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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兹的渡鸦使者》正文 547:毁灭的序幕3
    就在伏地魔于北大西洋荒岛上,借助深空结晶与疯狂回响,强行突破传奇、沉浸于征服世界的黑暗幻象之时。伦敦市区。一家颇具历史。装修典雅但价格并不算特别昂贵的老字号餐馆“橡木与月光”内,这里的气氛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微妙与紧绷。餐馆位于一条相对安静的街角,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在潮湿的夜幕下投出一片温馨的光晕。内部装饰以深色橡木为主,墙壁上挂着一些描绘苏格兰高地风景或古老魔法生物的油画——桌椅摆放宽敞,桌布洁白。此刻正是晚餐高峰的尾声,客人不算太多,大多是本地熟客或注重氛围的食客在低声交谈,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悦耳声响。而就是如此和谐的环境下。靠窗的一张双人桌旁,坐着两位引人注目的老人。“哎!”阿不思·邓布利多身着他那件绣着星辰月亮的深紫色长袍,银白的头发和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眼眸此刻却显得比平时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无奈。他面前的餐盘里,一份烤羊排配约克郡布丁和豌豆泥,只被动了几口。他手中端着一杯红酒,却也只是偶尔浅啜,目光更多时候落在窗外朦胧的夜色,或者......对面。他对面,盖勒特·格林德沃正以一种与其年龄和过往身份极不相符的行动方式,也就是近乎虔诚的专注享用着他的晚餐。初代黑魔王此时换上了一身较为朴素的深灰色旅行长袍,但领口处依旧能看到旧日奢华风格的刺绣暗纹。他点的是一份完整的套餐。包含前菜、汤、主菜和甜品的套餐。“不要着急,邓布利多。”此刻,他正用优雅却略显缓慢的动作,切割着主菜——一份精心烹制的威灵顿牛排。酥皮金黄,内里的菲力牛排呈现出完美的粉红色,搭配着细腻的鹅肝酱和黑松露菌菇馅料。“我吃点外面的东西也不影响什么吧?”格林德沃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品味着失而复得的珍馐。又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他的异色眼眸低垂,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偶尔停顿下来,仿佛在回味般的细微动作,无不透露着一种沉浸其中,非常纯粹的享受。这已经是他的第二道主菜了。前菜的法式洋葱汤,他喝得一滴不剩,连覆盖的芝士脆皮都仔细吃完。之前的奶油蘑菇汤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而现在这块分量不小的威灵顿牛排,也正以稳定的速度消失在他那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健硕的躯体里。邓布利多已经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如果格林德沃那套说辞能称之为计划的话,他们应该利用这宝贵的假释时间,尽快去追踪”渡鸦”或至少那个魔法部职员乔金斯的线索。但一离开高塔,踏入伦敦的街道,呼吸到“自由”空气的格林德沃,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要“好好吃一顿饭”。“阿不思,将近半个世纪了。”当时格林德沃站在略显嘈杂的街头,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用一种平淡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塔里的食物......只是为了维持生命。味道?口感?那是早已被遗忘的概念。”“我需要一点时间,让我这具老朽的身体和麻木的味蕾,重新适应一下......活着’的感觉。这不会耽误太久,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观察,不是吗?”这当然有卖惨的嫌疑,但是格林德沃知道老邓头就吃这一套。果不其然。邓布利多当时皱紧眉头。他极度怀疑这只是格林德沃拖延时间、享受“自由”的借口,甚至可能暗中在策划什么。但他看着对方在街灯下显得格外苍老和......与世隔绝的面容,想到对方确实被囚禁了漫长岁月,那句“重新适应活着的感觉”莫名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根复杂的心弦。而且,以他对格林德沃的了解。如果对方真想搞鬼,吃饭这点时间也拦不住。最终,在格林德沃平静而坚持的注视下,邓布利多妥协了,选择了这家看起来不错,客人也不算太密集的餐馆。他本以为只是简单的一餐,却没想到格林德沃会如此......郑重其事,如此慢条斯理。等待是煎熬的。尤其是当你知道时间宝贵,对手或者合作者在享受,而你却在为未知的威胁和肩上的责任忧心忡忡时更是如此。“你最好快一点。”邓布利多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他反复思考着格林德沃关于“渡鸦”的惊人推测,思考着那灭世预言的真实性,思考着伏地魔在英国日益猖獗的活动,思考着魔法界脆弱的平衡......每一分钟的流逝,都让他感觉某种危机正在迫近。他试图用摄神取念去感知格林德沃此刻的真实想法,但对方的精神壁垒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古老城墙。严密而稳固。即使在专心用餐时,也下意识地保持着防御。因此,他只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关于食物味道的愉悦感受,以及一种深沉无比,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并非纯粹的享受自由,更像是一种......混合了怀念、感慨、嘲讽以及某种坚定目的性的奇异状态。“我已经很快了。”格林德沃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威灵顿牛排,用洁白的餐巾极其仔细地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迎上邓布利多那压抑着不耐与审视的目光,异色的眼眸在餐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幽深难测。“这里的厨师手艺不错。”格林德沃评价道,语气平和,“虽然比不上当年维也纳那几家,但在如今的伦敦,也算难得了。”他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邓布利多的焦躁,或者说,察觉到了却并不在意。“甜点还要吗?”