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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风云:扎职为王》正文 197:增援就位
    “我收到风,油麻地今天晚上有动静。”“全员取消休假!”郭国豪当然要撑靓仔胜,这是最近五年之中,o记最成功的针。这几年池梦鲤也非常用功,教授团队,标金,拳王升,雅扎库的两个直属组...阿聪攥着那封信,指节发白,车窗半降,香江午后的热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来,吹得他额前湿透的碎发乱颤。他没立刻拆开,只是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火漆印是只倒悬的青铜蝉,翅纹细密,边缘微翘,像刚从熔炉里取出还带着余温。李老师的东西,从来不会用错一个符号。蝉,在粤语里谐“缠”,亦是“禅”的同音,可李老师从不谈佛理,他只信因果报应,信债必偿,信刀锋所向,必有回响。他踩下油门,白色本田无声滑入车流,后视镜里,那辆撞得稀烂的面包车已被拖车钩住,残骸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雨刷器,在烈日下泛着冷光。阿聪知道,那不是事故,是标记。有人想用铁皮和血肉,在他身上盖个戳:此路不通,回头是岸。可李老师偏要在他身后铺一条更烫、更亮、更不容退让的钢轨。手机在裤袋里震了第三下。他没接。前两通是池梦鲤打来的,语气尚算平稳,只问“到了没”,阿聪答“快了”,便掐断。这第三通,来电显示是“神仙锦”。阿聪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三秒,终于划开。“喂。”“阿聪?人呢?”神仙锦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麻将牌哗啦碰撞的脆响,还有女人压着嗓子笑的尾音,“银纸备好了,五百万,全是一万一扎的新钞,连塑封都没拆。阿聪,你信得过我,我信得过你——但你得告诉我,池生那个扑街,到底惹了哪尊菩萨?”阿聪没答,只听那边麻将声忽然一滞,接着是椅子挪动的刺耳刮擦,神仙锦明显走到了阳台,风声变大。“我话讲在前头,”他声音绷紧,“这钱,不是借,是垫。垫完,我要他池梦鲤亲笔写一张‘承情契’,按三根指印,再加一枚私章。契上写明,日后若他池梦鲤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替我神仙锦,把旺角金鱼街那块地皮,从地产署手里‘匀’出来。少一分,我烧纸钱都不往他坟头撒。”阿聪喉结滚动,终于开口:“锦哥,你信不信,今晚十二点之前,宋生会亲自登门,给你赔茶?”电话那头静了足足五秒。麻将声彻底消失了,只剩风在听筒里呼啸。“……你讲真?”“他不敢不来。”阿聪把车拐进一条窄巷,两侧骑楼墙壁斑驳,晾衣绳横空扯过,滴着未干的水珠,“他以为自己在围猎池生,其实他早进了别人画好的圈。那条路卡,是他设的局;可那台撞烂路障的小货车,是李老师递的刀。宋生现在最怕的不是池生翻盘,是他发现——自己连当猎物的资格,都被人提前抹掉了。”神仙锦倒抽一口冷气,随即低笑出声,笑声里却没半分轻松,只有铁锈味的狠劲:“好,好!阿聪,你记住,我神仙锦今天垫的五百万,不是给池梦鲤的,是给你阿聪的面子!你今日若能活着把钱送到池生手上,明日,金鱼街那块地,我神仙锦双手奉上,连契纸都替你写好!”电话挂断。阿聪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上,目光扫过街角一家五金店——卷闸门半落,玻璃橱窗里摆着几把锃亮的老虎钳,钳口还沾着新鲜的机油黑渍。他猛地一个急刹,轮胎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刮出刺耳长音。推门下车,铃铛叮当乱响。“老板,买把最硬的老虎钳。”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叼着烟斗看赛马报,眼皮都没抬:“最硬?那得是德国货,三百八。”阿聪掏出一叠钞票,抽出五张红杉鱼拍在柜台上,钞票边角还带着体温。“不够?”老头这才抬眼,浑浊的目光在阿聪脸上刮了一遭,又慢悠悠数了数钞票,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够了,够了。阿聪仔,你上次来买弹簧刀,还是三年前,你阿公出殡那天。”他转身拉开身后铁皮柜,里面没几把老虎钳,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个牛皮纸信封,每个封口都用蜡油烫死,印着同一枚小小的、歪斜的“卍”字——那是李老师早年混码头时,亲手刻的私章,专盖在“救命钱”上。阿聪瞳孔骤缩。老头把最上面一个信封推过来,指尖在封口蜡油上轻轻一叩:“李老师说,你若来,就告诉你——池生的银库,早就被人下了‘活扣’。不是偷,是‘借’。借的人,用的是怡和保险的旧账本,但签的名字,是池梦鲤自己左手写的。左手字,比右手软,比右手飘,可印章是真的。