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独自喝着闷酒,一口一口猛然朝着喉咙里灌下。
对于周边将士们的话,秦安充耳不闻。
最后,在众人的叽叽喳喳声中,秦安猛然抬起手中酒坛子,狠狠地砸在地上!
“你们都给我闭嘴!”
这一幕来的太突然,众将士见状纷纷后退。
秦安心里越来越窝火,他想不明白,自己对那萧大小姐百般讨好,却只换来她的冷眼相对!
“我不信!”
“这天下间还没有我秦安得不到的女人!”
秦安的心里涌起一股熊熊火焰,他随即迈着踉跄的步伐走向萧若雪所在的营帐。
营帐内,烛光璀璨,在她的营帐外三丈外,皆有兵士把守。
由于萧若雪的身份特殊,又是军中的唯一女将,所以方才有如此特权。
当然,这其中也有大皇子殿下的授意,否则,就算是萧若雪出身将军府,在这军营当中,是绝没有这等待遇的!
大皇子如今被册封新的太子,他虽心里同样对萧若雪有意,但现在这种情况下,李裕他是绝对不会贸然向庆帝提起迎娶萧若雪这件事。
因此,他才让赵虎对萧若雪多加照顾。
营帐内的萧若雪,正木然坐在床榻上,她双手手心处捧着那根黑色布条。
萧若雪神色复杂,脑海中不断回想起当初在江陵城的那些时光。
从客栈里的肌肤相亲,再到去江陵城路上的以命相互……
此间种种,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滚动。
而后又是那晚在他赤身藏在水缸后的那一幕滑稽景象,竟让她脸颊发热。
可是又想他当初递上和离书的那一幕,又顿时心如刀割。
此时,她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
“我不是很讨厌他吗?”
“怎么……又会莫名的伤心难过……”
一滴清泪从萧若雪的脸颊上滑落,这与她倔强的性格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萧若雪望着滴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那滴泪水,她的眼神是那般的无助。
“可是……你却死了……”
萧若雪苦涩一笑,随即内疚道:“若是那日你送来和离书,我再坚定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萧家……没了……”
“连你……我也失去了……”
正在萧若雪黯然神伤之时,营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让开!”
秦安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守在营帐前的兵士吓得不敢阻拦。
秦安拨开人群,踉跄着朝着萧若雪的营帐走去。
“萧……萧若雪!”
“你告诉我……”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
“为什么!”
秦安借着酒劲声嘶力竭地呐喊。
那藏在心中最深的情意,此刻间借着酒劲发泄了出来。
营帐内的萧若雪眉头一皱,收起手中的黑色布条。
她将布条系好,随即淡淡回道:“秦将军,你喝醉了。”
“来人,把秦将军送回去休息。”
接着有兵士上前,手刚碰到秦安的身体,却被秦安一脚踹飞。
“滚开!”
“谁也不要碰我!”
秦安双目通红,他一步一步向萧若雪所在的帐篷走了过去。
“萧若雪!”
“你出来!”
“我要问一问你,你究竟答不答应!”
秦安发出歇斯底里的怒火,正当他要走到萧若雪营帐前时。
哗啦!
一声轻响,一袭便衣的萧若雪就这般走了出来。
她将发髻高高盘起,绝美无瑕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
她的眸子冷漠如万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望而却步!
见到萧若雪,秦安眼神突然呆滞,他痴痴地望着萧若雪,喉咙吞咽了一口口水。
“萧……萧若雪……”
秦安的酒劲清醒了三分。
“秦将军,我萧若雪此生绝不会再嫁人。”
“请你自重!”
这四个字说的极重,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着秦安的心。
秦安手捂胸口,痛得脸色苍白。
“为……为什么!”
“明明他只是个废物,明明他都已经跟你和离了……”
“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秦安撕心裂肺地质问道。
“他都已经死了,为什么你还执迷不悟!”
秦安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狰狞。
当秦安说出那句“他已经死了”时,萧若雪的心忽地一痛。
雪白的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当初她负气火烧苏璟种菜的大棚,还以为苏璟会向以前一样毫不在乎。
但可惜,她错了。
直到苏璟说出那两个字——和离!
可是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身份是何等的尊贵!
她从小在别人的敬重中长大,她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苏璟,不应该亲自来找她赔礼道歉吗?
为什么一定要她主动呢?
难道他都看不出来吗?
直到苏璟离去,萧若雪方才明白,原来,他并不是普通人。
他不图名利,明明有那么好的才华,却甘于藏拙。
他不畏权势,竟然敢得罪庆帝,因此引来庆帝的追杀。
原来,是她看错了,看错了苏璟!
萧若雪的心好似在滴血,只见她神色无比的郑重,那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着秦安。
一字一句道:“就算他死了,他也是我萧若雪的夫君!”
“是我萧若雪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当萧若雪说出这句话时,秦安顿时愣住了,继而他开始发了疯似的狂笑。
“哈哈……哈哈!”
“可笑!”
“真是可笑!”
秦安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只见他忽而表情冷漠,望着萧若雪,冷冷道:“萧若雪,别以为这天下间的女子,我秦安只爱你一人!”
“你那废物夫君已经死了,你萧家也已经没了!”
“就连你那最最……最……最亲的祖母……”
“都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
“你的身边没有其他人了,从此以后,你只会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秦安口不择言,竟然道出了实情。
而那萧若雪闻言,随即脸色大变。
“你……你……你说什么!”
“我……我祖母……她……她怎么了!”
萧若雪双手微颤,身体抖似筛糠。
此时,秦安笑了,他笑容如此恐怖。
他附着在萧若雪的耳边,轻声道:“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的祖母……那位钟老太君……早已经在牢中自缢……”
“算算日子……她恐怕已经死了有三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