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丹恒心思缜密,遐蝶护犊心切,星单纯却执着,没有一个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
她能在数据之海中横行无忌,却偏偏在这种人情场合上,找不到一个完美的由头。
【啧.......人情世故什么的真是麻烦.......】
【凯文所备份出来的数据库里根本就没有适应的模板,可以套用啊!!!!】
少女翻来覆去的解锁了自己脑海之中的知识库,她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其中写满了“吃人”......不,应该是“真诚”2字。
但是就以现如今的状况来说,坦白或许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律者小姐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而也就在女孩纠结之际,一直矗立在旁的吕枯耳哥斯现实的给出了台阶。
只见他上前两步,随后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带着古老的绅士礼仪,不动声色地为她转移了所有的注意力。
他声音温和沉稳,只说这片林间几人能听清的程度,字字都合乎情理,绝无半分超出这个世界常识的内容。
“诸位不必戒备。”
他平静开口,目光先落在遐蝶身上,语气诚恳而中立,
“老朽与这位小姐,所谈并非元老院与黄金裔之争,亦与逐火之旅无关。”
遐蝶对于这样敷衍的话语很显然并不买账。
死神少女那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一抹紧绷的弧度,挡在小蚀身前的手臂亦是并未放松的迹象。
她抬眼凝视身前这位声誉斐然的阁下,又扭头看了看陷入沉思,仿佛事不关己,不发一言的精灵女孩,说话的语气中便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抹焦躁之感。
“阁下究竟所为何事?不要把我当小孩子!”
自己虽然喜欢宅在家里,但不代表自己是蠢货吧!
遐蝶自认为自己只是外表看上去单纯而已,并不是傻瓜啊!!!!!
一个两个的把她当什么了?
只有几岁的小女孩儿吗?
【你们两个都给我说实话啊,喂!】
遐蝶使用新技能,怒目而视.JpG。
“不过是学术上的私语。”
吕枯耳哥斯语气依旧,所说的话语也平淡而自然,仿佛只是一位寻得同道的老者,
“老朽观这位小姐身上,携有世间罕见的力量而已,下只是一介学者,只是对未知的事情比较好奇罢了。”
听着吕枯耳哥斯的讲述,在场的几人也同样想起了广场之上的事情。
此前,小蚀确实,用的那份堪称奇迹般的力量。
她凭一己之力曾修复了圣城绝大部分的残垣断壁,那绚烂,宛如魔法的场景却是令人记忆犹新。
想着这些,遐蝶心中逐渐深藏起来的一丝焦躁,也逐渐开始被抹平,但仍有疑虑。
然而就当其还想要询问一些什么的时候,她的耳边便又传来了吕枯耳哥斯的声音。
“所以,此刻有些问题想要请教......”
来古士缓缓的伸出自己的手掌,轻轻的拨开了少女等在自己前方的首场,从而又淡定的解释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至于......我们两人对谈,在下觉得,旁人听之也无益,亦难理解。”
“所以各位不妨给予我们二人一些单独的空间,学者的交谈需要足够静谧的氛围,不是吗?”
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神悟树庭本就是学者云集之地,因奇异共鸣而私下探讨,再寻常不过。
小蚀听着这番差强人意的解释,虽然其中还有着不少的漏洞,但怎么说呢?
她还是瞬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正怎样都好了,只要恶人不是自己就行了】
纯白的妖精小姐在心中如此腹诽的同时,垂在膝边的另一只手,亦是极轻地绕了绕一缕纯白的发丝。
少女葱白的指尖微微打着转,明媚透亮的美眸他横迹的看向了别处。
如果现在有熟悉他的人在现场的话,那就一定会知道,刚刚那一系列的举动也不过只是她的小动作罢了。
嗯,是每当心底好奇翻涌之时,都会有的下意识的小动作。
“............”
气氛随着,吕枯耳哥斯的这一番解释而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
小蚀才整理好了自身的情绪,缓缓的转过了头。
她轻轻抬眸,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机器人,碧蓝的竖瞳清澈如深海平静,却藏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与锐利。
【就是现在。】
【终于,终于可以.........问清楚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托盘相触,发出一声清浅却清脆的响,敲碎了林间紧绷的寂静。
温柔的目光依次掠过丹恒、星,最后停在遐蝶身上,语气清淡却笃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他说得没错。”
小蚀轻声开口,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纯白的裙摆,感受着指腹之间流动的那一抹柔软。
“是关于我自身力量的事,与你们无关,也无法细说。”
似乎想要更加确认自己所说的话语的准确性。
这位一直清丽脱俗,宛如妖精的女士,优雅自持的微微颔首,所说的话语轻柔而又坚定。
“抱歉,只能单独谈。”
丹恒深深看了她一眼,从那双眼眸里读懂了无需多言的坚决。
见此情况,他也并没有多劝说些什么,只是轻点头,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低声说了句:“我们在外头等你。”便打算拉着他想要刨根问底的小浣熊不想离开此处。
而感受着丹恒手掌的温度,星还想开口,却被后者轻轻按住了肩膀。
在对上了青年那无声的眼神之后,灰发少女的眼神在略作挣扎片刻之后,亦是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遐蝶依旧心存戒备,可对方所言不过是寻常学术探讨,她再强行留下,反倒显得越界无礼。她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退开一步,压低声音,只对小蚀一人道:
“我就在外边,有事,立刻唤我。”
伴随着一道浅淡的话音落下,她也并没有再做纠缠而是转身带着两人缓步离开树荫。
周遭的学者们见只是私人间的学问探讨,也纷纷收回目光,重新埋首书卷。
不过须臾,这片被绿意环绕的角落,便只剩下了两人。
风终于重新流淌,阳光透过叶片洒落,在地面投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
小蚀缓缓站起身,纯白的裙摆轻拂过地面。
她不再掩饰眼底的情绪,碧蓝竖瞳之中,慵懒尽数褪去,只剩下纯粹而直白的好奇、探寻、与势在必得的果决。
她的指尖微微抬起,又轻轻落下,随后会气死死的负于身后。
她抬眸,直视着眼前沉静如深渊的机械身影,声音轻而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现在……没有旁人了。”
“你可以告诉我一切了。”
“关于翁法罗斯。”
“关于那个漆黑的大家伙.....铁墓”
“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