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仙棺》正文 第1542章 金尘的坑害
毕竟以神女的盖世实力,想要回族,随意就可做到。不过对神女他可不敢多言。生怕神女不悦,随意一缕剑气,隔着无尽神界,就能将他斩杀。“你和神女的关系,我不便多言,不过你只是一个蝼蚁,没有资格和我神女,再有半点交集,我虚族绝对不会允许你参加族长寿宴的。”金尘语气冷冽道,万一神女和这一个羸弱的小子,真的有什么,对他们虚族来说,就是巨大的耻辱了。当下他目光转向虚冥,抱拳道,“还请虚冥长老三思!”虽说话......魔楚怒吼如雷,天魔幡在手中猛地一震,亿万冤魂自幡面中咆哮而出,化作一条条漆黑狰狞的怨灵长河,裹挟着腥风血雨,直扑陆天命面门!每一缕冤魂都凝练如实质,眼中燃烧着幽绿鬼火,口中发出摄魂夺魄的尖啸,竟隐隐引动古圣山深处沉眠的远古煞气,整片天地顿时阴云翻涌,雷霆隐现,仿佛连天道都在为这等凶戾之术退避三舍!“天魔吞世诀——万魂噬心!”魔楚双目赤红,浑身魔纹暴起,衣袍猎猎,整个人仿佛与天魔幡融为一体,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祖虚影,一手掐诀,一手挥出,那亿万冤魂瞬间凝聚成一口百丈巨口,獠牙森然,齿缝间滴落的不是涎水,而是凝固千年的怨念结晶,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留下蛛网般的漆黑裂痕!这一击,已非寻常升华境所能承受——它甚至超越了寻常初入升华境者的极限,接近半步神藏的威压!可陆天命只是静静站着,衣袂未动,长发垂落,眸光却如两轮刚刚淬火的寒星,冷冽、沉静,不带一丝波澜。他没有躲。也没有祭出葬天神棺。更没有动用黑色气运之力。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掌心之中,竟浮现出一枚微不可察的青色符印,形如古篆“荒”字,边缘流转着混沌雾气,似刚从时间尽头捞出,带着一种尚未开化的原始伟力。那是——大荒宇宙初成时,烙印于他神魂最深处的第一道本源印记!轰!!!就在那巨口即将咬合的刹那,陆天命五指猛然一握!“荒印·崩界!”一声轻叱,低若耳语,却如洪钟撞入诸天耳膜!那枚青色符印骤然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撕裂苍穹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波纹,以陆天命掌心为原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波纹所至,亿万冤魂齐齐一滞。下一瞬——咔嚓!咔嚓!咔嚓!仿佛琉璃碎裂之声,在所有人神识中炸响!那一口百丈巨口,连同其内所有冤魂,尽数僵住,随后自内部开始龟裂,裂纹蔓延如闪电,眨眼之间,整片怨灵长河竟如被抽去脊骨的蛇,轰然坍塌,化作漫天灰烬,簌簌飘落。而那尊魔祖虚影,亦是发出一声凄厉惨嚎,胸口赫然浮现一道青色裂痕,自咽喉直贯丹田,裂痕之中,竟有混沌气息逸散而出,仿佛其体内世界,已被硬生生撕开一道无法弥合的伤口!噗——!魔楚狂喷一口黑血,身形倒飞数百丈,重重砸进山岩之中,撞得整座古圣峰都为之震颤。他挣扎欲起,可刚撑起半身,左臂竟毫无征兆地寸寸崩解,化为齑粉,随风而散!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胸膛之上,那道青色裂痕并未愈合,反而正缓缓渗出丝丝缕缕的混沌雾气,所过之处,血肉干枯、经脉石化、骨骼晶化,竟在自我封禁!“你……你动用了什么力量?!”魔楚嘶声咆哮,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真正的惊骇,“这不是升华境该有的手段!这是……大道本源的雏形?!”全场死寂。连正在交手的雷涛、独孤剑辰、天荒刀三人,也同时停手,瞳孔剧烈收缩。他们看得分明——陆天命那一握,并未调动丝毫灵气,没有结印,没有吟咒,甚至连神元波动都微弱得近乎于无。可就是那一个动作,却让魔楚倾尽全力的杀招,如纸糊般溃散,更将一位老牌升华境巅峰天才,硬生生打出了“道伤”!道伤!唯有对天地规则理解达到匪夷所思之境,以自身意志强行篡改局部法则,才能留下的伤痕!“原来如此……”妖妖的声音,在陆天命识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突破升华境时,大荒宇宙并非仅仅扩张,而是……开始孕育‘荒域’!那枚青色符印,就是荒域初开的第一道界碑!它不攻不守,不生不灭,却能定义‘何为存在’——你让它崩,它便崩;你让它断,它便断!”陆天命没有回应。他缓缓收回右手,指尖青光微闪,随即湮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魔楚身上,声音淡漠:“我说过,别在我面前秀智商。”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没有动用任何身法,没有撕裂空间,只是寻常迈步,可脚落之处,地面却自动浮现一圈圈青色涟漪,涟漪所至,虚空如水波荡漾,山石草木皆在瞬间蒙上一层混沌光泽,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他脚步所定义的“荒域”悄然覆盖。