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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很抽象,还好我也是》正文 第656章 巧克力不止狗吃了会死
    白光闪过,回归现实。此时此刻,卧室外天光大亮,联网更新了时间的手机,显示着的,是早上九点四十七分。而自己在异世界总共才呆了不到一个小时。看来没有任何转机了——这一周,自己呆在异...林立刚把手机屏幕点亮,指尖悬在空调维修教程的缩略图上还没点下去,江妙的通讯就结束了。“林先生,好消息!”她转身时眼中的淡蓝色荧光都亮得灼人,“‘门扉计划’负责人——蔚蓝同盟第七科学院首席空间物理学家、代号‘白鹭’的沈砚博士,已在三分钟前接入加密信道。她已将全部原始数据、三次实地勘测影像、能量频谱分析报告,以及目前已确认的七处同类型通道坐标,实时同步至本营地主控终端。”她抬手一划,半空中立刻浮现出七枚幽蓝色光点,如星辰般错落悬浮于三维星图之上,其中一枚最亮的光点正闪烁着微弱脉冲,位置就在临时营地东北方向约四十三公里处——与江妙先前所说完全吻合。林立瞳孔微缩。不是七处。是七处。而系统商城里那枚被标注为【单次使用·定向锚点校准仪】的道具,价格栏赫然写着:3000抽象点。说明它只够锁定一个坐标。但此刻,七处通道同时暴露在视野中,意味着——他们根本不需要赌运气。山青道人凑近一步,眯起眼盯着那枚最亮的光点:“这漩涡……边缘泛着青灰气晕,内里却有层极淡的紫金纹路,似曾相识……”他忽然顿住,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胡须,“倒像当年青岚峰后山,那口吞了我三枚‘太初凝神丹’的无底寒潭……潭水翻涌时,也这般浮着一线金缕。”林立心头一跳。青岚峰?寒潭?他猛地扭头:“山青爷爷,您说那寒潭……是不是也连着别的地方?”山青道人摇摇头,又点点头,皱纹里浮起一丝困惑:“没人跳进去过。跳进去的,没一个回来。有人说听见底下传来诵经声,有人说闻到檀香混着铁锈味,还有个疯道人非说看见自己年轻时的影子在潭底摆剑……后来掌门封了潭,贴了九张‘锁龙符’,可每年冬至子时,符纸必破一张,寒气渗出三寸,冻死半山松。”林立呼吸一滞。冬至子时……符纸必破……寒气渗出三寸。这不是稳定通道的衰减阈值么?系统提示音曾在林立首次激活【锚点校准仪】时冷冰冰弹出过一行小字:【检测到高维扰动残留,建议优先校准具备‘周期性能量潮汐’特征之锚点,成功率+47%】而此刻,星图上那枚最亮光点的参数栏正缓缓滚动着一行实时监测数据:【能量潮汐周期:182.6天±0.3】【峰值相位偏移:-0.017弧度(对应本地历法:冬至子时)】【潮汐振幅稳定性:98.2%(连续观测21日)】分毫不差。林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默默从系统界面调出【单次使用·定向锚点校准仪】的详情页,指尖悬停在【购买】按钮上方三毫米处,迟迟未落。山青道人却忽然拍了下他肩膀,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小子,别买那个。”林立一怔。“你当老道我真看不出这玩意儿贵在哪?”山青道人朝那枚光点努努嘴,胡须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它贵在‘单次’——用一次,废一个。可你瞧见没?那七颗星点,明灭节奏并不一致。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明明灭灭像喘气。你校准一个,其余六个说不定就趁机挪了窝,或是塌了半边门框,再难找。”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仍挂在林立肩头、正用身体轻轻摩挲他耳垂的江一与江七,声音忽然缓下来:“你送她们机甲、送她们水晶、送她们能活命的本事……这是仁。可若为寻我那一点念想,硬生生掐断其余六条生路,让不知多少个世界等不到援手——这算哪门子仁?”林立指尖终于松开。他慢慢收回手,掌心朝上,轻轻托住江一滑落的一小团蓝青色流体。那团物质在他掌心微微鼓胀,像一颗温顺搏动的心脏。“您说得对。”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我不该只盯着一条路。”江妙全程静立,未发一言,只是将双手交叠于胸前,微微颔首——那是蔚蓝同盟最高规格的默许礼。她懂。不是所有选择都需要解释,有些沉默本身,就是最郑重的契约。就在此时,营地外围能量屏障突然发出高频蜂鸣。三道红光自屏障顶部急掠而过,是自动哨戒炮塔的锁定光束——目标并非入侵者,而是营地西侧荒原上骤然腾起的一片诡异灰雾。那雾来得毫无征兆,浓稠如浆,边缘翻涌着细密电弧,所过之处,蓝紫色晶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皲裂、簌簌剥落成灰白粉末。“黑虫孢子云?”江妙瞬间切换作战频道,语速快如子弹,“启动三级污染隔离!所有非战斗人员退入B区地下掩体!重复,B区掩体!”话音未落,灰雾已漫过第一道晶簇矮丘,距离营地屏障仅剩八百米。林立却没动。他盯着那片灰雾中央——那里,雾气比别处更稀薄些,隐约透出一点不自然的、近乎透明的扭曲涟漪。像水下被石子击中的波纹。“不是孢子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警报杂音,“是‘门’在咳嗽。”山青道人倏然抬头。江妙动作一僵:“……什么?”林立没回答,只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下一秒,他肩头两团蓝青色流体猛地绷紧——江一与江七同时脱离林立身体,化作两道流光撞向地面,在接触瞬间轰然炸开,无数细碎光点升腾而起,彼此牵引、延展、编织,瞬息间凝成一面直径三米的半透明镜面。镜中映出的不是灰雾,而是雾中那点扭曲涟漪的无限放大影像——涟漪中心,正有一枚芝麻大小的、缓缓旋转的墨色小点,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整片灰雾剧烈震颤。