廉政公署只要调一份去年十一月的保单存根,就能钉死他。”阿聪一把抓过信封,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谁干的?”“还能有谁?”老头嗤笑一声,烟斗里火星明明灭灭,“宋生手底下那只‘白手套’,姓周,原是怡和保险理赔部的,去年被池生亲手炒了鱿鱼,理由是‘贪污保费差价三十万’。可三十万?池生自己每月洗钱的流水,都够填十个三十万。周某人临走前,在茶水间跟人讲过一句:‘我写的字,他池梦鲤敢认;我盖的章,他池梦鲤不敢不认。’”阿聪指甲深深掐进信封边缘。原来如此。池梦鲤以为自己在防宋生的刀,却不知宋生早把刀鞘,铸成了他的墓志铭。他转身冲出五金店,白色本田再度启动,引擎咆哮如困兽。导航屏幕上,师爷楼三个字红光闪烁,可阿聪没按路线行进,反而猛打方向,汇入一条逆行小道——那是通往深水埗旧码头的废弃引桥,桥面锈迹斑斑,栏杆歪斜,桥下海潮翻涌,发出沉闷的呜咽。车停在桥中央。阿聪撕开牛皮纸信封。里面没有钞票,只有一张折叠的薄纸。展开,是张黑白照片:池梦鲤站在怡和保险大楼门口,西装笔挺,正笑着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握手。那人侧脸清晰,右耳垂上一颗黑痣,像一粒凝固的墨点。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周振邦,怡和旧部。他欠池梦鲤三十万,池梦鲤欠他一条命。——李”阿聪把照片塞进内袋,摸出打火机,“啪”一声脆响,幽蓝火苗舔上照片一角。火舌迅速攀爬,吞噬笑容,吞噬握手,吞噬那颗墨痣。灰烬飘散,被海风卷走,只剩一缕青烟,笔直向上,像一道不肯跪下的脊梁。就在此时,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阿聪接起,听筒里传来池梦鲤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生锈铁皮:“阿聪……你看到那台法拉利没?”“看到了。”“莎拉女勋爵刚刚打电话给我,”池梦鲤顿了顿,呼吸沉重,“她说,她今天下午三点,必须见到你。不是在师爷楼,是在中环码头。一艘游艇,叫‘斯宾塞的晨星’。她要你带一样东西上船——不是钱,是‘证据’。”“什么证据?”“你口袋里那张烧剩的灰。”池梦鲤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刀刃出鞘的寒光,“周振邦昨天下午三点,就在那艘游艇上。他签完最后一份假保单,喝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跳海了。尸体还没捞上来,但游艇甲板上,留着他右手食指按下的一个血指印。莎拉说,那指印,和你手上这张照片的签名,是同一根手指。”阿聪怔住。周振邦跳海?可照片上,他分明还活着,正与池梦鲤握手!“他跳海之前,”池梦鲤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毒蛇吐信,“把一份U盘,塞进了莎拉女勋爵的爱马仕包夹层里。U盘里,有怡和保险所有伪造保单的原始扫描件,有宋生签字的付款指令,有……你阿公当年在油麻地码头被围殴时,全程录像的监控备份。”阿聪的手指猛地痉挛。他阿公?那个沉默寡言、总在深夜修渔船的老头?“宋生以为,你阿公死于意外。”池梦鲤缓缓道,“可监控里,打人的,是宋生手下‘十三太保’里的老二,绰号‘铁钩’。他钩断你阿公三根肋骨,又用船锚链砸碎了他的左膝。你阿公没报警,因为警察局档案科主任,是宋生的表舅。”海风突然狂暴起来,卷着咸腥水汽,狠狠拍打车窗。阿聪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他扶住方向盘,指节泛出青白。原来他这些年拼死往上爬,不是为了发财,是为了一口未冷的冤气;原来李老师给他铺的这条钢轨,尽头不是富贵,是血债。“阿聪,”池梦鲤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莎拉女勋爵说,她只等你到三点零五分。过了时间,游艇会离港,而U盘里的东西,会随她一起飞回伦敦,交给《泰晤士报》调查组。她不要钱,只要真相曝光那一刻,宋生在立法局质询会上,当场吐血。”阿聪抬头。导航屏幕右上角,时间鲜红跳动:14:57。他猛踩油门。本田如离弦之箭,冲下引桥,轮胎碾过断裂的沥青,溅起碎石如子弹。车窗外,香江海面波光粼粼,无数细碎的光点,像千万双眼睛,冷冷注视着这台孤注一掷的白色铁盒,正朝着中环码头,朝着那艘名为“晨星”的游艇,朝着一场无法回头的审判,全速驶去。车速表指针疯狂右摆,突破一百二十。后视镜里,一座座高楼飞速倒退,玻璃幕墙映出扭曲的天空、变形的云,以及阿聪自己——那张年轻却已布满风霜的脸,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彻底熄灭,又有什么东西,正以焚尽一切的姿态,轰然复燃。他不再看时间。他只盯着前方。那艘游艇的桅杆,已在远处海平线上,刺破云层,像一柄银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