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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仙棺》正文 第1550章 虚族强者到来
    “螳臂当车!”那名老人,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冷笑,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成名数百亿年的盖世强者,陆天命只是一个小辈而已,就算凭借着一口神棺,战力增强很多,又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金耀神钟,给我镇压!”当下,体内的神力全部灌注在头顶之上的黄金大钟之上,让黄金大钟散发出刺目的金光,若上百颗恒星汇集,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睛。一道宏大的钟鸣声,裹挟滔天的气势,与陆天命的葬天神棺狠狠地相碰。这是盖世的对决......陆天命却未松手,反而手臂微沉,将她往怀中轻轻一拢,似要稳住她摇摇欲坠的灵台。他声音低而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心脉震裂,三处主经络逆冲,若此刻强行起身,轻则修为倒退三层,重则神魂溃散,沦为废人——施沁之,你当真以为,逞强是风骨?”施沁之娇躯一僵,眼睫微颤,唇角翕动,却终究没说出半个反驳的字。她当然知道他说得对。那一剑劈出飞仙剑意时,她便已压榨尽最后一丝本源之力;玄帝那一掌,更是裹挟着帝王镇世之威,直透神府。她能撑到坠落前一刻不昏厥,已是靠林家秘传的《太虚守心诀》强行维系灵台清明。可这等事,岂能当众承认?尤其……是在他怀里。她喉间泛起一丝腥甜,却硬生生咽下,只将下颌微微扬起,眸光如刃,刺向陆天命:“你若真有本事,就放开我,自己去战。”话音未落,陆天命却忽然低头,额角几乎抵上她的额心。施沁之一惊,呼吸骤滞——他眉心竟浮现出一道幽暗古纹,形如棺盖,边缘缠绕着细密雷弧,隐隐有混沌气流在其下翻涌。那纹路一现,她识海深处轰然一震,竟生出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仿佛久远之前,曾有一口青铜巨棺,在无垠星海中缓缓开启,棺内飘出一缕青烟,化作她襁褓初啼时第一声啼哭……“你……”她瞳孔骤缩,朱唇微启,却发不出完整音节。陆天命却已收回目光,指尖在她后颈轻点三下,一缕温润金光悄然渡入。那是吞天道体返本归元后凝出的“大荒本源气”,非疗伤圣药,却比任何丹丸更契合先天道胎之体。施沁之只觉一股暖流自颈后直贯百会,断裂的经络竟如春溪解冻,无声弥合,连胸口闷痛也淡了七分。她怔然抬眸,正撞进他眼中。那里没有怜悯,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漆黑,深处却燃着两簇幽火——不是怒焰,亦非战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仿佛他早已见过万古崩塌,只余这一双眼睛,还固执地映照人间。“施沁之。”他开口,声音极轻,却像刀锋刮过青铜钟壁,“你刚才那一剑,不是为我挡的。”她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蜷紧,指甲掐进掌心。“是为你自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染血的白裙下摆,扫过她腕间一道隐没于肌肤下的银色细痕——那是林家嫡女才有的“飞仙烙印”,寻常人根本不可见,“你在逼玄帝出全力,好让他暴露‘帝心劫’的破绽。”施沁之脸色倏然苍白。帝心劫——玄帝横压同代的真正底牌,非境界所成,而是神玄宗始祖以九千三百六十名升华境修士血祭,于其心宫中凝炼出的一枚伪帝心。此物每运转一次,便需吞噬一缕他人本命真灵,故玄帝出手虽烈,却极少斩杀同阶天骄,只废其道基,留其性命。他真正的猎场,从来不在明面战场,而在无人知晓的暗夜深处。而飞仙剑诀最后一式“溯光断尘”,正是唯一能照见帝心劫虚影的术法。她的确在赌。赌玄帝为杀陆天命,必不惜代价催动帝心劫;赌自己能在那一瞬,以剑意为镜,窥见其心宫裂隙;赌……陆天命能看懂。可她没想到,他不仅看懂了,还一语道破。“你……”她嗓音微哑,“怎会知道?”陆天命却未答,只将她轻轻放下,扶至身后一块青岩旁。他转身之际,衣袍掠过她指尖,带起一丝极淡的檀香混着铁锈味——那是他自身精血被古鼎反哺后蒸腾出的气息。“李仙仙!”他忽朗声喝道。正与两大天才激战的李仙仙闻声回眸,三色神光随之一滞。