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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苏轼回京
    程颢的丧事办完后,由其三子及弟子扶灵归葬故里,程颐也因丧兄之痛而闭门不出。

    相熟之人前来劝慰,让其以国事为重,当为天子讲经,传道解惑。

    再三婉拒不过,程颐只得出山,担任崇政殿说书一职。

    程颐养望多年,素有儒宗之称,一朝出山,朝野瞩目,朱光庭、贾易等二程门生纷纷依附其下,更有赵挺之之流攀附其上。

    王冈对于旧党的再次壮大,没有担忧,反而乐见其成。

    朱、贾等人,他不熟,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据说都是尊师重道的好学生。

    赵挺之他倒是知道,早期的新党,苏轼骂他“聚敛小人,学行无取”,二人交恶,势如水火。

    对了,他还有个儿子叫赵明诚,后来娶了李清照。

    这些都是好人啊!

    而与此同时,还没来得及到登州上任的苏轼,半路上又接到了回京的旨意,听说又是王冈捞的他,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即就表示要做首诗赞扬一下王冈的君子之风。

    不过为了表示郑重,还是决定好好斟酌一番,不可敷衍了事,随后飞奔进京!

    朝堂上的斗争在经过上次的风波之后,并没有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司马光过提出废除免役法,恢复差役法,立刻遭到了韩绛的反对。

    这也是这位四朝元老在朝堂之上的第一次态度鲜明的表态,无他,免役法就是他首倡的!

    他提出免役法的设想之时,王安石都还在江宁,甚至元丰改制也是出于他的建议。

    在经过一番争论之后,太皇太后亲自下场平息了这场争论,否决了司马光的提议。

    王冈估计太皇太后也是烦了,这种漫长的斗争,没完没了,太折磨人了!

    随后在小朝会议政之时,太皇太后提了一个词“慰反侧”,众臣皆是低头不语。

    此句出自汉光武帝,破邯郸城后,下令焚毁部下与王郎往来的书信,意在令“反侧子自安!”,以安抚人心。

    她用在此时,无疑是想让群臣斗而不破,不要再像如今这般继续内耗下去了!

    然而,她用错了时机!

    这个词是胜者对败者的宽容,而如今两党胜负未分,谁愿意接受对手的宽容。

    再说现在说的再好,一旦失势,究竟会如何,谁又知道呢!

    散朝之后,有人找到王冈提及了一件事,是有关程颐的。

    赵煦在课间凭栏折柳玩耍,被程颐看到了,疾言厉色的呵斥了一番,闹得很不开心。

    而且以往臣子在给皇帝讲经时,都是站着的讲的,但程颐却坚持要坐着讲,这明显是妄自尊大的表现!

    更有甚者,在讲经时遇到对赵煦曾用名的避讳字时,内侍以黄纸遮盖,但程颐坚持不避,还以此训斥皇帝,是为大不敬!

    ……

    王冈听完沉默不语,程颐这显然是没摆清自己的位置,把自己当成帝师了!

    却不想想,你只是崇政殿说书而已,这是官职,为皇帝讲解经义是你的职责,首先你是臣子啊!

    只是他却不好对此说什么,只得跟那人好言解释,伊川先生性情如此,注重礼法规矩,并非对陛下不敬!

    来人见他这般说,也就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离去。

    王冈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对方今天来跟自己说这些,不是让自己去管这事,而是尽到告知的义务。

    大意便是,我把这事告诉你了,你看着办,你办不好,我自己办,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王冈想了想,便把这事抛之脑后,该干嘛干嘛!

    教书育人,得注意方式方法,因材施教,不能一概而论!

    由此来看,这洛学比之我吴学来说,还差得远,你看我教赵煦的时候,发现他笨,立刻就降低标准了,大家都开心,寓教于乐!

    不过这也不能怪程颐,毕竟他也不是状元嘛!

    ……

    又过了几日,苏轼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回了京城,授中书舍人兼侍讲之职。

    王冈并没有去见他,这会显得自己有挟恩图报之嫌。

    他这人素来淡泊名利,做好事不图回报!

    然而过了几日之后,苏轼却主动来公房找他,非拉着他去喝酒!

    王冈推拒不过,只得从命,不过他又最是善解人意,知道苏轼这些年郁郁不得志,手上拮据,也就没有选择樊楼、孙羊正店那些高消费的正店酒楼,而是选了处看起来还行的脚店。

    这种地方,平日里倒也有不少低阶的京朝官光顾,但对于王冈这种身份来说,来这里,多少有些纡尊降贵了。

    见选择这种档次的酒楼,苏轼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今天请王冈吃这顿饭,这些天可是一直在找人借钱。

    原本去找的苏辙,但好弟弟这些年过得比他还要困苦,回京时日短,官职也不高,每月交完房租,剩余的钱连吃饭都要精打细算。

    于是兄弟二人又一同去找好友借钱,好容易凑够了这顿饭钱,就这苏辙都没敢一起来,怕吃多了,钱不够……

    苏轼见王冈走进酒楼,冈想打肿脸充胖子,让换他一家上档次的。

    王冈却摆摆手道:“我这人对酒菜没什么讲究,重点还在于喝酒的人是谁!”

    苏轼也是洒脱的性子,听他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二人进了酒楼,让伙计找了一处雅间,又吩咐他看着上一桌酒菜

    不一时,酒菜陆续上齐,二人便把酒言欢,推杯换盏。

    王冈问及苏轼这些年的经历,苏轼一一道来,说起刚到黄州时的窘境,心中不免苦闷,便不住的喝酒。

    说起后来东坡筑庐后的趣事,又开怀畅饮起来。

    听他说的有趣,王冈也跟着大笑,频频劝酒,不知不觉间,苏轼喝的便有些多了,声音也高亢了许多。

    王冈又举起杯问道:“近日侍讲官家如何?”

    “官家极其聪颖!”苏轼眼前一亮,赞道:“听说他旬日便能诵读《孟子》,当真奇才邪!”

    王冈:“……”

    “不过就是程正叔那迂腐伪君子,怕是要误了官家!”

    王冈惊道:“何出此言?伊川先生。乃经学大家……”

    话未说完,苏轼嗤笑道:“几时这汉得去,官家方得快活。”

    王冈愕然。

    而隔壁包间的小报之人,正在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