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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满级,你们让我当傀儡皇帝?》正文 第925章:必须听话,这是规矩!(求订阅,求月票)
    李尘记得,以前自己来过这条街道。那时这里还是文人墨客汇聚之地,几株百年槐树掩映着青砖黛瓦的宅院,门楣上多是“陈府”“林宅”之类的匾额,巷子深处偶尔传出孩童诵读诗书的声音,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墨香...原来如此。洛林的嘴唇翕动着,喉结上下滚动,却再吐不出一个字。不是因为信了,而是因为……信了也没用了。他忽然想起数月前在翡翠穹顶密室里,李尘——不,是精灵王——亲手为他斟满一杯琥珀色的星露酒,指尖拂过杯沿时那抹意味深长的浅笑;想起对方将一枚缠绕着银藤纹路的古戒推至他面前,说:“此物,本该由永昼皇室代代供奉,如今,物归原主。”那时他以为那是盟约的信物,是撬动教廷根基的第一块楔子,是皇权复兴的序章。可现在才懂,那戒指上流转的银藤,并非皇室徽记,而是上古“圣契之藤”的残纹——传说中,唯有初代教皇与精灵王共签《晨曦誓约》时,以神血浇灌、以魂光凝铸的契约印记。它从来就不是给皇室的,而是教廷借皇室之手,代为保管千年的封印钥匙。而李尘,根本没在“归还”。他在取回。洛林闭上眼,后脑重重撞向冰冷石壁,发出一声闷响。额头渗出血丝,混着汗珠滑落鬓角,他却感觉不到疼。比这更痛的,是记忆里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李尘从不踏入教廷圣所,却能在戒律庭最隐秘的“缄默回廊”中如履平地;他总在帕米莲红出现前三息便提前离席,仿佛早已知晓她将踏足何方;甚至那夜突袭皇宫时,灰影强者撕裂空间的裂缝边缘,隐约泛起过一缕极淡的、与精灵王权杖顶端同源的翠色涟漪……不是合作。是交接。一场跨越千年、静默无声的权柄移交。帕米莲红没有骗他。她只是把真相裹在丝绸里递了过来——而洛林,亲手撕开了那层纱。他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竟燃起一簇幽蓝火苗,微弱,却异常稳定。那是圣者本源濒临枯竭时,意志强行反噬经脉、点燃残余神魂的征兆。枷锁上的符文骤然明灭不定,暗金锁链嗡嗡震颤,连囚室四壁镶嵌的净化水晶都泛起细微波纹。帕米莲红刚踏出第三道禁制门,脚步忽顿。她未回头,但左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剑柄。剑鞘上镶嵌的七颗星辰石同时黯去一颗——这是禁魔黑曜石囚室内部能量剧烈波动的最高级别预警。“他要自毁神魂。”身后传来守卫统领低沉的汇报。帕米莲红睫毛微颤,声音却无半分波澜:“启‘缚心阵’第七重,断其识海三脉。”命令落下不过两息,整条回廊地面突然浮现出无数细如蛛丝的银线,自四面八方刺入囚室地板缝隙。下一瞬,洛林身体猛地一弓,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嘶鸣,像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那点幽蓝火苗剧烈摇曳,几近熄灭,却又在将熄未熄之际,顽强地缩成一粒针尖大小的光点,蛰伏于眉心深处。他没死。但他也再无法言语、无法思考、无法调动哪怕一丝圣者之力。他成了纯粹的容器——一具活着的、清醒的、被彻底禁锢的标本。帕米莲红这才缓缓转身,冰蓝色的眼眸隔着三层符文屏障,静静凝视着囚室内那个佝偻的身影。她看见洛林的睫毛仍在颤抖,眼球缓慢转动,目光穿过栅栏,精准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悲凉。只有一片澄澈得令人心悸的平静,如同暴风雨过境后,深潭表面那一层死寂的镜面。他在看她。也在看她身后那个真正操控一切的人。帕米莲红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条素白丝带。丝带末端坠着一枚小巧的银铃,铃身镂刻着与洛林曾见过的戒指上一模一样的圣契藤纹。她将丝带轻轻抛入囚室,丝带飘落,恰好覆盖在洛林低垂的手背上。银铃无声,却在他掌心微微发烫。