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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999章 省公安厅指示
    省公安厅专案组比预期来得更早。第二天清晨七点,两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警车驶入市公安局大院,副厅长祁伟第一个从车上下来,李威已经在办公楼前等候,经过短暂的休息,精力恢复不少。“李书记,久等了。”祁伟四十岁出头,在省公安厅领导层算是比较年轻的,同样很受重视,“王厅非常重视这起案子,临行前特意交代,让我转达他的原话,不管涉及到谁,不管阻力来自哪里,这个案子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而且一定要快,毕竟社会影响太坏,而且性质极其恶劣,被害人之中有两人是执法人员,典型的报复性杀人案件。”祁伟和李威之间非常熟悉,私下里关系也是很好的那种,但是在这种场合,祁伟说出的话,难免带有一点官方的味道在里面。“感谢省厅支持。”李威点头,“我也急啊,案子比较复杂,凶手的反侦察能力非常强,从案发到现在,只是拍到凶手的背影和侧面,走吧,会议室准备好了,先听一下案情汇报?”“好,走。”会议室里,朱武、杨荣、张扬、王东阳等人已经就座。李威扫了一眼角落,周志远坐在最后排,手里握着笔记本,神情显得异常疲惫但眼神很专注,当他开过去的时候,周志远同样发现了,目光并没有避开,而是笑着点了点头。“同志们,省厅专案组是专门为了连环杀人案而来,压力肯定有,我相信更多是帮助我们破案,尽快把凶手绳之以法,下面请杨荣同志汇报案情。”杨荣起身,他从八年前的林晓雯案开始,梳理了当年的整个侦查过程,林晓雯是凌晨一点多从酒店的顶层坠落,警方赶到现场,初步判断可能是自杀,但是很快有新发现,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勒压痕迹,警方立刻锁定和林晓雯一同在酒店房间的张子航。根据酒店客房服务人员讲述,两个人是晚上九点多进入酒店,当时林晓雯的情绪很激动,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争吵,进了房间以后同样有争吵声传出,林晓雯尸体的指甲里发现的人体组织,经过化验是张子航的。在警方的询问下,张子航亲口承认是他杀死林晓雯,两个人因为感情愿意发生冲突,张子航强行与其发生关系,林晓雯情绪失控,喊着要报警,张子航将其按在床上导致死亡,担心被发现,处理好房间以后,在凌晨扶着已经死了的林晓雯上了酒店顶层,当时顶层的通道口并没有关闭,伪造林晓雯跳楼自杀的假象。祁伟全程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个字。等到杨荣介绍完八年前林晓雯被杀案的过程,沉默了将近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这起案件,从杨荣同志的讲述,看不出任何问题,如果换做是我,肯定也会认定就是张子航杀人,动机有了,作案时间存在,当时又是两个人一起在酒店房间里,张子航又亲口承认杀死林晓雯,为什么会出现问题?问题出现在哪?”“有人说谎,有人想隐瞒真相。”杨荣深吸一口气,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祁伟清了清嗓子,“谁在说谎?谁在试图隐瞒真相,杨荣同志,一定要拿出证据,不能妄自猜测,我们是警察,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要负责任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是警察,所以我不会乱说,毕竟是命案,肯定要对案件的细节进行核实,这是基本程序,当时并没有,张子航杀人的罪证确定之后,立刻进行移交,从检察院到法院也只用了不到两天,这样的速度前所未闻,还有当时死者尸体上的按压痕迹并没有进行详细比对,包括死者体内的遗留物,初步报告显示怀疑多人可能性,但是后来就变成了张子航一个人,最终确定结果的就是本案的第三名死者,当时的法医部主任宋廉洁。”说到这,杨荣笑了一声,因为他觉得有些可笑,宋廉洁被害之后,警方通过调查发现他名下有大量不明财产,很明显就是收黑钱,但是人死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查下去。“当时为什么不提请案件重审,公安机关发现案情问题,而且是关键性证据问题,是可以要求案件进行重新审理。”祁伟眉头一皱,他看向杨荣,这一刻他意识到里面牵扯到其他人,对方的级别必然在杨荣之上,从一开始快速移交案件,超常规审核判决,已经很明显。“可以说吗?”杨荣笑了一下,这一刻,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有经历过当年事情的人,比如朱武,同样是眉头紧锁,暗暗替师父捏一把汗。“我来说吧。”李威接过话茬,“当时的市公安领导认为是铁案,同样打破全省命案侦破记录,这是整个警局的荣耀,拒绝了杨荣同志的请求,因此发生冲突,很快将杨荣从刑侦支队调走,不是他不想,是不能,至于当时的那位拍桌子定板的领导,现在当了市长。”祁伟立刻咳嗽起来,抬起手挡住嘴,余光看向李威,他还是那么直接,大致说一下情况就行,没有必要直接说出来。“祁厅,嗓子不舒服?”“没事。”祁伟喝了一口水,“最近事情多,有点感冒,杨荣同志,说说近期发生的命案,还有和八年前林晓雯被杀案的关联,挑重点,细节方面找时间慢慢再研究。”“好的,祁厅。”周志远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拿着笔,记得很认真,他的字写得非常好,这也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当杨荣说出三起命案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就是案情侦查的经过,可能有遗落的地方,请其他同志补充。”杨荣说得已经很细致,而且他亲身经历过林晓雯被杀案,当他说出庭审法官孙昀,保洁员还有宋廉洁三人被杀的时候,确实很容易让人把三起命案和林晓雯被杀案联系到一起。如果是巧合,那就过于巧合。“汇报就到这,有什么具体问题,杨荣同志,我会随时找你,同志们辛苦了,再坚持一下,发挥群体力量,尽快破案,李书记,你再讲两句。”“散会吧。”众人快速起身离开,祁伟叫住了李威。