她只见陆天命单膝微屈,左手按于地面,右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那姿势,竟与古籍中记载的“葬天叩首式”一般无二!“借你三息仙光!”李仙仙美眸一亮,毫不犹豫,玉指凌空一点,眉心迸射一道纯白仙芒,如银河垂落,直贯陆天命天灵!那光芒入体刹那,他周身骨骼噼啪爆响,脊椎如龙昂首,背后竟浮现出一尊模糊巨棺虚影,棺盖半启,内里幽光流转,似有无数星河流转其中。“他在引动葬天神棺本源?!”神玄宗第二天才骇然失色,“不可能!此棺需九位升华境九层修士合力,才能勉强唤醒一丝棺灵!”话音未落,陆天命已动。他未踏虚空,未借遁光,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轰!整座山顶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地脉哀鸣!他脚下一寸之地,竟凭空塌陷三丈,蛛网般的黑色裂痕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灵气尽数湮灭,连光线都被吞噬,形成一条纯粹的“葬途”。玄帝瞳孔骤缩,首次露出凝重之色。因陆天命并非攻向他。而是直扑那两名正与李仙仙缠斗的神玄宗天才!“拦住他!”玄帝厉喝。可晚了。陆天命身形在半途陡然分化——左影如墨,右影如金,中间本体却化作一道灰白残影,瞬息跨越三十丈距离,出现在李炎身侧。李炎甚至来不及抬手,只觉手腕一凉,低头望去,自己持剑的右手,连同半截小臂,已无声无息消失不见,断口平滑如镜,竟无半滴鲜血渗出!“葬途·断界!”这是葬天神棺最基础的杀招,却也是最残酷的法则——踏入葬途者,凡被陆天命目光锁定之物,皆可被“定义”为“已逝之物”,直接从因果链中抹除存在痕迹。李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踉跄后退,却见陆天命已转身,左手并指如刀,斜斜一划。嗤啦——空气被撕开一道银白缝隙,内里竟浮现无数破碎画面:有李炎幼时跪拜宗门祖师像,有他偷习禁术时被雷劫劈中后背,有他昨夜在密室中,亲手将一名服侍他的婢女活活剜心……全是他此生最隐秘、最不敢示人的罪孽烙印!“葬途·显罪!”陆天命声音冷如寒铁:“你修的不是大道,是畜生道。”李炎浑身剧颤,那些画面在他识海中疯狂燃烧,竟引动他体内潜藏多年的魔种反噬!他双目赤红,皮肤寸寸龟裂,竟在众人眼前,开始蜕变成一头长满骨刺的狰狞妖兽!“不……我是神玄宗真传……我……”他嘶吼着扑向陆天命,却被后者抬脚一踏。咔嚓。头颅如西瓜般炸开,红白溅落。而同一时刻,陆天命右影已至另一天才身前。那人刚祭出一面龟甲盾牌,盾面铭刻着“万劫不磨”四字古篆,金光暴涨。陆天命却笑了。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盾面中央。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只有一声细微的“啵”响。盾面金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随即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千年的龟甲本体——那上面,赫然刻着与陆天命眉心一模一样的棺盖古纹!“你……”那人瞳孔涣散,喉间咯咯作响,竟吐出一句断续古语:“……葬……仙……棺……认……主……”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突然干瘪下去,皮肤迅速灰败,最终化作一捧簌簌落地的黑色灰烬,连元神都未曾逃出半分。全场死寂。连李仙仙都停下了攻击,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天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两击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击都在燃烧她渡过去的仙光——那是她刚刚炼化的神花本源,足以让一位升华境八层修士连破两境的至宝能量!而陆天命,竟将其尽数转化成了葬天神棺的“定义权柄”?“你……到底是谁?”李仙仙声音微颤。陆天命却未回答,只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一缕溢出的血迹。他眉心古纹愈发幽深,隐约有棺盖开阖之声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玄帝终于动了。