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凯文.卡斯兰娜:(??v_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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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过“星梯下的旋转约定”，越过牙牙学语的“琪亚娜”与“自己”，越过自己降生的第一声啼哭........再往前，会是什么？

    是看到那枚粉色水晶花如何与生命最初的精粹结合？

    是窥见那股分离的力量如何选择它的宿体？

    还是........能够触碰那个连自己都已几乎遗忘的、属于“穿越者”的最初惊惶与迷茫？

    亦或是，看到虚数之树与改名为“娑”的薇塔很多的过往.......

    在更高维度上，究竟如何勾勒了自己命运的起笔？

    【前进!前进!前进！】

    【去追寻，去迈进，去发现........】

    这是离自身“始源”真相最近的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扑灭。

    太多被理智深埋、被时间尘封的疑问，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翻涌了上来。

    他已经很久不去想“穿越者”这个身份了，甚至已经淡忘了这个身份。

    现在所认可的身份也就只有一个。

    他就是凯文·卡斯兰娜，救世之铭的血裔，卡斯兰娜家族的现任族长，奥托.阿波卡利斯的学生，守护世界的战士，妹妹们的兄长，薇塔的未婚夫........

    他早已在此世生根，血脉、责任、情感，将他牢牢锚定在这里。

    可是那“源头”呢？

    那份造就了“特殊性”的起点，究竟是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握着昔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脚步已先于理智，再次向前迈出。

    【即便.....自己是......也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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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文？”

    昔涟敏锐地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渴求、不安与决绝的复杂心绪，通过相连的掌心清晰地传递过来。

    她讶异地抬头，却看见青年瑰丽的眼眸深处，仿佛点燃了两簇幽冷的火焰，紧紧盯着前方迷雾更深的时间之流。

    他没有回答，或者说，已无法用语言回答。

    他的步伐越来越快，从漫步变为疾行，最后几乎像是在时间的“河床”上极速奔跑、冲刺！

    昔涟被他带着，也只能加快脚步。

    她感觉到周围的时间流速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种稳定的、可供观察的倒流，而是开始疯狂地加速、旋转、扭曲！

    眼前的景象不再是连贯的画面，而变成了疯狂闪烁、拉长的色块与光流——

    婴儿时期的摇篮光影飞速掠过........

    母亲塞西莉亚孕时温柔的哼唱与父亲齐格飞笨拙的陪伴，化为模糊的暖色调旋涡........

    再往前，是更深沉的、属于生命孕育之前的混沌与黑暗，仿佛宇宙最初的星云........

    然而，就在这时间的乱流中，一些记忆的残片以更尖锐的方式刺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年幼的琪亚娜摇摇晃晃地扑进自己怀里，用含糊不清的奶音第一次喊出“哥哥”，那一刻心中的柔软几乎要将人淹没。

    但也“看到”客厅里，齐格飞因为自己一句引导失误的、关于塞西莉亚下落的暗示，而骤然惨白、崩溃的脸。

    父子之间无形的冰墙如何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家庭的暖光如何迅速熄灭，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与猜忌。

    最终，那个男人选择背负误解与骂名，孤独地叛逃离去。

    【也许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但我没有任何方法了。】

    【当然，也许那个时候的自己........也在害怕吧........害怕失去，害怕无法掌控，所以选择了最笨拙、也最伤人的“引导”。】

    凯文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即使时隔多年，即使理智上清楚那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重新以这种上帝视角“目睹”自己的言行如何催化了家庭的裂痕，

    那种混合着愧疚、无奈与冰冷决意的刺痛，依然清晰如昨。

    凯文.卡斯兰娜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飞速倒流的光影中，那短暂定格的一瞬：

    宽敞的客厅里，年仅两岁,更幼小的自己被琪亚娜紧紧环抱着。

    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纯粹而毫无保留，用清脆的声音说着“哥哥最好看！”和“最喜欢哥哥了！”。

    那是他在一切变故发生前，所珍藏的、最柔软的堡垒。

    昔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也通过紧密的联系，感受到了凯文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少女的心情同样复杂难言。

    毫无疑问，在她心中，凯文是将她从轮回绝境中拯救出来的“救世主”，是温柔指引她的同行者，是在她记忆中呈现出的、爱护家人、担当重任的完美形象。

    可此刻，她也亲眼看到了他完美表象下的另一面：

    那为了长远目的而近乎冷酷的算计，即使对象是自己的至亲；那在守护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带来的伤害。

    【还真是个........复杂又矛盾的男孩啊。】

    昔涟在心中轻轻叹息，却没有抽回手，反而将他的手指握得更紧了些。

    正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挣扎、他的愧疚、他的不得已，那份“复杂”反而变得有血有肉，不再遥不可及。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为何总是带着那抹挥之不去的、淡淡的疲惫了。

    生而知之有的时候并非是上天的垂青，也可能是知道未来的枷锁。

    至于身旁这个男孩所作所为到底是否是正确还是失败？

    以旁观者的视角来说，虽然残酷，但就以结果而论，他的想法与方式是对的。

    “没想到........”

    昔涟轻声开口，打破了时间乱流中的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了然的温柔。

    “你也是由‘神明’赋予生命的孩子，凯文。”

    “虽然在【宿愿初星】里见到了你的起源，

    但........亲眼‘见证’这份馈赠如何融入一个生命的开端，又是另一种感觉了呢。”

    从高维的馈赠的水晶花，到塞西莉亚结婚后生命的孕育，再到他的降生........

    这与她自己作为“记忆”星神概念凝聚体、又因凯文介入而获得“新生”的过程，何其相似。

    他们都在某种意义上，是“被选择”或“被赋予”的生命。

    “哈哈........也许吧........”