这是教廷对“已确认无害之高阶囚徒”的最终标记——不是赦免,而是宣告:此人意识尚存,可供后续审讯;此人价值犹在,暂留性命;此人……已被彻底格式化。洛林的手指,在丝带覆盖下极其轻微地蜷了一下。帕米莲红转身离去,步伐比来时更稳,更轻。她知道,洛林已经明白了全部。而明白,恰恰是最残酷的刑罚。当她穿过最后一道蚀光门,踏入戒律庭核心圣所“裁决之庭”的环形穹顶时,正午的阳光正透过穹顶中央巨大的棱晶天窗倾泻而下,在纯白大理石地面上投射出一道笔直、锐利、不容置疑的金色光柱。光柱中央,悬浮着一本无字典籍——《永恒裁决录》的实体投影,书页边缘流淌着液态般的金辉。帕米莲红在光柱边缘停下,单膝跪地,左手抚胸,右手高举,掌心向上。“禀告圣裁议会,”她的声音清越如冰泉击玉,在空旷穹顶中激起层层回响,“查尔斯·维兰德,精神崩溃,信仰崩塌,已丧失所有政治判断力与话语权;洛林·维兰德,神魂受制,圣源冻结,意识清醒但思维逻辑已被永久性削弱至幼童水准。二人均已丧失威胁,可进入‘傀儡章程’第二阶段。”穹顶上方,七处阴影凹槽同时亮起幽光。七道苍老、威严、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叠加在一起,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审判:“准。”“即刻启动‘白冠仪式’。”“赐名‘圣恩’。”“授予永昼帝国名义君主之衔。”“封地:无。”“军权:无。”“税赋:无。”“实权:无。”“存在意义:仅作神圣教廷权威之具象化象征。”帕米莲红垂首,额角抵上冰冷地面,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如刀锋。她没有起身,而是维持跪姿,低声补充:“另,恳请议会特批,准许‘白冠仪式’于永昼帝国旧都‘银辉城’举行。”穹顶沉默了一瞬。“理由?”“银辉城,是初代教皇加冕之地,亦是《晨曦誓约》签署之所。在那里,为傀儡加冕,具有无可辩驳的历史合法性与神学正当性。且……”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银辉城地脉之下,沉睡着上古‘圣契之藤’的主根须。以傀儡之躯为引,可借加冕之机,彻底激活沉眠千年的‘根须共鸣’。届时,整个永昼帝国疆域内,所有带有皇室血脉者,其生命烙印将与圣契藤纹产生不可逆的绑定——从此,血脉即枷锁,登基即献祭。”这一次,穹顶的回应不再是“准”,而是一声悠长、低沉、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共鸣:“……善。”帕米莲红终于起身。她拂去膝上并不存在的尘埃,走向光柱旁一座水晶台。台上静静躺着一顶王冠——通体由剔透的“泪晶”雕琢而成,内里封存着一滴凝固的、永不干涸的暗金色血液。那是初代教皇的圣血,也是《晨曦誓约》的原始凭证。她伸出手指,指尖在泪晶王冠表面轻轻一点。嗡——王冠内部,那滴圣血骤然沸腾,迸发出刺目金光,金光之中,无数细若游丝的翠色脉络瞬间蔓延开来,如同活物般缠绕上王冠每一寸棱角。刹那间,整顶王冠仿佛由泪晶蜕变为一株正在生长的、枝繁叶茂的圣契藤蔓。帕米莲红凝视着这顶正在苏醒的王冠,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极冷、近乎悲悯的情绪。她忽然想起了昨夜温泉池畔,李尘赤裸着上身靠在池边,湿发贴着额角,手中把玩着一枚同样的泪晶碎片。他当时正用指尖摩挲着碎片内里那缕若隐若现的翠色,头也不抬地问她:“红,你说,当一株藤蔓把整个帝国的血脉都缠成了它的养料,那它……还算树吗?”她当时答:“它已是根。”李尘笑了,笑声低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倦怠:“不,红。它只是……终于活成了它本来的样子。”此刻,帕米莲红指尖悬停在泪晶王冠上方一寸,感受着那缕穿透晶体、直抵她神魂深处的、古老而浩瀚的翠色脉动。她终于彻悟。他们从未在铸造傀儡。他们只是在……唤醒一件沉睡已久的祭器。而查尔斯与洛林,甚至包括她自己,都不过是这漫长苏醒仪式中,被精心挑选、反复擦拭、最终摆上祭坛的——器皿。帕米莲红收回手,转身步出裁决之庭。门外,阳光炽烈。她没有回自己的居所,而是径直走向戒律庭最底层的“渊默回廊”。那里没有囚室,只有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铭文,只有一道蜿蜒如藤的天然裂痕。