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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58:谁才是黑魔王6
    在很多国家首脑哪里。巫师从来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大多数高层对于巫师的重视程度却不够,更有阿美莉卡的首脑觉得巫师不过就是一群会点戏法的马戏团小丑。而如今,食死徒们的行动证明了巫师的...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如寒潭映月,清冷、沉静,带着一种穿透表象的澄澈。邓布利多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不是出于敌意,而是一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警觉:仿佛被某种古老契约所标记之人,突然在命运长河中抬起了头,望见了持约者。他听见身旁格林德沃极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声音短促得像一片羽毛坠入深井。“他看见我们了。”格林德沃说,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低哑,“不是‘感知’,阿不思……是‘确认’。”邓布利多没应声。他凝视着河对岸那个身影,心跳在耳中沉重回响。那青年并未靠近,也未施法,只是站在桥头微光与暗影交界之处,黑发被夜风拂起一缕,侧脸线条干净得近乎锋利。他脸上没有笑,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竟真浮起一丝极淡、极浅的暖意,如同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一线春水。喜悦?邓布利多喉结微动。不是错觉。那情绪真实存在,清晰、稳定,毫无遮掩,甚至……带着点熟稔的意味。荒谬。他们从未谋面。可那目光扫过邓布利多时停顿了一瞬,随即缓缓移向他身侧——格林德沃。那一瞬的停顿更久,更沉。异色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心脏。格林德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指尖在冰冷的铁质栏杆上压出微不可见的白痕。他没眨眼,也没回避,只是静静迎着那视线,像迎着一场迟来了半个世纪的审判,又像在辨认一件失而复得、却早已被时光蚀刻变形的旧物。青年收回目光,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胸位置。动作很轻,却郑重得如同签署契约。接着,他微微颔首,转身,步履从容地沿着河滨步道朝西而去,身影很快被一株垂柳的浓荫吞没,再未回头。夜风卷起落叶,在潮湿的地面上打着旋儿。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他认得你。”不是疑问。格林德沃没有立刻回答。他久久望着青年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片虚空烧穿。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银白的鬓角,照见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还有一丝……邓布利多几乎不敢确认的、近乎少年气的怔忡。“不。”格林德沃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叹息,“他认得的是‘那个名字’。”他顿了顿,异色眼眸缓缓转向邓布利多,那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惊涛、暗流、被刻意封存多年的灰烬,以及灰烬之下尚未冷却的余温。“阿不思,你还记得‘渡鸦’这个词,在古凯尔特语里的原意吗?”邓布利多心头一跳。他当然记得。那是在他们年轻时代,于高锥客山谷破旧小屋的油灯下,共同研读那些被主流魔法史斥为‘野史’的禁书时,格林德沃曾用炭笔在羊皮纸上反复描摹过的词根。它并非象征死亡或厄运,而是“信使”、“桥梁”、“衔来初火者”,更古老一层,是“被放逐的守门人”。“守门人?”邓布利多低声重复,蓝眸骤然锐利,“守什么的门?”“时间之门。”格林德沃的声音轻得像一句祷告,又重得像一块墓碑,“不是过去与未来之间,阿不思……是‘此世’与‘彼岸’之间。”邓布利多瞳孔猛地一缩。格林德沃却不再解释,只是抬手,指向青年消失的垂柳方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留下了线索。不是给我们,是给‘它’。”邓布利多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垂柳枝条低垂,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其中一根最细的枝条末端,赫然悬着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结晶。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内部却仿佛封存着一粒微缩的星辰,正极其缓慢地脉动着,散发出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让邓布利多魔力感知本能震颤的幽微波动。不是魔法物品,更像……一个坐标。一个锚点。“这是什么?”邓布利多问,声音紧绷。“‘回响’的残片。”格林德沃走近几步,目光灼灼,“比伏地魔在荒岛上强夺的那些,纯净百倍。他没用它战斗,只是……把它留在了这里,当作一枚路标。”他忽然侧过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他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也知道,我们迟早会找到这个‘锚点’。而一旦触碰它……”“……就会惊动‘它’。”邓布利多接上,心口发沉。格林德沃点头,异色眼眸在琥珀结晶微光映照下,仿佛两簇幽火:“伏地魔以为自己在吞噬‘回响’。他错了。他只是在……惊扰一只沉睡的巨兽。而这位‘渡鸦’……”他停顿片刻,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沙哑,“他手里,握着唤醒它的钥匙,也握着……关上那扇门的锁。”邓布利多沉默良久,才缓缓抬起手。不是去触碰那枚结晶,而是隔空,以最精微的魔力,谨慎地探向它周遭的空气。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滞涩感,仿佛划过一层极薄、极韧的水膜。就在他魔力触及的刹那——嗡。一声低鸣,并非来自耳中,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开来。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扭曲,无数破碎的画面碎片般炸开:浩瀚星海在脚下旋转,青铜巨门在虚无中缓缓开启,门缝里透出令人心悸的、纯粹到令人疯狂的“白”;一只覆盖着玄色羽翼的手,正按在门环上;而门环,赫然是由无数细小、不断重组的“渡鸦”印记构成……画面一闪即逝。