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一架扩音喇叭被架了起来,激进派的领袖站在高处的平台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
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了整个广场,甚至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同胞们!你们都听到了吗?我们的汉城号沉没了!我们引以为傲的战列舰,我们的巡洋舰,被华夏的潜艇残忍击沉了!他们在蚕食我们的海上力量,他们在践踏大扶桑的尊严!他们杀害我们的同胞,侵犯我们的利益,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不能再容忍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火星,点燃了民众心中的怒火。
“我们要让政府出兵!要让华夏血债血偿!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大扶桑不是好欺负的!为了大扶桑的荣耀,为了死去的将士,我们愿意拿起武器,奔赴战场,与华夏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无数拳头高高举起,愤怒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整座东京城。那股汹涌的怒火,如同喷发的火山,势不可挡。
横须贺军港外,民众的情绪更是激烈到了极点。这里是扶桑海军的重要基地,许多海军士兵的家属都居住在附近。当汉城号沉没的消息传来,军港外瞬间被哭声与怒吼声淹没。
海军士兵的家属们哭嚎着围在军港大门外,有的妇女抱着孩子,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泪水模糊了脸庞,嘴里不停地喊着亲人的名字;
有的举着亲人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容灿烂,此刻却可能已经葬身海底,这让她们悲痛欲绝。
还有的人跪在地上,朝着军港的方向不断磕头,额头磕得通红,甚至渗出血迹,嘴里喃喃道:
“还我丈夫!还我儿子!海军出兵啊!快出兵报仇啊!”
一些退役的海军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佩戴着当年获得的军功章,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方。
他们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岁月与战争留下的痕迹,眼神却透着决绝的寒光。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兵,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拐杖,指着军港内的方向,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们的战舰不能白白沉没!我们的士兵不能白白牺牲!李下一丸!你身为海军大臣,要是个男人,就带着舰队打回去!为汉城号报仇,为所有牺牲的将士报仇!”
“打回去!报仇!”
其他老兵也跟着呐喊起来,他们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感染了周围的民众。军港外的怒火,如同燃烧的野草,越烧越旺。
在朝鲜南部的陆军营地,这个消息更是点燃了士兵们压抑已久的怒火。
原本,由于补给短缺,军营里就弥漫着一股恐慌与不满的情绪。
士兵们的口粮越来越少,弹药也得不到充足的补充,许多人都对前景感到担忧。而汉城号沉没的消息,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将这股恐慌与不满转化为了复仇的火焰。
士兵们纷纷冲出营房,高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朝着天空鸣枪示警。
“砰砰砰”的枪声此起彼伏,与士兵们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营地上空的云层都在颤抖。营地里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是在呼应着士兵们的愤怒。
“报复华夏!一定要让华夏血债血偿!”
一名年轻的士兵双目赤红,嘶吼着,手中的步枪被他握得紧紧的,指节发白。他的同乡正是汉城号上的水兵,这个消息让他彻底陷入了暴怒之中。
“夺回补给线!为汉城号报仇!为大扶桑争光!”
更多的士兵跟着呐喊,他们挥舞着步枪,在营地里狂奔,情绪激动到了极点。有的士兵甚至开始砸毁营地里的设施,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指挥官们站在高台上,看着情绪失控的士兵,脸色凝重得如同乌云压顶。
他们知道,此刻的士兵们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若是再不做出回应,恐怕军营里就要发生哗变。一位指挥官眉头紧锁,低声对身边的副官说道:
“立刻向上级发电,请求出兵华夏!士兵们的情绪已经无法控制了,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副官点点头,立刻转身匆匆离去,去传达命令。高台上的指挥官们望着下方汹涌的人潮,心中充满了沉重与无奈。他们知道,战争的齿轮一旦转动,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而远在东京的御休殿内,桑皇站在窗前,推开厚重的朱漆窗户,望着窗外沸腾的人潮,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讨华”声,脸色变幻不定。窗外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此刻阴霾密布的心房。
他知道,这场由潜艇引发的风波,已经彻底超出了控制。民众的怒火如同滔天巨浪,席卷了整个扶桑,若是不能给民众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的统治都可能受到威胁。
要么,倾尽国力报复华夏,赌上整个扶桑的国运,与华夏展开一场生死决战,胜则称霸东亚,败则万劫不复;
要么,强行压制民众的怒火,寻求妥协之路,与华夏谈判求和,但这无疑会被民众视为懦弱无能,不仅会损害帝王的威严,甚至可能引发内乱。
两种选择,都充满了未知与风险,每一种选择都可能将扶桑推向不同的命运。
扶桑皇的手指紧紧攥着窗沿,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里面充满了挣扎、愤怒、犹豫与决绝。
但眼下的局势,早已容不得他犹豫。
愤怒的浪潮,正在席卷整个扶桑,也正在推着他,推着整个扶桑,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