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就是有感而发，看到少辛这么努力，想起曾经的自己。
她也曾这么努力学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
后来才发现，无法赚钱，那些成绩就是一张废纸。
小睡了一会儿，她懒洋洋地起来，开始流浪。
“听过很多流行歌……”
“行过小周天，我念咒掐指诀……”
青月走走停停，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走累了，她找了一棵树暂时休息，就听到了一段对话。
“阿姣，你快来呀！”
“怎么了？”
“给。”
“这是什么？”
这果子太香了，好想吃！
“好吃的灵果，吃完了，身体非常舒服。”
少年吞了吞口水，他也想吃，可又想把它给阿姣。
“我不能要，这太贵重了，你自己吃吧。”
阿姣忍住咬下去的冲动，她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修炼资源。灵果来之不易，金源应该自己服用。
“我已经吃过了，你赶紧吃。别留着，容易招祸。”
他们护不住，有灵果就得赶紧吃。
“你又去深山了，那里太危险了。”
阿姣十分担心金源，深山老林里，不知道会不会有修为高的妖兽，一不小心，就可能丧命。
“没办法，只有那里有这些灵果。”
金源也不想冒险，可他们这种不受宠的边缘小人物，不去拼命，不去争抢，根本没法修炼。
“放心吧，我机灵着呢。”
金源安抚阿姣，更关心她的近况。
“你继母没打你吧。”
阿姣嘲讽地说：“没有，她现在金贵着呢。她怀孕了，我爹盼着她生下一个天赋能力强的儿子呢。”
怀了一个孩子，可把她能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怀了多尊贵的血脉呢。
“两个人血脉资质都低，还想着生个资质好的儿子，想什么呢。”
金源摇头，阿姣的父亲就是错把鱼目当珍珠。第二任妻子的条件，远远不如原配。原配活着的时候，他不好好珍惜，和现在的妻子搅和在一起。
原配死后，迫不及待地娶现任进门。娶进门之后，人情往来不行，很多人都远着他们了。
“正是因为他们没有，所以才想要。”
越没有什么，越想要什么。自己没有，就想要孩子有。
“明明你的资质就不错，可他们不让你好好学习修炼。”
阿姣的资质随母亲，不差的。就是不得她爹的重视，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了。
“我是女儿身，我爹认为培养我不划算，我继母更不想我占用她孩子的资源，自然都不想我修炼了。”
她爹认为她早晚得嫁人，嫁人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用了资源也是浪费，把资源都留给继母了，将来给他们的孩子。
“听说墨渊上神又收徒了，如果我们也能拜入他门下就好了。”
金源很是羡慕那些能拜入上神门下的弟子，有一个上神师父，就不会轻易被欺负了。
“怎么可能？一堆大人物的孩子想拜入墨渊上神门下，轮不到我们的。”
阿姣比较务实，不幻想那些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些高高在上的上神，不会管他们这些底层人的死活的。
“也是。对了，阿姣，我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据说有一条小巴蛇可能拜入了青玄帝君的门下，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青玄帝君同为女子，收女弟子更方便。
“什么？巴蛇资质低下，修成上仙都困难。青玄帝君怎么可能收他？”
不可能的，帝君挑弟子，肯定万里挑一，挑血脉资质极好的那种。
“不知道，有人见到她去了青玄帝君的道场。”
他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真假。
“青玄帝君的道场，有人知道在哪里吗？”
两位帝君的道场一般人都不知道在哪里，除非是帝君愿意，否则无人能进入他们的道场。
“不知道，只知道在西方。”
两位帝君一东一西，能不能见到，就看缘分了。
“西方……”
阿姣看着西方，久久没有说话。
金源小心地询问：“阿姣，你也想去吗？”
如果阿姣想去，他也去。
阿姣最终摇了摇头：“不去，太危险了。”
即使青玄帝君脾气温和，不计较他们的冒昧打扰，可一路上太危险了。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能不能活到帝君道场的附近都难说。
青月也没想到，她就休息一会儿，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两个小家伙，挺有自知之明。
心性不错，就是处境不太好。
青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两个灵果砸下去，金源反应迅速地接住，立刻抬头看。
青月微微放出一点威压，显示出自己的修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就够了。
金源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行礼。
“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这里是谁的地盘？”
金源一愣，不知道这位前辈为什么这么问，这是谁的地盘，这个常识不应该非常清楚么。
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前辈，再往前就是青丘白家的地盘了。”
“噢，到青丘的地盘了？”
嗤，白家可真幸福呐，没怎么打仗，地盘却一堆。
当初的那些前辈还是太老实了，一起闹一闹，何至于此。
“是的。”
金源也不敢问，他觉得这位前辈好像不喜欢白家。前辈和白家的仇怨，不是他们可以掺和的。
“没你们的事情了，看在你们诚心指路的份上，就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吧。以后青玄帝君会建立学院，到时候通过考核，都可以进入。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是青月早就有的想法，这也是为什么她到处游历，争取多收集一点天材地宝。
学院建立初期需要消耗的资源，她得准备齐了。
比起天材地宝，名师更不好找。
生活不易，青月叹气。
金源和阿姣惊喜地呆住了，青玄帝君要建立学院，他们也有机会进入，这也太好了吧。
等他们回神，想再问问，却发现那位前辈早就走了。