邓布利多猛地抽回手,呼吸微促,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他扶了扶半月形眼镜,镜片后的蓝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真实的、属于凡人的动摇。“幻象?”他声音微哑。“不。”格林德沃的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真相后的释然,“是‘预示’。也是警告。他让我们看到的,是我们即将面对的‘真实’的一部分。”邓布利多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河水腥气的冷空气。再睁开时,所有动摇已尽数敛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坚毅:“那么,我们必须立刻行动。召集凤凰社核心成员,封锁这条步道,隔离一切可能的干扰……”“没用的,阿不思。”格林德沃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嘲弄,“你以为这枚结晶,是为我们准备的‘邀请函’?不。它是‘倒计时’的指针。”他抬起手,指向泰晤士河上游方向,那里,伦敦塔桥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看看那里。”邓布利多顺着望去。起初什么也没发现。直到他运起最高级的远视咒,瞳孔深处闪过一道银光——在塔桥巨大的钢铁拱肋阴影里,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的幽蓝色光斑,正无声闪烁。那光斑的节奏,竟与远处垂柳枝头那枚琥珀结晶的脉动,完全同步。“他在同步坐标。”格林德沃的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一个在河畔,一个在桥下……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它们正在连成一条线。一条……指向‘源点’的线。”邓布利多的心沉了下去:“源点在哪里?”格林德沃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伦敦市中心,那片被无数灯火点亮的、看似平凡无奇的建筑群。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一处——威斯敏斯特宫那哥特式尖顶的剪影之上。但邓布利多知道,他看的不是宫殿本身。是宫殿下方,那条贯穿伦敦、被无数麻瓜地铁线路层层覆盖的、古老而沉默的——泰晤士河古河道。“源头,一直就在我们脚下。”格林德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就在霍格沃茨的校史记载之外,在魔法部的机密档案夹层里,在每一个巫师都习以为常、却从未真正‘看见’的缝隙之中。伏地魔想从天上撕开一道口子……”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毫无温度,“而真正的门,从来都建在地下。”邓布利多沉默。他想起了霍格沃茨城堡地窖深处,那些从未对学生开放、连画像都拒绝谈论的、布满奇异符文的古老石墙;想起了魔法部神秘事务司里,那个永远被厚重帷幔遮蔽、连最强摄神取念大师都无法窥探分毫的“死亡厅”;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在禁忌森林边缘发现的、刻着同样“渡鸦”印记的、早已风化的巨石阵……一切碎片,此刻被那枚琥珀结晶的微光,强行拼凑在一起。“所以,他今晚出现……不是偶然。”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他是在……推动我们。”“或者,是在‘筛选’。”格林德沃纠正道,异色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筛选谁,有资格知道门后是什么;筛选谁,有资格……握住那把钥匙。”他忽然抬手,指向邓布利多的胸口,声音陡然转冷:“阿不思,你的‘老魔杖’,还在吗?”邓布利多一怔,下意识地摸向袍子内袋——那里空空如也。老魔杖被他妥善存放在校长办公室最深处的水晶匣中,由七重反咒保护。“不在身上。”他坦然道。格林德沃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悲悯:“它不在你手上,阿不思。但它……在你心里。就像‘渡鸦’的印记,不在乔金斯脸上,却已烙进他的灵魂。有些东西,一旦被选中,便再无退路。”邓布利多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他忽然明白了格林德沃的潜台词——那青年看向他们时的“喜悦”,并非针对邓布利多本人,也非针对格林德沃本人。那是对“被选中者”的确认,是对“守门人候选者”的……欢迎。一股寒意,并非源于深夜的河水,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就在此时,一阵突兀的、尖锐的麻瓜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河滨的寂静。几辆漆着红蓝条纹的警车呼啸着驶过黑衣修士桥,刺目的灯光在河面投下狂乱晃动的光带。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同时抬头。警车并未停下,只是疾驰而过。但就在最后一辆警车掠过桥面的瞬间,邓布利多眼角余光瞥见——在警车后视镜反射出的、模糊晃动的河面倒影里,那枚悬挂在垂柳枝头的琥珀结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黯淡、越来越稀薄,最终,化作一缕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星尘气息的微光,袅袅消散在伦敦深秋的夜风里。它完成了使命。它不再是路标。它已成为……引信。邓布利多猛地转身,望向格林德沃。后者正静静看着他,异色眼眸里,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已沉淀为一种近乎神圣的肃穆。“时间到了,阿不思。”格林德沃轻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我们该回去了。去拿回你的老魔杖。去唤醒那些……本该沉睡的人。去告诉所有人——”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泰晤士河对岸,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象征着古老权力的威斯敏斯特宫。“——门,开了。”话音落下的刹那,伦敦上空,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束清冷、纯粹的月光,如银色的剑,笔直地刺下,不偏不倚,恰好笼罩在黑衣修士桥中央那座古老的石雕渡鸦雕像之上。雕像原本灰败的玄色石羽,在月华浸染下,竟泛起一层流动的、幽邃的墨色光泽,仿佛……刚刚饮饱了星光。而那双石雕的眼睛,正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地、无声地,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