    凯文抓了抓自己银色的头发，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里带着些许自嘲，也有一丝释然。

    他确实算是“神明的孩子”，至少起点如此。

    “毕竟再怎么说，我也算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始源’之律者啊。”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罕有的、近乎自我剖析的犹豫：

    “只是........我大概不是个合格的人之律者。”

    “爱莉希雅姐姐爱着的是‘人类’本身，爱着一切美好与可能。”

    “而我........”

    他那粉蓝二色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脚下奔腾不息的时间光影，一时间心绪难明。

    “我的私心很重......我想守护的，从来都只是我圈定的、有限的‘美好’。”

    “为了这个圈子里的人与事，我可以变得很自私，甚至........不择手段。”

    这是他对自己的认知，也是对身旁少女的坦诚。

    他并非光明无瑕的圣徒，他的光芒背后，藏着为了守护而不得不延伸的阴影。

    昔涟静静地听着，没有评价，只是那握着的手，传递着无声的理解与接纳。

    复杂也好，矛盾也罢，这就是她所认识的凯文.卡斯兰娜，一个会为了守护“日常”而投身“非日常”战斗，会因愧疚而痛苦却依然选择前行的，真实的【人】。

    就在凯文的心神因这番坦诚而略有松动，脚下的时间乱流似乎也略微平缓的刹那。

    莫名的变化开始生成。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伟力，骤然降临于本就混乱的时空之河中！

    凯文.卡斯兰娜看着那前方混乱的旋涡，俊朗的脸上一时间也有些阴晴不定。

    可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凯文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进。

    也就在他继续踏出象征着“开拓”的步伐之时，这位虚数的行者却多了一些新的发现。

    这股莫名降临的力量，它居然不是为了阻挡，也不是什么强有力的攻击......

    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存在宣告”。

    周遭的“场景”开始疯狂倒流、拉长、扭曲，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瞬间凝固。

    紧接着，所有光影如同退潮般向四周散去，留出一片绝对的、温暖的“空白”。

    在这片“空白”的中央，无尽柔和的金色光芒汇聚，勾勒出一个窈窕的身影。

    光芒渐渐凝实，化作一位有着绝世容颜的金发少女?。

    她有着一对尖尖的耳朵，含笑的眼眸，以及那身华丽而梦幻的衣裙。

    昔涟看着这一道莫名其妙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身影，不禁为之一愣。

    面前之人的容貌似乎与自己，或者说与凯文.卡斯兰娜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完美重合了。

    是爱莉希雅，那个一直喜欢欢笑的粉色妖精小姐。

    不，可能也并非完全一样!

    眼前身影的眼眸，并非爱莉希雅那盛满对万物好奇与爱怜的澄澈晶粉，

    而是一种更接近于凯文“终焉”姿态时的、非人的淡金色，平静、深邃，仿佛倒映着宇宙生灭的规则。

    她的气息，温暖中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是整个世界的基石与源头。

    虚数的意志并没有在意，昔涟隐含打量的目光，而是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凯文的身上。

    【不能再向前了哟，我的孩子。】

    空灵、温柔，却带着亘古不变韵律的声音，直接在凯文和昔涟的心间响起。

    【前方的区域，现在还不是你该去探索的地方。】

    【好奇心太重，有时候也会看到不该看的风景哦~？还是下次吧，好吗？】

    昔涟:?(?? )??????

    虽然面前这个家伙没有说明，但见到祂的第一时间起，昔涟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不过此刻降临在他们面前的并不是主体的意思，应该是祂在此的一种显化、一个投影、一个“接口”。

    凯文.卡斯兰娜看着眼前这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容颜，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v_v??:)

    那是了然，是无语。

    【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去探索......我自己都过去呢?】

    【不过现如今的处境似乎也并不出意外呢。】

    青年眼眸深处更有一丝未能得偿所愿的挣扎与不甘。

    他差一点，也许就能触碰到那个最终的答案了........

    昔涟:?(?? ?)?

    少女细心的聆听着面前这位上神的“神谕”，下意识地往凯文身边靠了靠。

    一张明媚的小脸上写满了“怎么办怎么办？有点害怕”的神色。

    虽然那位金发的精灵小姐说话的语气十分温柔，但一言一行之中都带着不可抵抗的绝对。

    但很快，通过相连的手和共感的心绪，她从凯文那里接收到了“安全”、“熟悉”、“无需紧张”的信号，以及关于对方身份的明悟。

    她迅速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好奇。

    这就是凯文提过的、孕育万千世界的“主宰”？至高法则的化身？

    她瞪大了水润的淡紫色眼眸，像只遇到了不可思议毛线球的小猫，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金色的身影，目光忽闪忽闪，充满了探究欲。

    凯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松开了些许紧握的手，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将昔涟又稍稍挡在身后一点点，尽管他知道这举动在对方眼中毫无意义。

    他看着那双与自己“终焉”形态同源的淡金色眼眸，那里面没有爱莉希雅的俏皮与亲切，只有一种温和的、不容置疑的规则性淡然。

    千言万语在喉头翻滚，最终，化作一个带着复杂敬重、些许无奈，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长辈撒娇般委屈的称呼：

    “您……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个更亲昵、更依赖，也承载了更多复杂情感的称呼，终究还是低声滑出了唇边：

    “.........奶奶。”

    “奶奶”二字出口的瞬间，周遭凝固的时空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颤。

    那与爱莉希雅一般无二的面容上，淡金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近乎人性化的涟漪荡开，但转瞬又被无边的深邃与温和取代。

    【因为前方的道路，现在不属于‘你’，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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