他不再保留。帝剑嗡鸣,剑身浮现出九道金色符文,每一道都似由星辰熔铸,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威压。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直接坍缩成黑洞,身影在众人视野中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陆天命头顶三尺!“帝王终章·九劫断天!”剑未至,九道金色符文已化作九柄帝剑虚影,从九个不同角度斩落,封死陆天命所有退路,更将他周围空间彻底冻结,连时间流速都变得粘稠如胶。这是玄帝从未在人前展露的绝杀之术,专为斩杀同阶帝级天骄而创!陆天命却闭上了眼。他听见了。听见了施沁之压抑的喘息,听见了李仙仙仙光耗尽后的微弱心跳,听见了苏兰手链碎裂的清脆声响,听见了媚儿为护李仙仙硬接一掌时肋骨断裂的闷响……也听见了,自己丹田内,那口神秘古鼎,第一次发出了一声悠长、苍凉、仿佛穿越了亿万年时光的……叹息。“咚。”不是声音。是震动。是整片古神秘境所有生灵,无论强弱,心脏在同一刹那的停跳。陆天命睁开了眼。眸中无光,唯有一片混沌初开的灰白。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不是抵挡,不是格挡,而是……承接。“葬天不葬仙,棺中自有天。”他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响彻寰宇。轰隆!!!九柄帝剑虚影,竟在触及他掌心前一寸,齐齐崩碎!化作漫天金雨,纷纷扬扬洒落。玄帝如遭雷击,身形暴退百丈,帝剑嗡鸣不止,剑身竟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你……”他死死盯着陆天命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古朴铜钱大小的印记——通体漆黑,边缘镌刻着十二道细密云纹,正中央,是一道极小的、栩栩如生的棺盖浮雕。“葬仙印?!”广虚域某处秘境中,一位白发老者猛地站起,手中玉杯砰然粉碎,“这印记……不是传说中葬尽诸仙的‘葬仙人’才有的信物吗?!”施沁之望着那印记,浑身血液几近冻结。林家古卷有载:飞仙剑断尘,葬仙印承天。一剑一印,方为林家先祖当年,从那口镇压诸天的葬仙棺中,拼死夺出的……两件残骸。而此刻,这两件残骸,正分别烙印在她与陆天命身上。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初见陆天命,便恨之入骨——因飞仙剑意本能排斥葬仙印,如阴阳相斥。为何陆天命总能看穿她的谋划——因葬仙印,本就是飞仙剑诀的……克星与源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喉间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陆天命却已再次迈步。这一次,他走向玄帝。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浮现出一口虚幻青铜棺影,棺盖开阖,吞吐混沌之气。九步之后,九口棺影连成一线,形成一条横亘天地的……葬仙之路。玄帝握紧帝剑,额头青筋暴起,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后退半步——那九口棺影,已将他气机、命格、甚至未来所有可能的退路,尽数钉死!“陆天命!”玄帝嘶吼,声音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恐惧,“你若真敢毁我帝心劫,整个广虚域,将永无宁日!煞神本源失控,亿万生灵顷刻化为枯骨!”陆天命脚步未停。他已走到玄帝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那双映着九口棺影的灰白眼眸。“所以,”他声音平静无波,“你一直在等我,吸收煞神本源。”玄帝浑身一震。“你以为,那池煞神本源,真是天然生成?”陆天命指尖,轻轻点向玄帝心口,“它从诞生之初,就是一具……棺椁。”玄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陆天命的手指,缓缓按了下去。没有血光,没有惨叫。只有玄帝胸前衣袍,无声化为飞灰,露出底下一颗搏动着金光的……心脏。那心脏表面,竟浮现出与陆天命眉心一模一样的棺盖古纹!而纹路之下,九千三百六十张扭曲的人脸,正无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