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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正文 第1888章 赵勇归案
    赵勇抓到了!这个消息传回,凌平市公安局顿时一片欢呼,从目前掌握的线索,赵勇是孙昀被杀案的重要嫌疑人,也是最接近凶手的那个。“立刻把人带回来。”张扬长出一口气,为了抓捕赵勇派出大量警力进行排查搜索,终于有收获,刑侦支队一组在废弃仓库附近发现一个可疑人物,经过一番追击,最终抓获,确定就是赵勇。“好的,张队,我正往回赶。”“亮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这都是领导的统一部署,恰好被我们一组遇上了......东子回到刑警队时,张队正站在白板前,用红笔圈出赵勇的名字,旁边密密麻麻贴着三张打印纸:一张是赵勇的服刑档案——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判刑六年,去年十一月减刑释放;一张是银行流水截图,过去四十五天内,他名下唯一一张银行卡共入账八千三百元,全部来自三个不同账户,每笔均未备注用途,但汇款人手机号均已注销;第三张则是一份手写便签,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孙昀办公室抽屉第三格,深蓝文件夹,夹层有锡纸包着的东西。别动,等我电话。”东子盯着那张便签看了足足十二秒。纸角微微卷起,边缘有被反复摩挲的毛边,墨迹在“锡纸”二字上洇开一小团深灰——这不是新写的,至少搁置了三天以上。他伸手捏住便签一角,指尖传来纸张微潮的触感,像被汗水浸过又晾干。“哪来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张队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今早八点,放你办公桌玻璃板底下。门禁记录显示,凌晨四点十七分,有人用你工牌刷开过技术科后门——你上周借调小李去省厅培训,工牌一直没还。”东子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他拉开自己抽屉,取出半包烟,抖出一支,却没点。火机在掌心来回翻转,金属外壳冰凉。“监控调了?”“调了。”张队终于转身,“走廊尽头死角,那人穿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到鼻梁,但走路姿势……左肩比右肩高两公分,右膝微屈,像是旧伤没好利索。”“赵勇。”“八成是。”东子咬住烟嘴,忽然问:“尚薇家楼下那家便利店,监控有没有调?”张队一愣:“调了,但前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店主在后仓清点货品,前台没人,摄像头对着收银台,拍不到门口。”“不是收银台。”东子吐出一口气,“是店门口左侧第三块地砖,那儿有个反光不锈钢垃圾桶,角度刚好能照见单元门侧面——你让技术科把那段视频做镜像翻转,再叠加红外热成像。”张队瞳孔缩了一下,快步走向电脑。五分钟后,屏幕亮起:灰白底色上,两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并排站在垃圾桶旁。一个身形高瘦,右臂自然垂落却微微外旋——那是手腕骨折后长期代偿形成的习惯性姿态;另一个穿米色风衣,头发挽在耳后,侧脸线条冷硬,正低头看手机。时间戳显示:前晚十一点四十三分二十九秒。“尚薇。”张队喃喃道。“不。”东子摇头,烟嘴已被咬出两道浅浅牙印,“是跟踪她的人,在等赵勇出来。”他忽然想起尚薇说“身后有人跟着”的那天——她回家时间是晚上九点零七分,而赵勇进入单元门的时间是九点十八分。中间相隔十一分钟。十一分钟里,那人就站在那里,不动,不走,甚至没低头看表,只是静静望着那扇紧闭的单元门,像一尊被钉在水泥地上的影子雕塑。“东哥!”年轻警员撞开门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的A4纸,“刚收到省厅技侦反馈!赵勇出狱后所有通话记录里,有七个号码都指向同一个人——林建国,凌平市恒远地产董事长,吴刚市长三年前调研时亲自颁过‘纳税突出贡献奖’的那个!”张队猛地抬头:“林建国?他和孙昀……”“不止。”年轻警员喘匀气,声音发紧,“我们查了孙昀近三年所有经手案件,发现六起涉地产纠纷判决,全部倾向恒远地产。其中三起二审改判,主审法官都是孙昀。最怪的是……”他咽了口唾沫,“这六起案子,原告代理律师全是同一家律所——君合律师事务所。而君合所合伙人之一,叫周维明,三年前,是林建国亲信司机。”东子手指骤然收紧,烟嘴咔一声断成两截。“查周维明。”“已经查了。”年轻警员递过另一份材料,“周维明半年前辞去司机职务,考取律师资格证,三个月前注册君合所。但昨天下午三点,他名下一辆黑色奔驰S600,在凌平高速西出口缴费记录显示——驶往邻市青川。”“青川?”张队皱眉,“那边没有恒远项目。”“有。”东子盯着材料末尾一行小字,指甲用力刮过纸面,“青川监狱。赵勇服刑的地方。”办公室陷入死寂。窗外梧桐叶被风掀得哗啦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玻璃。