金源不敢相信地询问阿姣：“阿姣，你觉得这位前辈的话，是真的吗？”
以往没有一个上神做过这样的事情，让普通人也能学习，他不敢想，那会有多少人疯狂地争抢名额。
阿姣也不确定：“是真的吧，没人敢假冒帝君。”
若是假的，这种消息流传开来，有厉害的上仙找上神或者帝君询问，这件事就露馅了。
如此疯狂的消息，人心浮动，东华帝君不会不管的。
“若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我们这些人也有希望了，哪怕能到上仙都是好的。”
上神，他暂时还不敢想。
阿姣没有那么兴奋，给他泼冷水。
“那位前辈说的对，一切的前提是我们得活到那个时候。说明这个学院一时半会地建立不了，让所有人都能学习，那得需要多少授课的夫子？
还有得有人管理杂事，这都需要很多人，去哪里寻找？真建成了，一堆人争抢名额，我们能不能抢的到，也不好说。”
阿姣心情非常复杂，既为有机会改变人生而高兴，又怕没有缘分得到这个机会。
等这个消息流传开，不敢相信四海八荒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金源，这消息别说出去，免得多生事端。”
他们说出去未必有人信，即使有人信了，万一生出不好的心思，倒霉的还是他们。
“我知道了。”
说出去也没人信，谁会相信一个旁系弟子，家族的边缘小人物，能知道帝君的消息呢？
白家的地盘，青月不想进去，可又想看看，会不会有一些蛛丝马迹。
另外，青月百思不得其解，狐族应该有很多支，怎么就剩白家这一支了。
起初她还以为这个世界不像她了解的那些神话知识，没有什么涂山氏、轩辕氏等等。
可她打听过了，也和东华确认过了，这里是有涂山氏的。
问题来了，有涂山氏，那涂山氏的族人呢？
据东华所说，涂山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他没听说涂山氏被灭门的消息，但就是突然没了消息。
他也是很久没有听过他们的消息，再加上白家的声望越来越高，才想起来的。
等他想起来这个事情的时候，涂山氏早就消失了。
青月一边想着这个事情，一边无意识地走着。
啪嗒！
咚！
“你个杂毛狐狸！”
“小杂种！”
“还想着修炼呢？就你那个资质，这辈子都修炼不到上仙。”
“你娘会爬床，你也一样。”
“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贱皮子。”
“打她！砸她！毁了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勾人。”
一个小姑娘努力护住头部，蜷缩起来，任由他们打。
等他们打累了，走开了。
那个姑娘还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颤巍巍地动了动。
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勉强站了起来。
看着那张麻木的脸就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打骂，机械地往一个方向走。
“造孽！”
青月厌恶这种霸凌，可她不能贸然出手。
不然的话，她走了，这个小姑娘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青月这个时候才现身，她的气息一露出来。
小姑娘马上戒备地看着她：“你是谁？”
这个人非常陌生，不是狐族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一直如此吗？”
如果小姑娘自己立不起来，旁人无法助她。
小姑娘苦笑：“不如此，我能怎么办？”
她娘的眼里只有她爹，抱怨她为什么不是儿子，为什么不是九尾白狐。
她不想成为九尾白狐吗？她也想像白浅那样，可以肆意妄为。
可惜她不是，她娘血脉驳杂，她遗传了她娘，同样资质低下。
即使再怎么努力修炼，修为也提升不上去，只能任人欺负。
如果反抗，会惹来更加严重的报复。
“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吗？”
在这里也是受人欺负，不如出去搏一搏。
“外面更危险。”
这里是狐族，他们最多打骂。
去了外面，没准就是杀人了。
青月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只是留下治伤的丹药。
“既然如此，这些丹药也许对你有用。”
遇上了，她也不能当做没看到，能帮一把是一把。
“前辈为什么帮我？”
小姑娘没有被珍贵的东西冲昏了头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人给她东西，一定想图谋什么。
“没什么，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这里是狐族的地盘吗？”
这个小姑娘是狐族的人，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是，你不知道这里是狐族的地盘？”
小姑娘狐疑地看向青月，这里是狐族的地盘，算是常识，这个人竟然不知道？
“我无意间路过这里，并不熟悉这里。”
她知道白家有五荒，但具体分界线，她并不清楚。
因为白家有很多“上神”，有些族群会在附近夹缝里求生存，想依靠白家。
但她觉得白家估计不会管他们的死活，没准还会拿他们当炮灰。
“那你还是快走吧，被白家人知道了，对你不好。”
看在她给自己丹药的份上，就好心提醒她一下吧。
“无妨，我想问一下，只有白家的人资质好吗？我只听说白家都是九尾白狐，没听说有什么九尾赤狐，九尾玄狐等等。”
这不科学呀，怎么就白家人那么厉害呢。
小姑娘眼含羡慕地说：“没错，只有白家是九尾白狐。狐族没有其他的九尾纯色狐狸了。”
她要是能和白浅换换就好了，她不敢想她会多幸福。
青月皱眉：“你很了解白家？你有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狐族这个气运真的很奇怪，族群气运强盛，族人众多，资质好的子嗣应该也多。
可狐族却只有白家好，好像狐族所有的气运资源，都供奉给了白家一样。
难道白芷真的这么干了？狐族的人也愿意？她就不信所有狐狸都心甘情愿牺牲自己的未来，就没有敢反抗的？
小姑娘摇摇头：“没有，就是东荒白家的狐狸洞灵气更足，在那里修炼，更顺畅。”
她只是跟着白浅，白浅每天都在吃喝玩乐，要不就欺负弱小，闯祸喝酒。
青月眼睛微微一眯，就又放松。
看来白家的狐狸洞应该有秘密，真的只有聚灵阵，还是有见不得人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