质量,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个人谋私金额,高达6万。”
随着崔向东的宣读。
台下的数百员工,下意识的抬头,四处搜寻苏大强的影子。
苏大强在场——
他的脸色煞白,双眼无神。
“王树兵!娇子基建部厂区环境科的科长。”
“看看三个月之前,你在各分厂搞出来的雕塑。”
“是谁给你胆子,敢搞一些所谓抽象艺术的恶心雕塑?”
“知道这些雕塑,为什么被王朝王副总卡住,要求你销毁吗?”
“你爹的舌头,狗那样的吐在嘴外?”
“你爷爷只有一个闭着眼的——”
“傻逼!”
“自己去自首,交代是谁这样安排你的。”
崔向东在宣读王树兵的“事迹”时,直接爆粗口骂了傻逼。
现场死寂。
就连白云洁,都屏住了呼吸。
对于雕塑这种事,白云洁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有个少校同事,就专门搞这种意识形态的工作。
专门收买王树兵这种“傻逼”,通过影视、模特走秀、雕塑此类的方式,打着艺术的旗号,潜移默化来扭转人们的审美、丑化自家的文化。
白云洁的那个同事——
曾经洋洋自得的说:“最多再过二三十年,人们提起是谁先攻入博林时。最先想到的,肯定是美大兵把星条旗,插在帝国大厦上的画面;提起东方人时,都是眯眯眼;在世界文化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东方书法,会出现狗都爬不出的佳作。”
只是白云洁没想到。
同事那边推行的计划,竟然在娇子这边出现了。
王朝当初看到那些傻逼设计出来的雕塑时,只是出于对祖先的本能尊重,而不满,不许通过。
却也看在王树兵是元老的份上,要求他销毁那些傻逼设计出的产品,没追究责任。
崔向东知道后呢?
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并借助今天这个场合,大发雷霆。
不但把王树兵踢出娇子,更勒令他去自首。
不去?
那就抓!
不把这个傻逼背后的狗逼找出来,崔向东还不罢休了。
别人别的地方,他没权利干涉。
但在青山在娇子,在桃源在深市等,他能影响到的地方,就绝不会允许狗逼阴谋得逞。
现场气氛很是压抑。
从处理完金猛打架事件,到下午三点的这几个小时内,成了崔向东的专场。
水都不喝。
以免上厕所。
几乎被马天王附体,全程都在咆哮。
不但对那些被开除的人施以雷霆手段,更在现场毫不客气的,责骂了不在场老楼,苏琼、王朝等人。
一点情面都不给的那种。
张嘴闭嘴就是:“如果干不了,那就滚!我把闵柔调回总部,狠抓企业文化和管理。”
苏琼等人。
不是脸色涨红,就是脸色发白。
就连云湖第一楼和第二楼这两个领导,也是全程眼观鼻、鼻观心。
不敢说一句话。
“以权谋私,可以。”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当官如果没好处,没有特殊的权利,何必当官?”
“但凡事得有个度。”
“得知道哪些红线,绝对不能碰。”
“如果敢碰,那就滚!”
“这个地球离开谁,照样转。”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有的是。”
“谁敢搞娇子,老子就搞他!!”
“散会。”
崔向东噌地起身,拿起盖杯随手,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砰。
哗啦。
茶水,碎瓷片四溅。
一片白瓷飞出,方向角度正对着白云洁。
快如闪电,自她的黑油左腿上划过。
伤口不大,也就稻谷左右的划痕,却有鲜血冒出。
崔向东拿着公文包,快步走下了主席台。
他走了很久。
餐厅内的数百人,愣是呆了足足一分三十六秒后,才有人慢慢的站起。
今天。
大家可算是见识到了,崔向东翻脸无情的一面了。
那些曾经围观金猛惹事的人,也都暗中羞愧。
觉得自己的思想,被崔区狠狠的洗涤了一次。
猛地意识到,他们的命运其实和娇子,是紧紧连在一起的。
用手帕轻轻擦了下根(被划破了,别想歪),白云洁率先走出了餐厅。
恰好——
看到崔向东在金猛、几个专家的陪同下,走向总部最偏僻的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