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之下,皆蝼蚁!”
“你小子踏入了传奇境,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万古天骄的行列!”
“不入传奇,永远无法触及修炼巅峰!”
“踏入传奇,寓意着你从此之后,有希望登天而上!”
龙帝介绍道。
“这些随后再给我科普,我现在,要去见我妈!”
段凌霄没耐心继续听,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救母!
近乡情更怯!
他跟母亲分离,至今已经近十年了!
十年!将近十年的分离!
从他父母失踪,在龙国参军入伍后来又被冤枉入狱开始,他便日夜苦修,历经生死,闯过无数险境,支撑他的最大信念,便是拥有足够的力量,杀入姬家,将母亲从那冰冷的镇魔塔中接出来!
如今,他终于站在了这里。强敌伏诛,障碍尽扫,传奇功成!
现在,他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激荡的心绪。
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再次仔细探查整个镇魔塔。
之前因禁制干扰和激烈战斗,难以精确感知!
此刻他已入传奇,神识强度今非昔比,加上塔顶阵法核心已被方才大战余波严重破坏,阻碍大减。
很快,他的神识锁定了镇魔塔深处,某个被层层强大封印阵法笼罩的独立囚室。
那囚室位于塔体下方,极其隐秘,若非他此刻神识强大且感知入微,几乎难以发现。
囚室之中,一道虽然虚弱、却无比熟悉、让他灵魂都为之悸动的血脉气息,正静静地存在着。
“母亲!”
段凌霄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再无任何迟疑,身形一闪,便已从塔顶破碎的穹顶处消失。
镇魔塔深处,幽暗封锁的囚室。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几颗散发着微弱冷光的幽蓝晶石。
空气冰冷而凝滞,弥漫着死亡之气。
囚室中央,一个简单的石台上,盘坐着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容颜绝美,虽经岁月与囚禁之苦,眉眼间却依旧可见当年的风华绝代。
只是脸色过于苍白,毫无血色,长发简单披散在肩头,略显枯槁。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周身气息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被数道从墙壁延伸出的暗金色锁链缠绕着手腕、脚踝与腰身,锁链之上符文闪烁,不断抽取着她的生命力与修为,维持着一种极其残酷的状态。
她,正是姬雪月。
忽然,她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曾经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如今却只剩下疲惫、沧桑,以及一丝被漫长时光磨砺出的坚韧。
但在那眸子的最深处,似乎还潜藏着一缕不曾熄灭的、属于母亲的温柔与期盼。
她似乎想动,想抬头,但锁链上的符文微微一亮,一股沉重的压制力传来。
让她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她只能微微转动眼珠,看向囚室那扇紧闭的、厚重石门。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塔顶那遥远的震动余波,而是近在咫尺!
那扇由玄铁混合镇魂石铸造、加持了层层封印、连传奇境都难以轻易破开的厚重石门,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向内炸裂!
碎石与烟尘之中,一道身影,如同划破永夜的光,踏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与风霜,但却如同暗夜中最亮的星辰。
璀璨、坚定,此刻正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在石台上那道被锁链缠绕的白色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姬雪月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瞬间,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苍白的嘴唇无法控制地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那双疲惫的眼眸中,如同死水投入巨石,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惊、难以置信、狂喜、心疼、担忧……
无数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她无数次在梦中见到这张脸,从稚嫩到坚毅。
她无数次祈祷,祈求上苍保佑她的孩子平安长大,哪怕自己永坠黑暗。
她从未敢奢望,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他,看到他……以这样一身血火、却又顶天立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霄……霄儿……?”
一个沙哑、干涩、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仿佛用尽了全部生命力气的声音,从姬雪月喉咙里颤抖着挤出。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毫无征兆地,从她干涸了不知多久的眼眶中,汹涌而出,滑落脸颊。
段凌霄在看到母亲那苍白憔悴的容颜,那缠绕周身的锁链,那虚弱到极致的气息的瞬间,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无边的怒火与心疼,如同岩浆般在胸腔炸开!
但他强行压下所有情绪,一步,一步,走到石台前。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母亲……”
段凌霄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母亲的脸颊,却又怕弄疼了她,手悬在半空。
“是我,妈。”
“我……来晚了。”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这最简单的一句。
“不晚……不晚……我的霄儿……长大了……”
姬雪月泪如雨下,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她想抬起手,抚摸儿子的脸庞,却被锁链死死束缚。
段凌霄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任何犹豫,右手并指如剑,轻轻划过那些暗金锁链。
“嗤嗤嗤……”
锁链上那些足以困锁半步传奇的符文,在这全新的、蕴含至高法则的本源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烈阳,迅速黯淡、崩解!
坚韧无比的锁链本体,也应声而断!
束缚消失,姬雪月身体一软,向前倾倒。
段凌霄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母亲,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磅礴生机的力量,缓缓渡入她枯竭的经脉与脏腑之中,滋养着她近乎油尽灯枯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