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有请剑仙,一剑开天!》正文 第九百二十九章 对峙
    剑山众人闻言,脸上血色尽褪,胸膛剧烈起伏,有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依依,嘴唇哆嗦着:“你……你竟敢……”

    陈依依目光如冰刃扫过,唇角冷笑未减:“不服?”

    她手中长剑微震,一道细若游丝的冰寒剑气自剑尖迸出,在众人面前三寸处的地面刻下一道深不见底的细痕:

    “可上前一步,试试我的剑。”

    那剑气森然刺骨,激得众人齐齐后退,竟无一人敢再出声。

    秦士选适时上前一步,隔在双方之间,面上重新挂起那副温文的笑容,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陈司命,您的意思,老夫与剑山诸位都已明白。既然牌位之事已有定论,您看……是否可就此罢手,先行回京复命?”

    陈依依瞥了他一眼,手中长剑缓缓归鞘,那弥漫天地的刺骨寒意也随之收敛了几分,但声音里的冷意却丝毫未减:

    “今日,非是我放过尔等。”

    她目光最后掠过阿树那张惨白而扭曲的脸,以及一众敢怒不敢言的剑山长老:

    “冤有头,债有主。”

    “尔等当年所作所为,自有该来讨债之人。”

    “我懒得代庖。”

    她转身,素白衣袂微扬,足下冰莲再现,身影已朝着山下飘然落去,只余一句冰冷的话语随风传来:

    “待他日,他自己来杀你们。”

    话音落,人影渺。

    秦士选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摇头轻叹一声,终究没再多言。

    阿树这才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被身后长老扶住。

    他死死盯着祠堂废墟,又望向陈依依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岂有此理……堂堂大唐斩妖司大司命,竟如此羞辱我剑道正统……真不愧是那剑妖的徒子徒孙!一脉相承的狂妄!”

    秦士选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李掌门,慎言。”

    “剑修本就是世间杀伐第一,而如今这天下剑修之中,论纯粹杀力,她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他顿了顿,声音虽轻,却让所有剑山之人心头一寒:

    “她方才若铁了心要杀人,莫说你这残破剑山,便是老夫……也未必真能拦得住。”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剑山众人心头最后一点不忿的火焰。

    想起方才那冰封千里、一剑碎祠的恐怖威势,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脸上血色褪尽,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唯有山风卷过废墟的呜咽。

    山下。

    一直拢袖而立,微笑旁观的四师兄,此刻微微抬首,眯着的眼睛弯了弯。

    他对着面前依旧保持警惕的许长卿和张三,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看来……”

    “上面的事儿,是谈完了。”

    张三紧绷的神经稍松,脸上又挂起那副混不吝的笑容,对着四师兄拱了拱手:

    “得,既然上头几位爷谈妥了,那咱也就不耽误四师兄您回去复命了,您请,您请!”

    四师兄微微一笑,同样拱手还礼:“张兄客气,职责已了,在下这便告辞。”

    他礼数周全,举止温文,作揖时袍袖舒展,动作标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然而,就在他直起身的刹那,那双微眯的眼睛却似无意地扫过许长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

    他并未立刻离去,反而对着许长卿温和一笑,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这位……想必便是许长卿,许公子了吧?”

    许长卿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面上不动声色:

    “正是在下。不知四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四师兄笑容和煦,“只是临行前,忽然想起我家小师妹前些日子似乎曾提起过公子,故而多问一句。”

    “小师妹?”许长卿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恕在下孤陋寡闻,不知令师妹是……”

    四师兄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似乎很满意看到许长卿的反应,他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

    “自然便是……即将与太子殿下成婚的,秦家小姐。”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张三面色微变,下意识瞥向许长卿。

    许长卿却只是眉梢略微一挑,随即竟也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惫懒,又似乎有几分玩味,仿佛没听出对方话语里那隐隐的告诫与划清界限的意味:

    “哦,原来是蒹葭。”

    他点了点头:“既然四先生要回京复命,若有机会见到蒹葭,烦请替我带声好。就说……”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

    “我一切尚好,劳她挂心了。”

    四师兄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凝了凝。

    他像是没料到许长卿会如此坦然回应,甚至还反将一军。

    他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衣袖,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几分疏离与提醒:

    “许公子有心了,只是我家师妹如今贵为天定圣女,与太子殿下婚期在即,乃是举国瞩目之事,身份尊贵非常。”

    “如今她居于深宫,自有皇室与书院妥善照料,事事安好,怕是……无需外人挂怀问询。”

    他将“外人”二字,说得既轻且缓。

    许长卿闻言,非但不恼,嘴角那抹弧度反而更深了些,他摇了摇头:

    “我与她之间,算不得外人。”

    这话说得平淡,却隐隐有股针锋相对的意味。

    四师兄脸上的温和笑意终于淡去几分,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睁开一线,眸光清冷,看向许长卿:

    “许公子,有些事,需得审时度势才好。”

    他语气依旧平缓,却多了几分告诫与不容置疑的意味:

    “圣子与圣女,乃天命所归,佳偶天成。”

    “许公子瞧着也是一表人才,前途或有可为,我不妨多言一句——待公子入了京城,还望谨言慎行,莫要……去打扰我家师妹清修静养。”

    随着他话语落下,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威压,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张三闷哼一声,只觉得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仿佛有巨石压身,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竟是动弹不得!

    然而,处于威压中心的许长卿,却只是身形微微一晃,面色白了半分,那双眼睛却骤然亮得惊人,锐利如出鞘之剑!

    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迎着那沉重的压力,向前稳稳踏出一步!

    “四先生的好意,许某心领了。”

    “不过,许某也有一言,想赠与先生——”

    他抬起头,与四师兄那双寒光隐现的眼眸对视,毫无惧色,一字一顿:

    “莫要总给别人太多建议。”

    “建议给多了……”

    “容易挨打。”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体内那道沉寂许久的剑气,似乎被他此刻毫不退缩的锋芒引动,隐隐发出一声低沉却令人心悸的嗡鸣!

    虽未爆发,却已如蛰伏的凶兽,露出了森然獠牙的一角!

    四师兄周身那无形的威压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