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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剑仙,一剑开天!》正文 第九百三十八章 前往青州
    领命之后,许长卿并未再多言,收起那枚冰凉的玄铁令牌,向陈依依再行一礼,便退出了房间。

    门外夜色深重,庭院寂静。

    他径直回了自己那间简陋的客房。

    体内真气虽顺畅不少,但剑山恶战留下的暗伤与透支并未痊愈,他需抓紧时间调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许长卿结束调息,洗漱后下楼,打算寻些吃食,便看见张三独自一人坐在客栈大堂角落的方桌旁,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海碗,正一碗接一碗地闷头喝着,脸色黑沉得像锅底。

    这驿馆平日少有外人,清晨的大堂更是空旷。

    许长卿略感诧异,走上前去:“张大哥,怎么一大早就喝起闷酒来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张三闻言,握着酒碗的手一僵,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瞪着许长卿:

    “烦心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气,“老子烦心事多了!你小子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信不信……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许长卿被他这没头没脑的怒火喷得一怔,随即也有些不悦,皱眉道:

    “吃火药了?大早上火气这么大,得,您老慢慢喝,我惹不起。”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不想跟这明显状态不对的醉鬼纠缠。

    “给我等会儿!”

    张三却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了许长卿的手臂,力道不小。

    他身材魁梧,此刻又带着怒气,许长卿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坐下!”

    张三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对面凳子上,自己也重新坐下,抓起酒壶,“咚”地一声又撴在许长卿面前,拿过一只空碗,哗啦啦给他倒满,酒液溅出不少。

    “喝!”

    张三自己先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盯着许长卿,压低声音,语气却依旧生硬:

    “大司命……给了我们一个任务,你,应该知道是什么了吧?”

    许长卿看了一眼面前浑浊的酒液,没动,点了点头:“青州,吴王。”

    “知道就好!”

    张三重重放下酒碗,发出闷响,“那还磨蹭什么?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许长卿眉头微皱。

    他体内的气脉经过昨夜师姐那一巴掌,虽震开了一些郁结,但远未完全疏通,灵力运转间仍有滞涩之感。

    他原本想着,或许能再寻个由头,让师姐再看看,哪怕再挨一下……说不定能好得更快些。

    去青州刺杀吴王,凶险未知,状态能多恢复一分是一分。

    “或许……也没那么急迫?”

    许长卿斟酌着开口,“吴王在青州经营非一日之功,我们筹备周全些再去,把握更大,而且……我还有些修行上的疑难,想再向大司命请教一二,不如……再等一两天?”

    “啪!”

    张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酒液泼洒。

    他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许长卿,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还想着大司命?!你这狗日的小白脸,少他娘的贪得无厌!”

    “大司命天没亮就已经动身离开了!带着那只妖怪一起走的!北莽边境那边出了不小的乱子,急需她过去镇场子!这边青州的事儿,在她眼里,已经全权交给你我处置了!”

    “等你一两天?等你再去……再去请教?!”

    张三的话里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怒:“做梦!立刻、马上,收拾你的东西,半柱香后,驿馆门口见!要是迟了,老子……老子先替吴王收拾了你!”

    说完,他不再看许长卿瞬间变幻的脸色,抓起自己的酒壶和行囊,怒气冲冲地大步朝外走去,留下许长卿一个人对着满桌狼藉和那碗未曾动过的烈酒。

    师姐……已经走了?

    许长卿怔了片刻,随即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也罢,路终究要自己走。

    他端起面前那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同火烧,却也让最后一丝犹豫随着这股灼热消散。

    他站起身,朝楼上客房走去。

    青州,吴王。

    有些旧账,确实到了该清算的时候了。

    许长卿回到客房,简单收拾了随身行囊,动作利落,很快便来到驿馆门口。

    张三已牵着两匹健马等在那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先前那股暴躁的醉意似乎被晨风吹散了些,只是沉默着,将其中一匹马的缰绳丢给许长卿。

    两人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沿着官道,向着东南青州方向疾驰而去。

    起初大半日,张三都闷头赶路,几乎一言不发,只偶尔停下来让马匹饮水歇息,自己也只啃干粮,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下午,途经一处荒凉茶棚歇脚时,许长卿灌了几口凉茶,抹了抹嘴,似随意问道:

    “张大哥,这一路,你可知道柳寒烟柳姑娘的去向?剑山之事了结后,便再未见她。”

    张三瓮声瓮气道:“老子哪知道!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她估摸着早就见势不妙,自己跑路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在哪个安全地方逍遥快活了!”

    许长卿听了,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许无奈:

    “也是,只是……本以为以她的性子,至少会在山下某处等等消息,或者留个记号来着。”

    “等你?”

    张三嗤笑一声,脸上的郁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带上几分幸灾乐祸:

    “许小子,你也有今天!我看那柳姑娘多半是终于看清你小子贪得无厌、浪荡轻浮的本色了,这才头也不回地走掉,免得再跟你扯上关系,哼!”

    许长卿被他这夹枪带棒的话说得一愣,心里着实有些莫名其妙。

    我到底干啥了?

    怎么从昨晚到现在,这张三看自己就跟看仇人似的?

    “行行行,您老说得对。”

    许长卿懒得跟他争辩,起身去牵马。

    如此,数日路程过去。

    因是秘密潜入青州,两人并未动用御剑飞行等过于显眼的修士手段,而是扮作寻常赶路的江湖客,骑马而行,一路颇为谨慎低调。

    这几日他们倒没遇到什么棘手的妖魔鬼怪。

    反倒是沿途设卡盘查、抽税索贿的官兵衙役遇到了好几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