她将手掌覆上那道裂痕。裂痕无声张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墙壁上镶嵌的并非水晶,而是一枚枚拳头大小、脉动着微弱翠光的……心脏。全是活的。帕米莲红沿着阶梯缓步下行,每一步落下,两侧的心脏便同步搏动一次,频率与她心跳严丝合缝。阶梯尽头,是一间球形密室。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逾丈的巨大泪晶球体。球体内部,并非空无一物。那里,静静漂浮着一具躯体。银发,苍白,闭目,身着破损的亲王礼服。正是洛林。不,不是洛林。是另一个洛林。或者说,是洛林被剥离出的、尚未被禁锢的、完整的圣者本源与部分神魂的聚合体。它被封存在泪晶球体内,像一枚等待孵化的卵。球体表面,无数纤细的翠色脉络如血管般搏动,连接着密室墙壁上那些跳动的心脏。帕米莲红走到球体前,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良久,她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净的圣光,轻轻点向泪晶球体表面。光点触及球体的刹那,球体内部,那具悬浮的躯体猛然睁开了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纯粹的翠色漩涡。漩涡中心,倒映出的不是帕米莲红的脸,而是……银辉城废墟之上,那座刚刚被重新矗立起来的、通体由泪晶构筑的“新圣殿”穹顶。帕米莲红收回手,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白冠仪式,”她对着那双翠色漩涡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开始了。”话音落下的同时,遥远的银辉城,那座刚刚竣工的新圣殿穹顶之上,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精准地照在殿顶中央一枚硕大的泪晶棱镜上。棱镜折射,光芒如箭,笔直射向下方广场中央——那里,查尔斯·维兰德正穿着不合身的华美礼袍,被两名高阶圣骑士搀扶着,一步步走向那座由圣契藤纹盘绕而成的纯白加冕台。他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每走一步,脚下青砖缝隙里,便悄然钻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翠色藤蔓,缠上他的脚踝,又迅速隐没。而在加冕台后方,一面巨大的、由无数面碎镜拼凑而成的“历史之墙”上,所有关于永昼皇室的辉煌画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崭新的、栩栩如生的肖像——画中人皆身着教廷高阶圣职服饰,面容各异,却无一例外,眉心处都烙印着一枚纤毫毕现的圣契藤纹。历史正在被重写。而执笔之人,正站在深渊之下,凝视着那双翠色漩涡。帕米莲红最后看了一眼泪晶球体内那双倒映着银辉城的漩涡之眼,转身,沿着螺旋阶梯向上走去。阶梯两侧,无数颗心脏,依旧随着她的步伐,一下,又一下,沉稳搏动。咚。咚。咚。仿佛整个帝国,正在为一场盛大而古老的加冕仪式,缓缓奏响倒计时的鼓点。她走出渊默回廊,阳光再次洒落肩头。她微微仰起脸,任那光芒灼烧着苍白的皮肤。远处,戒律庭最高的钟楼上传来悠扬的钟声,共十二响——这是“白冠仪式”正式开启的宣告。帕米莲红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隔着薄薄的衣料,一颗心脏,正以与渊默回廊中那些心脏完全一致的节奏,有力搏动。咚。咚。咚。她闭上眼,冰蓝色的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属于“帕米莲红”的情绪,彻底沉入幽暗。取而代之的,是两簇安静燃烧的、纯粹的翠色火焰。风起。卷起她额前一缕银发。那发丝末端,悄然浮现出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细如蛛丝的翠色藤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