会议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祁伟笑了一声,“我这感冒都被吓好了,凡事留点退路,就算八年前的案子真的和吴刚有关联,他也只是决策者而已,未必像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有说过不堪的话吗?”李威同样笑着回应,“祁厅,反而是你想多了,我只是说出事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八年前经历过这起案子的人,心里都清楚,吴刚和杨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在凌平市也不是秘密,杨荣这么优秀的老公安,曾经的市刑侦支队长,就被丢到派出所,美其名曰级别待遇不变图个清闲,摆明了就是整人,这八年错过多少机会,前途尽毁。”“不要说的那么严重,你李大书记不是帮着平反了,红山县公安局也确实需要这样有经验讲原则的老同志坐镇,当初你的决定,我是双手赞成的,而且在王厅那没少替你说话。”“谢了。”祁伟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会议室里缓缓散开。“老李,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给我交个底,这案子你心里有没有谱?”李威没说话,走到窗边,刚刚开会的时候,同样在观察周志远,看不出任何问题。“有谱,但没证据。”“说说看。”李威转过身,“祁厅,如果我说,我怀疑凶手就在今天这个会议室里,你信吗?”祁伟的眉毛挑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昨天钟义祥释放,我在大门口观察了每一个人,大多表现得很愤怒,这是正常反应,刑侦支队长张扬一直在看手机,他和王东阳都是省厅调过来的,根本不可能和八年前的命案有关联,只有一个人,他哭了。”“谁?”“周志远。”李威点头,“他说不甘心,说咱们当警察的沦落到要靠装疯卖傻出气。这话没毛病,但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祁伟把烟掐灭,“就凭这个?”“还有。”李威走回座位坐下,“监控里袭击张扬的那个人,走路有点外八字。老周走路,也是外八字。”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祁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够,外八字的人多了,哭的人也多了,案子搞的人压力大,抓了人又放了,哪个警察心里不憋屈?”“所以我让刘茜私下里去查他的底细。”“一定要注意安全,凶手连杀三人,非常擦人,你说的那个人当了多少年警察?”“二十多年,当年林晓雯被杀案,他也参与了。”祁伟听完眉头一皱,“如果他要动手,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那个凶手选择在八年后动手,而且如此疯狂,除了报复之外,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是我们没有查到的,就是凶手杀人的动机是什么?”李威思考了一下,“被杀的三个人,庭审法官孙昀和宋廉洁身为执法者,收受钱财遮掩或者篡改证据,死不足惜,那个保洁员看似无辜,但是我查过她,林晓雯死后没多久,她的女儿就进了市银行工作,很快调入重点部门,提升的速度很快,但是她的学历和专业和银行没有一点关联,所以我怀疑这背后存在不为人知的交易。”“找过她的女儿吗?”“找过,完全不配合,强烈要求警方抓住杀死她母亲的凶手,对于她进入银行工作的事,说得并没有破绽。”“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祁伟看向李威,他还是非常相信李威的能力,省公安厅这次下来,调查的主力肯定还是市公安局,毕竟前期已经进行了大量的走访调查。李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祁厅,我的打算很简单,两条线并行。”他抬起头,“第一条线,表面上继续排查所有可疑人员,重点放在连环命案的凶手身上制造压力,同样给凶手一种警方放弃钟义祥的错觉,第二条线盯住周志远。”祁伟皱眉,“周志远干了二十年刑警,反跟踪的经验比你们局里那些小年轻可强多了。”“所以我不打算用局里的人。”李威压低了声音,“刘茜在查他的底细,她虽然年轻,能力方面还是非常不错,我想从省厅借两个人,要生面孔,最好是外地调来的,周志远不认识。”“这个没问题,我回去就安排。但你得想清楚,如果周志远真是凶手,他一旦发现被跟踪,很可能狗急跳墙。”“我就是要他跳。”李威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现在不动,我们就永远找不到证据。只有他动了,我们才能抓现行。”“你是想等他杀钟义祥的时候收网?”“对。”李威点头,“钟义祥现在是唯一的活口,也是他最大的目标。孙昀、宋廉洁、老赵都死了,下一个必然是钟义祥。只要我们守住钟义祥,凶手早晚会出手。”祁伟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如果你认定是周志远,为什么不直接抓人?”李威摇头,“不行,在他没有达到最终目的之前,就算被抓,也不会拿出证据。”“好吧,我担心的是逼急了对你下手。”李威的眼神微微一动。“我知道,所以我需要省厅的支持不只是人手,还有技术。在周志远的车上、手机上,甚至家里,都布控。只要他有一丁点异常举动,我们就能第一时间掌握。”“监听?”祁伟摇头,“没有确凿证据,绝对不行,你总不能因为他走路外八字就申请监听吧?毕竟是公安局的老同志,万一弄错了,影响会非常坏。”“我想其他办法。”“不能乱来。”祁伟看向李威,“杨荣这个人,可靠吗?他当年被吴刚整得那么惨,心里难免有怨气,我担心会影响到判断,甚至是故意去做一些事。”“可靠。”李威转过身,“如果他真有怨气,八年前就该爆发了。他是个把规矩刻在骨子里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排挤这么多年。这点我信得过。”“行。”祁伟掐灭烟头,“那就按你说的办。省厅的人明天到位,化装成外地来办案的同行,暗中盯周志远,你这边继续演戏,还有.......”他站起身,走到李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安全,如果周志远真是凶手,他已经杀了三个人,不在乎多杀一个。你这政法委书记的命,比钟义祥值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