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独孤依人觉得自己和哥哥以及竹桃都来到远离京城的地方。肯定不会和六扇门那群主角扯上任何关系了。奈何有些人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
这天,独孤依人正倚靠在窗台上围观院子里陈夫子拿着戒尺监督几个熊孩子背书。私塾的李老板就领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冷脸少年走了进来。
李老板笑着对陈夫子说:“老陈,这是新来的学子,叫铁游夏。你多关注一下。”
那个叫铁游夏的少年恭敬的对着陈夫子行了一礼:“学生见过夫子。”
教谁不是教,陈夫子并没有多大反应,淡然的应下了:“嗯,今日已经过半,你明日早上再来学堂吧。带着笔墨纸砚等学习工具。”
铁游夏:“是,夫子。学生告退。”
李老板带着铁游夏走后,原本悄咪咪趴在窗台上的独孤依人站直了身体,神情难看。原因就是铁游夏就是男主之一的铁手!
一开始独孤依人并不知道铁游夏就是小时候的铁手,而是在看到他和独孤无人那有六分相似的神貌才确定的。
独孤依人只觉得晦气,毕竟男主=各自麻烦,而独孤依人很讨厌麻烦!整个下午,独孤依人的脸都是臭臭的。让坐在她四周的学子都瑟瑟发抖,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任意一个动作就点燃了这个黑心莲藕,又被坑的很惨。
同样看到铁游夏长相的竹桃不敢吭声,脑袋里正在狂风暴雨。一会儿怀疑铁游夏是独孤霸的私生子。一会儿又想着铁游夏是不是和独孤家往上几代有血缘关系……
那边已经回到自己家的铁游夏接二连三的打着喷嚏,让铁游夏爹娘以为他出去一趟还受凉感冒了。拉着他就要去看大夫。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哪些学子背起书包对陈夫子行了一礼就像屁股着火般逃离了私塾。没心思搭理他们的独孤依人也乖巧行礼,然后带着竹桃回了家。
家里,独孤无人已经关了医馆的门,煮好了晚饭。瞧见自家妹妹回来,赶紧笑着招呼:“依人,竹桃你们快洗洗手吃饭了。我今天和胖神学做了一道新菜。”
独孤依人脚步一顿,和竹桃一起惊恐的看着桌子上的菜。心里默契的想着:不会吃死人吧?
独孤无人:“愣着干啥,赶紧去洗手啊。”
磨磨蹭蹭的独孤依人和竹桃最后还是坐下来饭桌前。看着一桌子色香味弃全的菜,只觉得胃已经开始绞痛了。
独孤依人猛的起身:“哥哥,我中午吃的有点多,还不饿。你慢慢吃,我回去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务了。”
说完,独孤依人头也不回的跑回了闺房。
竹桃欲哭无泪:小姐,带我一起啊!
独孤依人溜走了,独孤无人就把目光放在了竹桃身上。拿起筷子就给她夹了一筷子乌漆麻黑的不明物体:“竹桃,来尝尝我做的糯米藕。”
啥玩意?竹桃瞳孔地震,不敢相信的看着碗里的‘糯米藕’。最后视死如归的夹起来,缓慢的放到了嘴里。下一秒,竹桃两眼一翻,直挺挺朝后倒去,嘴里立马开始倒沫子。
独孤无人先是给竹桃把了脉,喂了药。然后不信邪的夹了一块看不出原样的糯米藕放到了嘴里……
独孤无人脸色发青:“呕~怎么……呕~是这个……味道?呕~”
悠悠转醒的竹桃刚好听见这句话,双眼无神的说:“大少爷,虽然你想给小姐做饭的心思是好的。但你实在没有这个天赋。了,还是放弃吧。”
独孤无人:……
故作淡然的擦了擦嘴后,独孤无人问道:“依人今天在学堂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竹桃从地上爬起来,思索着开口:“今天来了一个新学子,……他长得和大少爷有五六分相似。小姐当时脸色不太好看,估计怀疑那个学子是您父亲的私生子。”
独孤无人皱眉:“那人多大了?叫什么?”