魔楚瞳孔骤缩,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天魔幡疯狂旋转,欲再召九幽魔火护体。然而——陆天命已至身前。一指,点出。指尖未触其身,魔楚眉心却猛地炸开一朵青色莲花,莲瓣层层绽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荒”字符印,随即轰然引爆!轰隆!!!这一次,不再是无声无息。而是足以震碎神魂的恐怖爆鸣!魔楚整个头颅,连同上半身,瞬间被青色莲焰吞没,焰火之中,他的血肉、骨骼、神魂、魔核,全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褪色、风化、归墟,最终化作一捧青灰色尘埃,簌簌落下。唯有一枚残破的天魔幡,叮当一声,掉落在地,幡面焦黑,魔纹尽灭。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数百万里古神秘境,数万天才,数千强者,此刻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无数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珠暴凸,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呆滞。魔楚——广虚域公认最强三大年轻巨头之一,神藏之下第一人,手持上古凶器天魔幡,曾一人独战七位升华境而不败,今日,竟被一个刚刚突破升华境的少年,以一指之力,当场点杀?!而且……连尸骨都不存!“疯子……他是疯子!”雷涛喉结滚动,声音干涩,下意识后退半步,手中雷霆战戟嗡嗡震颤,竟似在畏惧。“不是疯子。”独孤剑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铁,他死死盯着陆天命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眸,“是……荒主。”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重锤砸落:“大荒未开,我为荒主。他走的,不是武道,是……荒道!”此言一出,天荒刀脸色剧变,手中斩天刀嗡鸣不止,竟有脱手飞遁之势!荒道!传说中,比仙道更古老,比神道更蛮横,比魔道更原始的禁忌之道!它不修元神,不炼金丹,不参天机,不悟法则,只以己身为基,以意志为刃,以宇宙为炉,强行开辟一方“荒域”,自成规则,自定生死!古籍有载:“荒主临世,万道退避,诸天失声,唯余莽莽!”可此道早已绝迹万古,连天道都将其列为禁忌,抹去所有记载!“原来……你才是那个异数。”天荒刀缓缓抬起刀锋,指向陆天命,声音竟带上一丝罕见的敬意,“我天荒刀一生只敬两种人——一种是比我强的人,一种是……敢向天拔刀的人。你两者皆是。”他话音未落,忽见陆天命目光一转,落向那座幽深水池。池水早已不再泛黑,而是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金色,水面之上,悬浮着三团拳头大小的本源结晶,每一团都如活物般缓缓搏动,散发出的气息,让整座古圣山的煞气都为之臣服、凝滞,仿佛它们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煞神本源!陆天命身形一闪,已至池边。他没有急于收取,而是俯身凝视那三团本源,眸中青光流转,竟有混沌雾气升腾。他看的不是本源本身,而是本源深处,那三道被强行镇压、几乎要彻底消散的残魂印记——那是三尊陨落已久的煞神真灵,即便死亡万载,其意志仍残留着一丝不屈的桀骜,如三柄插在时光长河中的断剑!“你们不甘?”陆天命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仿佛直接在三道残魂神识中响起。水面微微一荡。其中一团本源,骤然亮起一抹猩红血光,血光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布满裂痕的面孔,嘴唇开合,无声嘶吼:“蝼蚁……也配……窥探……神之……残骸?!”“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陆天命淡淡道,右掌缓缓探入池中。就在他手掌即将触碰到第一团本源的刹那——轰!!!整座古圣山,猛地一震!不是地震,而是……整座山脉的“意志”,在这一刻苏醒了!山体表面,无数古老的岩层轰然剥落,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暗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天然形成,而是由无数早已失传的“镇神符文”组成,此刻全部亮起,交织成一张覆盖百万里的巨大阵图,阵图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只闭合的巨大竖瞳!那只竖瞳,通体暗金,眼睑边缘镶嵌着破碎的星辰残骸,瞳孔深处,是一片旋转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漩涡!