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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一发命中
    0001号潜艇的指挥舱内,艇长的手指死死按在潜望镜的调节钮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眯着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镜片后的海面。当潜望镜缓缓刺破水面的刹那,清津港外扶桑舰队的景象,骤然清晰地闯入视野。

    扶桑人的联合舰队,正以松散的环形阵型行驶向港外,炮衣已撤,透着一股嚣张的气焰。

    旗舰“汉城”号战列舰,像一座巍峨的钢铁山峦,稳稳地盘踞在阵型中央。舰艏的菊纹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红底白菊的图案,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这艘1898年下水的战列舰,满载排水量超过一万五千吨,舰舷两侧,四门305毫米主炮如巨兽的獠牙般森然排列,厚重的炮塔装甲厚达250毫米,据说能抵御同期绝大多数炮火的轰击。

    在“汉城”号的周围,两艘驱逐舰“疾风” “迅雷”如猎犬般游弋,四艘防护巡洋舰“高砂”“笠置”“千岁”“吉野”呈拱卫之势,而一艘补给舰“丰桥”号,则像一头臃肿的肥鲸,慢吞吞地跟在阵型后方。

    丰桥号的甲板上,堆满了乌黑的煤块与沉甸甸的炮弹箱,昏黄的灯火在甲板上来回晃动,映出扶桑水兵慵懒的身影——他们有的倚着炮管抽烟,有的聚在一起赌钱,全然不知,死神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目标确认,旗舰大和号,方位东南,距离八千码。”

    0001号艇长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过传声管传到鱼雷舱,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各单位注意,一号艇,鱼雷发射管1-2号,定深三米,瞄准大和号舰艉弹药舱,这是我们的唯一机会;

    二号艇,鱼雷发射管1-2号,瞄准巡洋舰高砂号舰体中部。听我命令,同步发射!”

    指令下达的瞬间,0001号潜艇的鱼雷舱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水兵们攥着发射扳手的手沁出冷汗,掌心的汗水浸湿了冰冷的金属,舱内的空气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高压空气泵发出刺耳的轰鸣,那声音像是濒死者的哀嚎,在狭窄的舱室内回荡。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两枚鱼雷被猛地推出发射管,带着呼啸的破水声,朝着目标疾驰而去。

    两道白色的航迹刺破黑沉沉的海面,像两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拖着细碎的浪花,朝着那座钢铁山峦扑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米之外的0002号潜艇内,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两枚鱼雷呼啸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巡洋舰高砂号而去。

    “鱼雷!发现鱼雷航迹!”

    大和号的了望哨声嘶力竭地嘶吼,那声音里的惊恐,刺破了锚地的宁静。

    凄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夜空,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

    水下的鱼雷,浪花翻涌,像是死神伸出的手指,正一步步逼近。

    大和号的舰长原本还在观察这青金城的华夏人炮击方向,听到报告之后,拿着望远镜就跌跌撞撞地冲上舰桥。

    他看着海面上那两道醒目的航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嘶力竭地下令:“左满舵!主炮开火拦截!快!快!”

    三十米高的舰桥上,舵手疯了似的转动舵轮,粗壮的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巨大的舰体在海面上笨拙地偏转,舰艉搅动起巨大的漩涡,浪花飞溅。

    四门305毫米主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炮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鱼雷前方的海面炸开,掀起冲天的水柱。浑浊的海水混着弹片四处飞溅,如暴雨般砸落。

    但现在的鱼雷拦截技术本就粗糙不堪,再加上海水的掩护,一切都太晚了。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夜空。

    第一枚鱼雷精准地撞上了大和号的舰艉,剧烈的爆炸瞬间迸发。

    400毫米鱼雷的战斗部装填着两百公斤苦味酸炸药,爆炸的刹那,暗红色的火球猛地从舰艉炸开,刺目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面。

    厚重的装甲板在炸药的威力下,像纸片一样被轻易撕裂,无数的钢铁碎片夹杂着水兵的肢体,被抛向百米高空。血雾混着硝烟,在探照灯下弥漫成一片诡异的红,那是生命消散的颜色。

    更恐怖的是,舰艉的弹药舱被引爆了。

    连环爆炸接踵而至,轰鸣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地狱的丧钟。

    炮塔的旋转机构被炸得粉碎,一枚305毫米炮弹在炮塔内殉爆,巨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整个炮塔掀飞。

    沉重的炮塔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像一场黑色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周围驱逐舰的甲板上,惊得扶桑水兵魂飞魄散。

    大和号的舰艉迅速下沉,冰冷的海水疯狂地涌入破损的舱室,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右倾斜,甲板上的扶桑水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哭喊声、尖叫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水兵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进海里,瞬间没了踪影;

    有的水兵掉进冰冷的海水中,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巨浪吞噬;更有甚者,被烧得焦黑的水兵拖着断肢在甲板上爬行,身后留下长长的血痕,最终却被倾斜的舰体甩进海中,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