竹桃:“十三四岁,叫铁游夏。”
独孤无人松了一口气:“年龄不符合。那几年独孤霸一直都在五毒教闭关,不可能整出私生子的。你给依人说一下,别让她胡思乱想了。还有,厨房胖婶备了些糕点,你给依人带一些过去。”
竹桃:“是。”还是胖婶有先见之明啊。
独孤依人吃着糕点,听着竹桃的讲述,人都懵了:我啥时候怀疑铁游夏是独孤霸的私生子了?
第二天,独孤依人和竹桃来到私塾,独孤依人就发现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着铁游夏。踏过门槛的脚顿了一瞬又淡定的踏进屋子。
等独孤依人坐在自己位置上时,铁游夏就笑着对她说道:“你好我是新来的学子,叫铁游夏。”
独孤依人出于礼貌冷淡的开口:“独孤伊人。”
不理解独孤伊人为什么这么冷漠,担心自己惹人烦的铁游夏尴尬的闭上了嘴。
对于和铁手小时候就相遇这事,独孤伊人并没有烦闷多久。因为她是绝对不可能爱上一个长的特别像自己亲哥哥的男人!
独孤依人打了个寒颤,只要想到成亲后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亲哥那张脸。她就感觉无比惊悚。
想通之后,独孤依人又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只把铁游夏当成一个普通的同窗对待。
不同于独孤依人的一视同仁,铁游夏对聪慧漂亮,狡黠鲜活的独孤依人很有好感。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梦,直到读完私塾分别时,独孤依人对铁游夏都是淡淡的。
十六岁铁游夏心有不甘,在去拜师前想要和独孤依人表明心意。但当铁游夏来到独孤家不远处,却看到了独孤依人对着一个和他很像却比他年长的青年撒娇时。铁游夏就知道没有必要了,以独孤依人的性格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铁游夏深深看了笑面如花的独孤依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独孤依人往铁游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在独孤无人询问时,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刚刚看到一只好看的小鸟飞到那边去了。”
独孤无人不疑有他:“喜欢小鸟哥哥明天去给你抓一只回来。”
独孤依人:“不喜欢。”
那日过后,独孤依人再也没有和铁游夏见过。再次听见消息,还是多年后,四大名捕名震江湖的时候。这个时候,独孤依人已经是一家毛孩子宠物店的老板了。
对于铁游夏改名铁手以及各种传奇事迹,独孤依人就只是当成打发时间的故事听而已。毕竟,她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那是发生在私塾毕业后的第二年的事。当时,独孤无人见自家妹妹聪慧,就想要让独孤依人继续读书识字。就重金请了一个有先生来教独孤依人。
这个先生名唤柳屿,是个有真才学识的举人。但在进士考试中遭人陷害落榜了,维权失败后,对官场失望后的他回到了家乡。刚好遇见了独孤医馆外的招聘,就抱着试试的心态去应聘了。然后因为长的好看还年轻从几个先生里被选中。成为了独孤依人的先生。
柳屿看着再次心不在焉的独孤依人,无奈的用书敲了敲桌子:“独孤小姐,请认真听讲。”
独孤依人撑着头,看着一本正经的柳屿,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所谓的笑:“先生,我有不考功名。真的不用学策论。”
对于独孤依人插科打诨的样子柳屿并未生气,反而一脸惋惜:“要是朝廷延续女子考取功名,独孤小姐就是状元之才。”
独孤依人收起脸上的笑容,瘪了瘪嘴:“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倒是琴棋书画,君子六艺,除书数这些先生可还会些别的?”
虽然知道这是独孤依人故意的,柳屿放下手里的书,依旧一脸从容的看着独孤依人:“都有研习过,独孤小姐想学什么呢?”
独孤依人眉头一挑,立马让竹桃送来一把凤尾琴:“先生,请展示。”
柳屿脸上带着半永久的温和笑容,骨节分明的手指勾动琴弦。悦耳的琴音就传入独孤依人和竹桃的耳朵里。
独孤依人:哟,真会啊?还挺多才多艺。
一曲毕,柳屿笑着看向独孤依人:“该你了,独孤小姐。”
独孤依人做到琴桌前,抬眸看了柳屿一眼,然后将他刚刚弹的曲子完美复刻了出来。
柳屿心里震惊,表面依旧从容不迫,带着温和的笑容:“独孤小姐很有天赋。”
装货!独孤依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先生,我学会了,今天可以结束了吗?”