“葬神之眼!”妖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古圣山……根本不是山!它是上古时代,用来镇压煞神残躯的……神棺盖板!!!”话音未落,那巨大的竖瞳,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缝隙之中,没有目光,只有一股浩瀚、冰冷、漠然、仿佛注视着亿万年时光流逝的……神性意志!它没有攻击,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陆天命。而陆天命,也在同一时刻,缓缓抬起了头。他与那只横亘百万里的巨眼,隔着虚空,遥遥对视。时间,仿佛凝固。然后,陆天命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令天地失色的锋锐。他抬起左手,轻轻一弹。一缕青色的混沌气,自他指尖飞出,如一道微不可察的丝线,径直射向那刚刚睁开的竖瞳缝隙。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法则碰撞。那缕混沌气,只是轻轻……钻了进去。下一瞬——嗡!!!那只横亘百万里的巨眼,猛地一颤!眼睑剧烈抽搐,缝隙瞬间收缩,仿佛被那缕混沌气灼伤!紧接着,整座古圣山表面的暗金符文,开始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如同濒死巨兽的最后喘息。山体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痛苦、仿佛来自远古的呜咽,那呜咽声中,竟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陆天命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镇神之眼?呵……你镇得了一具尸体,镇得住一缕荒火么?”他不再看那巨眼,目光重新落回池中三团搏动的本源,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吸力爆发。三团暗金色本源,挣脱了池水束缚,如乳燕归巢,主动飞入他掌心。就在本源入体的刹那——轰隆!!!陆天命体内,大荒宇宙轰然暴涨!体积再增三倍!星河流转,混沌翻涌,一颗颗新生的星辰,在宇宙边缘轰然诞生,每一颗星辰表面,都浮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荒”字符印!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突破升华境初期,中期,后期……竟一路冲至升华境巅峰!但——仍未停止!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蛮横、更加不容亵渎的威压,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太古荒兽,正缓缓睁开眼眸。古圣山顶,风云再变。这一次,不再是灵气灌注,而是……整片天地的法则,都在颤抖着,向他臣服、低伏!天穹之上,原本黯淡的星辰,一颗接一颗亮起,却并非璀璨,而是泛着一种荒芜、死寂、却又蕴含无限生机的青铜色泽。“他……在借煞神本源,反向推演‘荒域’的完整形态!”妖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三尊煞神,代表三种极致的‘毁灭法则’,他竟要以毁灭为薪柴,点燃……荒火!”陆天命缓缓闭上双眼。识海之内,三团煞神本源,化作三条暗金长河,奔腾咆哮,冲刷着他神魂的每一寸角落。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那是法则在强行撕裂他原有的认知框架,要将他拖入毁灭的深渊。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冷、更傲的弧度。“毁灭?”他神念低语,如同宣判,“不过是我荒域……第一块基石。”就在此时,那三团本源深处,最后一丝残魂印记,终于彻底溃散。而陆天命识海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幅全新的图景——无边混沌之中,一座巨大无朋的青铜棺椁,静静悬浮。棺盖之上,刻着两个古朴到令人灵魂震颤的大字:葬——仙!棺椁四周,三十六根断裂的星辰锁链,缠绕盘旋,锁链尽头,连接着三颗已然熄灭、只剩灰烬的暗金星辰。而在棺椁正前方,一扇由纯粹混沌雾气构成的门户,正缓缓开启。门户之后,没有光明,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等待被命名的空白。陆天命的神念,静静伫立于那扇门前。他知道,踏入其中,便是真正的“荒域”初成。也是……葬仙棺,第一次,向他真正敞开的……第一道缝隙。他伸出手指,指尖,青光与暗金交织,混沌与煞气共舞。然后,轻轻,推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