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有请剑仙,一剑开天!》正文 第九百七十二章 你打我噻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拓跋弘眉头一皱,扭头望去:“谁?”

    “大人,是我。”

    门外传来哈尔巴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进来。”

    门推开,哈尔巴拉肥硕的身影匆匆而入,看了柳寒烟一眼,快步走到拓跋弘身边,压低声音:“大人,许长卿那小子跑了。”

    柳寒烟浑身一颤,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容很轻,却刺眼得很。

    拓跋弘瞥见她脸上的表情,冷哼一声:“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既然杀了小王爷,就别想再在大唐活了。”

    哈尔巴拉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并非如此……那小子好像跑进了城守府中,但他收敛了气息,我一时还没查到具体位置。先来禀报一声,很快就能查出来。”

    拓跋弘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柳寒烟,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被触动的兴味。

    “真没想到啊。”他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小子还算是有点义气,这都要回来救你。”

    柳寒烟没有回答,只是垂着眼,嘴角那抹笑意却没有消失。

    拓跋弘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也罢。既然如此,我就把他抓来,让你亲眼看着——”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如毒蛇吐信:“他是怎么看着你享受的。”

    柳寒烟眼神一冷,却没有挣扎。

    拓跋弘松开手,直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大手一挥:“那小子肯定是去了地牢救人。把人都带上,去地牢堵他!”

    脚步声匆匆远去,院门被重重带上。

    庭院重归寂静。

    柳寒烟跪坐在碎石堆里,裙摆碎裂,雪白的大腿上沾着尘土和血迹。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脸。

    过了片刻,她忽然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

    “许长卿……”她的声音沙哑而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祈祷,“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柳大剑仙什么时候也会这么狼狈了?”

    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很轻,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柳寒烟浑身一震。

    她猛然回头。

    晨光从破开的殿顶倾泻而下,照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就站在她身后三尺处,青衫沾着尘土和血迹,眼底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长而有力。

    “放心。”他说,“我死不了。”

    顿了顿。

    “而且我来了,你也死不了。”

    柳寒烟怔怔地看着他。

    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那张年轻的脸在逆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像是从梦里走出来的。

    柳寒烟眼眶一热。

    她不愿这少年为了她来送死,可当他真的出现在眼前的瞬间,那份压抑许久的恐惧和绝望忽然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开心。

    “你真的没事?”她声音有些哑。

    许长卿挑眉:“废话,我能有什么事?我又不是你这么笨,你还要不要我扶你起来了?”

    柳寒烟没答话,一把抓住他的手。

    许长卿用力将她从碎石堆里拉起,她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被他扶住肩膀。

    “本来我可是不想回来救你的。”

    许长卿松开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都不知道在山下等等我,真是的。”

    柳寒烟没心思跟他斗嘴,急促道:“你快走,他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离不开这里的。”

    “那我就把他杀了,再一起走。”

    “不行的!”柳寒烟抓住他衣袖,“他有针对剑修的法宝,本身还是五品修为,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你更加不可能打赢他,趁现在他还没发现,你快跑——”

    许长卿打断她:“柳大剑仙真是厉害,短短一句话就说错了三点。”

    柳寒烟一愣。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肯定比你强。”

    “其次,”第二根手指,“你也太小瞧了那位拓跋大人。他早就发现我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院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拓跋弘大步跨入,身后跟着哈尔巴拉和一众北莽护卫,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他脸上挂着餍足的笑意,抚掌而叹:“高山流水觅知音,还是许小友懂我。”

    他目光转向柳寒烟,笑容愈发玩味:“真是感人至深的画面,弄得我都激动了。”

    柳寒烟脸色一变,挡在许长卿身前:“你快走!我来拖住他,我还有杀手锏没用——”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在她肩膀上,直接把她扒拉到一边。

    许长卿迈步上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头也不回:“闪开吧你。”

    他掰着手指往前走,在拓跋弘面前三丈处站定,抬眸,嘴角勾起一丝淡笑:

    “你说错的第三点——”

    他伸出那根手指,朝拓跋弘的方向随意点了点。

    “就是光凭这种北莽垃圾。”

    他顿了顿。

    “我只用一根手指,就能随手收拾了。”

    拓跋弘仰头大笑,笑声在庭院中回荡,惊起檐角栖息的乌鸦。

    “真是好大的口气。”

    他收敛笑容,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不过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杀得最多的,就是你们大唐剑修。”

    许长卿笑了笑:“巧了,我上辈子闲着没事儿,也喜欢杀点北莽垃圾玩玩儿。”

    拓跋弘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这种井底之蛙却又有些天赋的少年天才,杀起来最爽了。”

    “那很可惜。”许长卿活动了一下脖子,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像你这样的垃圾,老子上辈子一道剑气不知碾死多少个,杀你,实在是没有什么感觉。”

    拓跋弘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层慵懒的、猫戏老鼠般的伪装剥落,露出底下真实的情绪——怒意。

    许长卿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加深:“生气啦?”

    他抬起手,食指朝拓跋弘勾了勾。

    “你打我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