邓布利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餐单上还有苹果派、太妃糖布丁等选择。格林德沃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不用了。味蕾已经“唤醒”得差不多了。”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邓布利多,嘴角勾起一丝介于真诚与戏谑之间的弧度,“谢谢你,阿不思。为了这顿饭,也为了………………你的耐心。”邓布利多没有回应这句道谢。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盖勒特,饭已经吃完了。时间在流逝。我们该办正事了。你之前说,通过乔金斯能找到线索。现在,他在哪里?我们该如何‘自然地接近?”闻言。格林德沃脸上的那丝轻松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般的深邃表情。他微微闭上眼睛仿佛在感知着什么。几秒钟后重新睁开。“他还在移动。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魔法部。”格林德沃缓缓说道,“情绪稳定,没有剧烈的恐惧或兴奋波动......看来我们那位‘渡鸦’朋友留下的安抚手段效果不错。他现在的位置......正在靠近河滨区,速度不快,像是在散步或者犹豫。”他看向邓布利多:“直接找上去太突兀。我们需要一个更......顺理成章的理由。比如,一位恰好路过,对今天下午发生在附近街道的‘轻微魔力扰动感到好奇的老巫师,偶遇了一位惊魂未定,可能知道点内情的魔法部职员?”格林德沃说出了计划、邓布利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制造一场“偶遇”。以他邓布利多的身份,关心一下伦敦街头异常魔法事件,合情合理。而刚刚经历过惊吓、又被“渡鸦”救下的乔金斯,面对霍格沃兹校长的“关心”,很可能会透露出一些信息,甚至可能下意识地寻求“权威”的庇护或意见,这就能顺理成章地接触到事件核心。“你知道他具体的行进路线?”邓布利多问。“我的'小鸟”们,总喜欢在有趣的灵魂附近盘旋。”格林德沃没有正面回答,但显然有追踪手段,”他大概会在二十分钟后,经过黑衣修士桥附近的一条滨河步道。那里晚上人不多,视野开阔,适合‘偶遇”,也适合......观察周围是否有什么特别的‘关注’。”邓布利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确实比盲目寻找或强行接触更稳妥。“那么,我们该动身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召唤者结账。格林德沃也缓缓站起,再次看了一眼窗外伦敦的夜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顿晚餐带来的“人间烟火气”牢牢记住。然后,他转向邓布利多,异色的眼眸中,之前用餐时的温和与感慨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锐利,如同猎人进入状态般的专注。“走吧,阿不思。”他说,声音低沉,“让我们去看看,那只搅动了命运的“渡鸦,究竟为我们准备了怎样的......惊喜。”两人离开温暖的餐馆,步入伦敦深秋寒冷的夜风中。一个心系苍生,背负着沉重责任与未知忧虑;一个心怀叵测,藏着预言、秘密与难以揣度的目的。他们朝着泰晤士河畔、黑衣修士桥的方向走去。准备上演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而在不远处的河滨步道上,刚刚经历生死,怀揣着神秘鹅卵石,心神不宁又隐隐感到被保护的乔金斯,正毫无所觉地漫步着,完全不知道,两位魔法界的传奇人物,即将因为他的缘故,与那位更加神秘的“渡鸦”。产生第一次间接的交集。而黑魔王伏地魔也在蠢蠢欲动,伦敦的夜晚,因不同的野心、秘密与追寻,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暗流汹涌。黑衣修士桥厚重的石质桥墩沉默地矗立在泰晤士河墨色的水流中。桥上车流不息。灯光在夜色中拖曳出流动的光带。桥下沿河的步道则相对安静许多,只有零星的夜跑者、散步的情侣和流浪汉的身影。路灯昏黄的光晕间隔地洒在潮湿的砖石路面上,倒映着河对岸模糊的灯火。“在这里么。”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并肩站在步道旁一株光秃秃的老树阴影下,两个人与河堤护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确定在这里?”邓布利多已经撤去了身上过于显眼的星辰长袍,换上了一件式样普通的深蓝色旅行斗篷,帽子拉低,遮住了部分须发,但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依旧透过镜片,警惕而专注地扫视着步道延伸的方向。“当然,我又怎么会骗你呢。阿不思。”格林德沃则依旧穿着那身深灰长袍,静静立在阴影中,异色的眼眸半开半阖,仿佛在冥想,又像在感应着什么。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卷动他们的衣角。片刻后。“他来了。”格林德沃忽然低声说道,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邓布利多立刻凝神望去。只见步道另一端,一个穿着略显陈旧墨绿长袍、身形瘦削,脚步有些迟疑不定的中年男巫,正慢慢地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他低着头,双手插在袍子口袋里,肩膀微微内缩。正是乔金斯。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出他脸上的疲惫和残留的惊悸,但比起下午那种彻底崩溃的状态已经稳定了许多。显然是伊恩的庇护给予的底气。邓布利多与格林德沃交换了一个眼神。格林德沃微微向后退了半步,更深地融入树影,仿佛一个只是在河边发呆的老人。邓布利多则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温和而略带关切的神情,仿佛一位偶然在此散步又恰巧注意到同行者异样的长者。他迎着乔金斯走来的方向,向前迈了几步,恰好在一个路灯的光晕边缘停了下来,假装被河对岸的夜景吸引,驻足观望。当乔金斯低着头,心事重重地快要经过他身边时,邓布利多适时地转过身,仿佛刚注意到他。随后。奥斯卡影帝级的校长开口了。“晚上好,乔金斯。这么晚了,一个人散步?河水虽然能让人平静,但夜晚风凉,还是早些回家为好。他的语气自然,带着长者的关怀,丝毫不显突兀。乔金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一位面容被斗篷帽子遮挡大半,但气质温和儒雅的老巫师。他松了口气。老邓头在他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毕竟正义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