柳屿起身:“那我明日再来。”
等柳屿走远,独孤依人就开心的拉着竹桃往外走:“竹桃,走,我们去街上逛逛。听说东街新开了一家酒楼,我们去尝尝。”
竹桃:“啊?不和大少爷说一下吗?”
独孤依人:“告诉哥哥,咱们就出不去了。”
竹桃:“大少爷是担心你。”
独孤依人:“知道,但我已经十六了,不是易碎的瓷娃娃。”
……
之后每天,柳屿都会带着他焊在脸上是温和笑容来独孤家任教。独孤依人看着柳屿很假的表情,就生出了一个坏念头。她想看到柳屿脸上完美的面具破碎,露出其他的神情。
哪怕独孤依人变着法的为难柳屿,但这人依旧是那副死样子。独孤依人都服了,觉得柳屿是真能装。
在独孤依人十七岁这年,柳屿结束了在独孤家的教学。他离开时独孤依人不甘心的问:“柳屿,你是不是面具戴久了,已经忘了其他表情了?”
柳屿第一次收起半永久温柔笑容,神情淡淡:“独孤小姐你呢?明明什么都会,却装着什么都不懂。明明眼里容不下任何东西却装的乖巧听话。不也是在隐藏自己真实的样子吗?”
独孤依人勾了勾嘴角,慢慢靠近柳屿,抬手去掐他的脖子:“啧,被你看穿了啊。怎么办,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灭口呢?”
柳屿抓住独孤依人的手,眼里划过一丝无奈:“我不是你的玩具。既然不喜欢被困在一个地方,就出去走走吧。”
独孤依人抽回手,转头看着院子里的独孤无人晾晒的草药:“谢你这几年的教导,你走吧。”
柳屿看着好似历经千帆,藏着许多秘密的少女,抿了抿嘴,最后沉默的离开了。
竹桃从转角处出来,站在独孤依人身边,看着柳屿的背影问道:“小姐,既然觉得他有趣,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独孤依人笑了:“拉扯也是一种乐趣不是?”
竹桃不懂,但没有反驳。
几天后,柳屿给独孤依人送来了一只漂亮的三花狸奴,附带狸奴的聘书。
独孤依人rua着猫,眼睛亮晶晶:“这只狸奴好可爱,你从哪里得来的?”
柳屿轻嗑一声:“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是我家隔壁大花的崽,我特意选了一只最好看的。”
独孤依人抬头看着耳尖泛红的柳屿,语气肯定:“柳屿,你喜欢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柳屿眼里划过一丝慌乱,随后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别多想,我是教导你的先生!”
柳屿后半句的语气极重,更像是在警告自己身份有别。
独孤依人:“我又不在意,你怕什么?”
柳屿心里一颤,不敢去看独孤依人的眼睛:“独孤依人,我对你只有师生之情。”
独孤依人嗤笑一声:“柳屿你就是个懦夫,对着我弹《凤求凰》《越人歌》却骗我说是歌颂友情的曲子。既然不敢承认,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柳屿闻言,双腿重若千斤,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不是他懦弱,而是男女之情众口铄金伤害的往往是女子,让他不得不得在意。
这边,独孤依人淡定的坐在石凳上撸猫。那边,柳屿没走多远,就看到拿着大刀和板砖的独孤无人和竹桃像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独孤无人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敢让我妹妹难过一下,你就完了?
竹桃上下抛着手里的板砖:是你自己回去,还是我把你腿打断拖回去?
柳屿:……
柳屿转身一个滑跪来到独孤依人面前:“依人,我觉得流言蜚语也算不得什么。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很早之前就心悦你了。”
独孤依人伸手挑起柳屿的下巴:“不装了?”
柳屿有些尴尬:“当人先生,总得保持人设嘛。”
独孤依人歪头:“柳屿,你哭一下给我看看,好不好?”
柳屿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你……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