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不在意这个，一把扇子而已。
“可惜什么？”
“可惜，在它的主人手里，半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白浅只知道吃喝玩乐，胡作非为，神器给了她，也是废了。
“你若喜欢，我给你炼一把。”
又不是只有墨渊会炼器，他同样会炼器。
“不了，只是这个名字让我有一点在意而已。”
但凡这把扇子不用“昆仑”、“玉清”字样，她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名字？这不是随意取吗？”
虽说有可能神器诞生便有了名字，但主人强大，完全可以改名。
“嗯，但怎么说呢。比如我若炼了一柄剑名叫东华，你猜四海八荒会不会轰动？”
只有三清的信徒明白昆仑加玉清对他们的含义有多重大，她当初虽然不是道家弟子，但是这种基础信息还是知道的。
东华盘串的手一顿，幽幽地问。
“那个叫玉清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
没听过有什么厉害的上仙叫玉清，上神就更别提了，几十万年就出了一个清灵上神，根本没有第二人。
“倒也不是，只是遇到了，肯定要尊敬的。”
妈耶，她何德何能和人家一尊大佬扯上关系。
如果真的遇到，除了尊敬一点，还能干什么呢？
“嗯。”
东华不再追问了，他深深看了一眼青月，心里想的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青月也不在意他想的什么，她看着下边的热闹。
那扇子如同一个顽皮的孩童，绕着墨渊的弟子们转圈，逗他们玩。
“墨渊的弟子不行啊，就这点能耐？”
墨渊的弟子，大多都是二代，拜墨渊为师，估计是借墨渊的名头，镀镀金。
墨渊的教学能力，真的让人看不下去。
一群二代弟子，家族的资源随便造，墨渊也不吝啬，结果好几万年了，别说上神了，上仙就一个。
东华吝啬地给了他们一眼，就收回去了。
“墨渊太惯着他们了。”
玉不琢，不成器。不严格教导，不让他们实战，怎么可能成长起来。
“四海八荒太安逸了，以至于让他们丧失了斗志。”
不止昆仑墟如此，整个四海八荒都是如此。
“嗯。”
他们这些后辈赶上好时候了，他们那个时候，可没有这样安稳的环境。
当初他以杀止杀，就是为了让四海八荒彻底安稳下来。
只是安逸得太久，这些人都废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无故挑起战争，生灵涂炭。
扇子飞了一大圈，最后停留在白浅身前。
白浅自然是把好东西拿在手里，折颜没什么情绪波动。
墨渊把人叫进去了，毕竟在外面说话，不是个事。
“你似乎一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
东华看着那边不知道吃什么小零嘴的青月，玉清昆仑扇还未择主，她似乎就确定了是白浅。
按照白浅那个性子，玉清昆仑扇在她手中，多半是废了。
“这个不重要。”
青月头也没抬，知道不知道的，重要么，一把扇子，影响不了什么。
东华无奈，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到底在意什么。
说她在意天下苍生吧，好像也没那么在意。
说不在意吧，有一些事情，她还挺关注。
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总不能满脑子小零嘴吧。
他随手化出一面水镜，大殿之内的事情都在其中显示出来。
不出所料，墨渊看在折颜的面子上，准备收了白浅。
她和子阑同时拜师，要分出一个师兄一个师弟。
白浅不愿意再当最小的了，当场耍性子，甚至还骂墨渊小白脸。
最后，不知道墨渊怎么想的，不仅收了白浅，还把玉清昆仑扇给了她。
青月嘲笑东华：“墨渊最守规矩～”
自己定下的规矩，有个障眼法就当不破规矩了？自欺欺人，不知道想骗谁。
东华拿她没办法：“莫要取笑我。”
他也没想到墨渊会这样做，还有折颜到底想干什么。
“你来，就是看这个的？”
东华不信青月来这里不做点什么，只是想看，以她的本事，在她的碧游宫就可以观看，没必要非得来一趟。
她那个不修炼就惫懒的性子，不像是到处乱钻的人。
“嗯？我就是来吃个瓜的。”
青月说着拿出一碗瓜来吃，真的吃瓜，甜瓜、西瓜、哈密瓜，都是甜甜的瓜。
东华都被她气笑了：“怎么，这昆仑墟上空就这么好，让你来这里吃瓜？在我太晨宫委屈你了？”
昆仑墟有龙气是不错，可他的地盘也不差，甚至灵气更好。
“太晨宫那么好，你怎么还不想待在那里？”
是的，比起太晨宫，东华其实更想回自己的出生地，碧海沧灵。
东华无话可说，他确实不想待在那里，主要是天君烦人。
青月看到折颜离开，并未行动，只是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给折颜传音。
折颜刚离开昆仑墟的地界不久，就收到青月的传音。
他无奈地说了一句：“早点说，我就不出来了。”
刚出来，就又得回去。早知道，他在墨渊那里多喝一会儿茶了。
青月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好，就又传了一回音。
【莫要声张，不要惊动墨渊上神】
折颜收到传音一愣，不知道小姑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墨渊的地盘，不惊动他？
这个有点困难呐，整个昆仑墟都在墨渊的掌控之内，想避开他，可不容易。
他尽力一试吧，折颜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好。
他心里没底，墨渊对他的气息太熟悉了，且墨渊的卜算能力也不低，他来昆仑墟，估计人还没到，墨渊就已经知道了。
还有，他该去哪里？小姑娘也没说，只说让他到昆仑墟。
到了昆仑墟，不去找墨渊，他去哪里待着？
折颜多虑了，他刚到山脚下，青月就现身了。
“折颜，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看着青月笑盈盈的样子，折颜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一切都好，你呢？还没问你，与擎苍切磋，可有受伤？”
那日小姑娘匆匆离去，他也不敢打扰，怕她是赶回去，闭关疗伤。
小姑娘自己的医术就不低，再有，真的需要他，他相信小姑娘不会逞强，一定会找他。
因此，他没有贸然上门，只是关注她的消息。
