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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操控全场
    刘昌祚虽是武将,但人并不傻,当然傻的人也做不到他如今的位置,只是上面无人,在平素做事时,难免会缺些底气!

    他也知道赵顼看不上他,不然高遵裕也不至于那般欺辱于他!

    而眼下王冈突然指定让他作证,他第一反应就是,王冈想让他作伪证,说些不实之话来开脱罪责!

    可是王中正还在眼前呢,这事又不是他一人看到,高遵裕醒了之后肯定又有一番说辞,这事弄不好,自己就要背上欺君的罪名!

    这其中的干系太大,自己担不起这因果啊!

    不过随之他又意识到不对,自己跟王冈也就是见过两面,并无太深的交情,他怎么会把这等重要的事寄托在他身上!

    多少有点想当然了!

    那王冈究竟是什么意思?

    刘昌祚的脑袋飞快运转,几乎一瞬间他就想到王冈方才的措辞:老实!

    这是在给自己重新立人设!

    赵顼看不上他,很大程度是因为不了解,而让别人了解最好的方式,不是长篇大论的细数自己的优点,而是贴标签!

    一个简洁、明确的标签,就是别人对你的认知!

    就像我们提起一个朋友,往往会用“义气”、“忠厚”之类简单却又片面的词来概括!

    就像别人说起王冈,脑中的第一个印象就是“仁义”一般!

    这就是标签的力量!

    而王冈现在就是要把他在赵顼脑海中的标签给换成“老实”,一个老实人,往往还有着憨厚,忠心之类的特点!

    而这些特点恰恰就是君王最为喜欢的!

    同理,欺负这样的一个老实人的人,还能是好人吗?

    刘昌祚顿时明白过来,王冈这是继续剑指高遵裕啊!

    而自己也会顺带的改善在官家心目中的印象,这算是对自己的奖赏!

    老实好啊!老实人太好了!

    刘昌祚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王冈到达渭州时,自己热情款待了他,这才有今日的回报!

    话说着长,但实际这一切,不过是刘昌祚心思辗转之间所想到的。

    而赵顼现在也看向了他,刘昌祚连忙一脸憨厚的行了一个礼!

    赵顼打量他一眼,觉得这人看起来确实比较老实,便点点头道:“你将宫门前发生的事如实道来,不得掺假!”

    “遵命!”刘昌祚正色肃容,回想一番,而后道:“平江郡侯是先来与我说话的……”

    “慢着!”赵顼敏锐的察觉的到一处不对的地方,抬手喊停,盯着刘昌祚的双眼问道:“你之前认识王冈?”

    “认识!平江郡侯出使西夏时路过渭州,微臣曾接待过!”

    赵顼微微颔首,这是正常官场礼节,算不得什么,便又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刘昌祚理了一下思路,缓缓道:“他与我说了几句话后,高太尉也过来寒暄,平江郡侯问了太尉几个问题之后,两人便争吵了起来,而后就动起手来!”

    王冈闻言不禁扭头看了刘昌祚一眼,这老小子行啊!这措词很是讲究,这么一说,自己单方面殴打高遵裕就变成了两人互殴!

    很有灵性,是个可造之才!

    赵顼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反倒是被刘昌祚所说的话给吸引了,瞪了王冈一眼,又看向刘昌祚问道:“这厮问了什么问题?”

    “这个……他问太尉……”

    “说!”

    见刘昌祚吞吞吐吐的犹豫,赵顼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刘昌祚浑身一颤,忙道:“他问太尉此番战败可对的起官家力排众议简拔的恩情,又问太尉可对的起大军出动所耗的民脂民膏!还……还问太尉……可想好如何对那些战死将士的父母妻儿交待……”

    刘昌祚说着便是泪流满面,扑腾跪倒在地,哭嚎道:“臣阵前不力,愧对官家,愧对百姓,愧对将士啊!臣请官家责罚!”

    王中正一见他这副模样,立刻跟着跪倒叩首求罪!

    赵顼没想到情节会这么展开,愣了愣神,战败的愁云再次涌上心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对于刘昌祚所说的真假,已经不用在考证了!

    这种往人伤口撒盐,心口捅刀的事,完全是王冈能干的出来的!

    而高遵裕性子高傲,自然受不得这般羞辱,自然会暴怒喝骂,而王冈是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他不惹人就算好的了,你一个累死三军的败将,还敢叫骂……一切都很顺理成章!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高遵裕只骂了一句,王冈正义的铁拳便到了!

    当然对于王冈来说,骂一句跟骂一万句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别,毕竟他人品敦厚,不善言词,受不得辱骂,只能动手了!

    赵顼感叹战败损失,再看王冈只觉索然无味,已无心继续关注他的这点破事了!

    王冈环目一扫殿中三人,一片哀戚的景象,顿时心中不快,打手一挥,朗声道:“诸位,胜败乃兵家常事,何故长吁短叹啊!岂不是无端消耗胸中意气!”

    两员武将的哭嚎声顿时一停,转头看向王冈,赵顼也望了过来,心知王冈是出于好意规劝他,但还是心痛的苦笑道:“你说的倒是轻松,你可知这次我大宋的损失有多大!”

    “哎……官家此言差矣!”王冈满脸豪迈神情,爽朗一笑道:“我大宋此战固败,然国内尚有百万精兵,更又富足国力,只待重整旗鼓,再来便是!”

    赵顼心中一动,就见王冈意气风发的继续说道:“臣虽在姑苏,却亦关注此战,论及此战败因,臣以为只在三点,天时、地利、人和!”

    赵顼:“……”

    好家伙,天时地利人和,都被你说全了,好说什么!

    “大军深秋出兵,打入西夏腹地,正值寒冬,乃天时失当,此种谔擅自兴兵之过!”

    “地势不识,贸然出兵,不带足粮草,至将士折损,此王中正傲慢之失!”

    “灵州城下,两路大军争抢功劳,错失战机,大败亏输,此高、刘不和之错!”

    “此三者全失,焉有不败之理!”

    王中正、刘昌祚连忙再叩首认罪!

    赵顼听完这些,只觉得心情舒畅!

    是啊,都是他们的错,连累了朕!果然还是王冈懂我!

    王冈说完之后,观察几人表情,忽又道:“然,此战虽然失利,我军却并非没有所得!臣以为此战当有三得!”

    “说!”赵顼精神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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