而就在它第二次扩张至米粒大小时,镜面边缘突然无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镜面,咔嚓一声,镜面崩解成千万点荧光,簌簌飘散。江一与江七的流体形态同时萎顿,迅速缩小至拳头大小,软软瘫在林立脚边,体内荧光黯淡如将熄烛火。“咳……咳咳……”江一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游丝,“爸爸……它……在学我们……”“学我们?”林立蹲下身,指尖拂过江一表面,触感冰凉而滞涩。江七艰难地抬起一小团凸起,指向灰雾深处:“它……照……镜子……”林立猛地抬头。山青道人已一步踏前,袖袍无风自动:“镜渊道!”江妙脸色剧变:“镜渊道?!那不是古籍里记载的……‘万界回响’现象?!传说中,当某处空间锚点承受过大压力,或遭多次强行开启,其结构会像破损铜钟般产生‘余震’,在临近区域诱发同频共振,形成短暂、脆弱、且高度拟态的伪通道!它们……它们会主动模仿真实通道的波动特征,甚至复刻周边生物的神经信号!”她声音发紧:“可文献里说,这种伪通道……寿命最长不超过十七分钟,且一旦被触发,就会加速坍缩,最终引发区域性空间褶皱风暴!”林立盯着那片灰雾,眼神却越来越亮。十七分钟。足够了。他忽然扯下脖子上那条伪装成性感睡衣领口蕾丝的【宝衣】一角,指尖在虚空疾书——没有墨,却有银色符文如活物般自指尖流淌而出,刹那间凝成七枚巴掌大的玄奥符箓,悬浮于半空,每枚符箓中心,都精准嵌着一枚微缩的、旋转的墨色小点。“山青爷爷,”林立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您信我一次。”山青道人盯着那七枚符箓,忽而大笑,笑声震得营地穹顶嗡嗡作响:“信!老道信你比信自己放的屁还踏实!说,怎么干?!”“您用‘青岚引’,把这七枚符箓,钉进那七处真实通道的潮汐峰值节点。”林立指尖一弹,七枚符箓倏然飞向星图上七颗光点,“它们会像楔子一样卡住通道,强行延长其稳定时间——至少延长到……我们找到妈妈为止。”山青道人一愣:“青岚引?那不是我师祖传下的禁术,需以自身三百年修为为引,钉入空间裂隙,稍有不慎,魂飞魄散!”林立终于转过头,直视山青道人双眼,嘴角微扬:“所以,我才说‘信我一次’。”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如山岳:“您不是总说,修道之人,求的是一个‘理’字么?现在,理就摆在眼前——七个门,七个机会。您选一个,我帮您开;您全都要,我帮您稳。至于最后推开哪扇门……”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您自己挑。”灰雾已迫至屏障三百米。能量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江妙的手按在腰间武器上,指节发白,却迟迟未拔。山青道人看着林立,看着他肩头重新聚拢、荧光微弱却执拗闪烁的江一与江七,看着星图上那七颗静静燃烧的幽蓝星辰,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体,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青色长虹,直贯云霄。“好!”他仰天大喝,声震四野,“今日,老道便信你这小厨男一回!”话音未落,他双袖猛然爆开,露出两条布满古篆符文的枯瘦手臂,十指如钩,凌空疾抓——嗤啦!七道刺目青光自他指尖迸射,如七柄开天利剑,撕裂空气,悍然射向星图上七颗光点!光箭离手刹那,山青道人身体剧烈一晃,鬓角瞬间染上霜雪,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不灭青焰在瞳孔深处熊熊燃烧。七道青光撞入光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叮”。仿佛七枚玉磬同时被敲响。紧接着,星图上七颗光点齐齐一颤,光芒暴涨,随即稳定下来,亮度提升近倍,边缘泛起柔和青辉,如同被无形之手温柔托住,再无丝毫飘摇之态。灰雾之中,那枚墨色小点猛地一缩,随即疯狂震颤,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整个雾团剧烈翻滚,发出类似困兽濒死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林立却已转身,一把抄起瘫软的江一与江七,将两团温凉的流体小心塞进自己外套内袋——那里,【宝衣】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暖意。“江妙小姐,”他语速飞快,“立刻调集你们最快的勘探机甲,我要七台,每台配备最顶级的空间频谱扫描仪和……三枚‘猎4·可塑单兵作战防护液’。”江妙毫不犹豫:“已下令!十五秒后抵达!”“还有,”林立看向山青道人,后者正拄着一根凭空凝结的青色竹杖,气息微弱却站得笔直,“山青爷爷,您能撑多久?”山青道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白牙,仿佛刚才耗尽三百年修为的不是他:“撑到你妈喊我吃饭——之前,老道还能再给你唱三段《定军山》!”林立点头,不再多言,大步走向营地停机坪。身后,江妙的声音坚定响起:“林立先生,蔚蓝同盟第三探索军团第七小队,全员听候调遣!此战,不计伤亡!”林立脚步未停,只抬起右手,向后挥了挥。掌心摊开。一枚幽蓝色的、边缘缠绕着细微电弧的微型漩涡,在他掌心跳跃不息,安静,却蕴藏着撕裂一切的暴烈。它不像灰雾里那枚伪通道般病态扭曲。它圆润,稳定,每一次旋转,都精确契合着星图上七颗光点共同的、悠长而磅礴的呼吸节律。——那是真正的大门,在七枚青光符箓的镇守下,第一次,向一个来自异界的、小厨男模样的年轻人,彻底敞开了它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