小姑娘的消息不好打听，这么久了，他都没收到有关她的消息。
“我都好，上次比试，我并未受伤。”
这个世界的天道对她很好，并没有苛待她，员工待遇极好。
上来就把武力值拉满，最起码修为足够高，也就东华有可能压制住她。
折颜眼睛一亮，称赞道。
“清灵真是厉害！擎苍身为老牌上神，战力是实打实的，与他对战，你都不落下风。你这个实力，几乎无敌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可不多，女子更是少。
“还好，也就是现在了，放到上古时期，我可不觉得这点实力就可以高枕无忧。”
那个时候，即使是东华，都得小心谨慎，不能掉以轻心。
“嗐，此一时彼一时，你不能拿那个时候比，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危险。如果现在还那样危险，东华不是白打服四海八荒了么。”
东华辛辛苦苦以杀止杀，就是不想每日都陷入战火之中。如果现在还那样朝不虑夕，东华所努力的一切，不是白费了？
“不说这个了，今天喊你过来，是干正事的。”
那些糟心事，她不想再说了，一点一点地来。
听到是正事，折颜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你说，需要我干什么？”
青月没说干什么，而是先问了折颜一个问题。
“百鸟朝凤，羽族以凤凰为王。敢问折颜上神可还管羽族的死活，尤其是凤凰的生死？”
折颜若是不想管了，她也没必要继续说下去。
折颜闻言不解：“清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问他管不管羽族？他什么时候不管了？还尤其是凤凰，现在除了他，还有其他凤凰吗？
凤凰一族，自从大战过后，就没几只了。
后来，又陆陆续续地陨落，几十万年，都没有新凤凰诞生。
“就是想确认一下，你这个羽族的王，到底还管不管族人的死活。”
啊，原谅她吧，她受到的教育，属实不能理解折颜不管羽族，去管狐狸的做法。
把白浅养大，给她收拾烂摊子，带她拜名师求学，自己的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自然管，羽族出什么事情了吗？”
羽族的事情，他自然得管。
“是嘛，我没看到你管羽族的事情，倒是听说了不少你管狐狸的事情。毕方都能当狐狸的坐骑了？那只狐狸可真高贵。难不成他是你的道侣？他怎么不骑你呢？”
一说起这个，青月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总算让她找到机会，贴脸开大了。
折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这么多年修身养性，但不代表他没脾气。
这都当着他的面羞辱他了，他不可能还没心没肺乐呵呵的。
“清灵，我当你是朋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生气的同时，他也疑惑不解，明明之前还相处得十分融洽，怎么这次清灵这么对他？
“我之前并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现在我要确定，我们是不是一路人。”
青月不会迷信所谓的剧情，小世界的形成，变数太多。
同样的一个人，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就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
就像平行世界的青月，选择了折颜，她相信那个世界的羽族，一定很幸福。
她相信平行世界的自己，一定会和折颜承担起羽族的责任。
这个世界的自己，接受任务帮助东华，自然会尽力改变一些事情。
折颜垂下眼眸，遮掩住自己的情绪。
“我做了什么事情？”
他做的很隐蔽，应该没人能察觉才对。
“哈，你问我？你应该去问问那些被残忍伤害的羽族幼崽！”
老天奶，这些老神仙的心肠都这么硬吗？自己的族人，还是幼崽受到伤害，都漠不关心的？
他们人类肯定会无比愤怒，他们知道一个人被虐杀都气得不行，更别提是幼崽了。
折颜眼睛微眯一瞬，后来又说。
“我会去调查的，但我也要提醒你，弱肉强食，我不可能保护好每一个幼崽。”
没有人会被别人保护一辈子，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
“呵，说得好像你保护了一样，你只要别帮助别的种族欺负自己族人就行了。”
还保护每一个，他有保护一个吗？哪一个神鸟受他庇护了？
“……”
折颜无话可说，他之前确实没有管这些。
经历过战争，他太累了，不想再管那些琐事。
“说得多了，再次确认一下，你确定在狐族和羽族二选一之间，你会选择羽族？”
青月还是不放心，毕竟折颜对白家太好了。
简直是保姆，随叫随到。
白浅都敢直接叫折颜老凤凰，说明折颜真的无底线纵容她。
折颜有些不耐烦了：“自然是羽族，你到底想说什么？”
把他叫来，就说这些有的没的。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无底线地帮助白家？你真的不喜欢白家人吗？爱情的那种！”
除此之外，很难说通诶。
她确实啰嗦了一点，但情况特殊，她不得不谨慎。天知道这只凤凰死了，还会不会有第二只凤凰诞生。
“我没有！”
折颜攥紧了拳头，他怕忍不住给面前的女人一拳。
“那就好，那我就说正事了。我喊你过来，还不让你惊动这个地盘的主人，目的是我怀疑这里有一只凤凰，并且它的状态应该已经不好了。”
没办法，她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也不可能时刻监控四海八荒的每一个角落。
只隐约记得，白浅拜师之后误闯了封印凤凰的地方。
根据这点推断，这个时间点，很有可能那只凤凰已经被封印在此了。
折颜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青月，激动地询问。
“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此间除了我，还有第二只凤凰？”
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他还有同类？
“很有可能！”
青月不敢百分百确定，但八九不离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