东子忽然抓起桌上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下颌滑进领口,凉意刺骨。他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厉害:“张队,申请协查通报,把赵勇照片发全省,重点盯死所有通往青川的长途客车、网约车、铁路窗口。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板上吴刚的名字,“给市局网安支队打个招呼,调取林建国近三十天所有电子支付记录,尤其关注单笔超五万、收款方为个人账户的转账,收款人姓名不用查,直接查对方实名认证时预留的身份证号后四位。”张队点头欲走,东子又叫住他:“等等。尚薇丈夫赵洪强,让他来一趟。就说我请他喝杯茶。”赵洪强是被两名辅警“请”进讯问室的。他穿着洗得发灰的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坐下时膝盖顶着桌子腿,发出沉闷的磕碰声。东子推过去一杯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碎茶叶。“赵哥,上次在尚薇家,我说你是精神病,抱歉。”东子盯着他眼睛,“其实我知道,你清醒得很。”赵洪强眼皮都没抬,手指抠着桌角一块翘起的漆皮:“清醒的人,才更知道怎么装疯。”“孙昀死前两天,你去法院找过他?”“找过。”赵洪强忽然笑了一声,像砂纸擦过铁皮,“我跪在立案庭门口,求他把我和尚薇的离婚调解书重写一遍——他把我名字划掉,改成‘自愿放弃全部财产分割权’。我说我不签,他撩起袖子给我看胳膊上一排针眼,说这是昨天刚打的戒酒针,再闹,下次扎的就是我脖子。”东子没说话,只把录音笔往前推了推。赵洪强瞥了一眼,忽然伸手按住笔身:“你知道孙昀为什么敢这么干?因为他知道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空气凝滞了一秒。“不是我的。”赵洪强盯着桌面裂缝,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是林建国的。上个月体检,B超单子在我口袋里——胎儿颈后透明层厚度2.1毫米,正常值上限是2.5。医生说,这数值,八成是唐氏儿。”他慢慢掏出一张折叠的B超单,展开时手很稳:“孙昀拿走了原件,说要帮我们‘处理’。可那天晚上我蹲在他家门口,听见他在电话里跟人说:‘赵洪强那个蠢货以为孩子是他的?林总吩咐过,生下来就送福利院,养大了,正好给恒远集团当形象代言人——残疾儿童感恩政府帮扶,多感人。’”东子指节泛白,茶杯里水面剧烈晃动。“所以你踹了他门?”“踹了。”赵洪强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紫红色陈旧疤痕,“他开门那会儿,我看见他办公桌抽屉开着,里面有个蓝色文件夹,夹层里裹着锡纸——和你们刚才问我时,眼神对上的位置一模一样。”他忽然抬眼,浑浊瞳孔里映着东子绷紧的下颌线:“你们查赵勇,查林建国,查孙昀……可没人查过,孙昀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雷打不动在法院东门煎饼摊买一份鸡蛋灌饼——摊主老杨,三十年前,是咱们凌平市检察院第一任法医。”东子猛地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锐响。“老杨还在摆摊?”“昨儿还在。”赵洪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今早我去,摊没了。听隔壁卖豆浆的说,老杨昨夜被人用车接走了,临走前,把摊子上所有煎饼铛、油壶、甚至擀面杖全砸了,渣都没留。”东子抓起外套往外冲,张队一把拽住他胳膊:“东子!吴刚刚来电,让你立刻去市政府,说省厅督导组二十分钟后到,要听你汇报案情进展!”“让他们等。”东子甩开手,脚步未停,“告诉吴刚——孙昀办公室抽屉里那包锡纸,我猜是十年前‘金鼎花园’烂尾楼案的原始证据。当年七百户业主集体维权,孙昀是主审法官,判决书认定开发商无责。后来呢?开发商老板林建国,第二天就把公司股权全转给了他小舅子,自己出国躲债。而金鼎花园的地,现在盖着恒远地产的‘云顶国际’售楼处。”他冲到楼梯口,回眸时眼神黑得惊人:“张队,你带人去老杨摊位原址。掘地三尺,把每一粒煎饼渣都筛出来——我要知道,他昨天最后煎的三个饼,馅料里到底掺了什么。”暮色沉沉压向凌平市。东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扫了他一眼:“警察同志,您去青川?刚有辆黑色奔驰,走的也是这条路。”东子心脏重重一撞:“车牌号?”司机摇头:“没看清。不过……”他犹豫片刻,手指点了点自己右耳,“开车那人,耳朵后面有颗痣,绿豆大,颜色特别深。”东子闭上眼,耳边响起尚薇的话:“赵勇右手受伤,我检查过,伤得不算严重。”可赵勇右手腕缠着医用绷带——而真正需要绷带固定的位置,从来不在手腕,而在耳后。因为那里,有一道旧刀疤,横贯耳垂与下颌之间。八年前,金鼎花园业主代表老杨,在法院调解室被不明身份人员围殴时,被人用碎瓷片划开的。车窗外,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在急速倒退的树影间撕开一道道细长的口子,像极了某个人耳后那道从未愈合的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