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几个,就能掩盖行踪?我们不回去,自然有人来寻。”
“到那时,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乖乖认罪,说出母后主使,给你们一条活路。”
贰司马临危不惧,还要劝降。
“哈哈哈……”
“都水监都是你这种蠢货么?我们敢干这买卖,难道怕死?”
一个相貌威武的青年走出来,指着贰司马,大笑着嘲讽。
“再说,我们安排好了后路,明天早上就走,等有人发现你们死了,我们早不见了。”
要走?
那就不是想要进城,难道他们抢枪,不是为了进城刺杀王爷或者谁?
而且这几个人,不知道都水监已经取消,变成了现在的刺奸司。
他们是外地人。
贰司马心中计较,嘴上却没闲着,继续刺激,想看看他们还会泄露什么?
“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往哪里走?学当年的箕子国李本源,坐着爬犁从冰上走?”
“就算你们手里有热气球,就不怕风一吹,反而飘回了京城?”
听了这番话,相貌威武的青年,双眼转了转,其他人面面相觑的了一下。
贰司马知道,自己竟然猜对了,其实也没什么意外,因为选项不多。
想要最快地离开,就骑马走大路,还有就是从冰面上用爬犁离开。
他们大概是走冰路,因为热气球这玩意太不可控,不知道得飞哪里去。
“杀了他们!”
相貌威武的青年,一声令下,堵门的巨汉举起开山斧就要朝着贰司马四人杀来。
不用别人,光这一个巨汉,他们四个正面硬刚就得死一多半。
碰……
巨汉举着开山斧,身体猛然一抖,三只眼睛死死地等着眼前的四个人,仰头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没错,是三只眼。
贰司马,手中拿着一把精钢转轮手枪,一枪在壮汉额头开了一个洞。
“找死,当我们是白跟王爷混的?”
贰司马冷笑。
“卑鄙竟敢用暗器,大家一起上。”
相貌威武的青年大吼一声,其他人拎着武器就冲了上来,他却朝后门跑去。
冲上来的凶徒,心眼多一点的还抄起一个锅盖当盾牌,也有举着桌子的。
暗器,也就那样,还能打穿桌子不成?
还有自负艺高人胆大,可以单兵破暗器的,直接就这么冲过来了。
“真是天真,找死!”
其他三个人也纷纷掏出转轮抢。
现在的转轮手枪,精钢打造,弹仓六发,四个人就是二十四发。
砰砰砰……
四个人沉着射击,交替掩护换弹仓。
子弹穿过桌子,打碎锅盖,掀翻天灵盖,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凶徒全躺下了,全是重伤。
“好厉害的暗器,让我四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叫什么名字?”
左眼角有黑痣的小伙计,捂着自己的大腿,惊讶地问道。
“你想给那人拖延时间,后门早被堵了,你以为他跑得了?”
贰司马笑着说道。
果然,碰的一声从后门传来,那里也开枪了,显然是有人想从后门走。
小伙计绝望了。
“告诉我,我死在什么暗器之下。”
小伙计怒吼。
“蠢货,你们不是杀人夺枪么,怎么连火枪都不认识?”
贰司马潇洒地转了一个枪花说道。
“这,这是火枪,那我们抢走的算什么?”小伙计不可置信地看着转轮手枪。
贰司马回答他,那个相貌威武的青年,已经被两个人抓了回来。
“哈哈哈……”
“没用的,你们抓到我也没用的,那两把枪和火药都送走了,你们追不上。”
“等我们仿制完了,同样拥有了火枪,终有一日会推翻大乾,给我父亲报仇。”
相貌威武的青年,一边挣扎,一边梗着脖子大笑,好像自己很有英雄气概。
不需要用刑,自己全都招了?
贰司马不相信,自己会遇上这样的傻逼?这人的话他一句不信。
不过不信归不信,该问还是要问。毕竟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
“你倒是有几分英雄气概,令尊如何称呼?跟大乾什么仇什么怨?”
贰司马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魏靖远,家父南越吴王魏无极。”
相貌威武的青年,努力挺起胸膛,喊道。
谁?
这下贰司马真的震惊了,眼前这个蠢货,竟然是魏无极的儿子?
碰……
贰司马一枪崩在他大腿上,相貌威武的青年,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刚刚鼓起来的英雄气概,瞬间崩三,疼得浑身颤抖,满脸青筋暴起。
“少他娘的骗我,你说是就是,当老子这双眼睛是瞎的么?”
贰司马一脚踩在枪伤上,使劲儿地碾压,血液顺着鞋底滋滋往外冒。
“嗷……”
“没有,我真的没撒谎,啊……疼……疼死了……我就是魏无极的儿子。
“我真的叫魏靖远,我从江南来,别……疼……别踩了……好疼啊……”
相貌威武的青年,惨叫的像是一头待宰的年猪,拼命的挣扎惨叫。
贰司马才不信。
立即让手下,把活着的人,分开审问,口供交叉比对,看看有没有漏洞。
天亮之后,刺奸司调的军队过来,把整个客栈包围,所有客人全都一一审问。
而经过半宿的审问折磨,贰司马判断,这个人的确是魏靖远,魏无极的次子。
很多之前的不知道的信息,也逐渐对上了,而且还收获了更多意外消息。
魏靖远,本就不是硬汉,全招了。
他在江南,一直躲避郑克宁家人的复仇,眼看躲不下去了,三弟派人找到了他。
原来,三弟魏靖宗献上鹿岛,投降了大乾,被安置在辽东享福。
他心想着,老三用父亲的基业,换了大乾的官身富贵。这应该有自己一份。
就欣然北上辽东。
兄弟相见没多久,五姓在辽东购买火绳枪的事情,就被魏靖宗给察觉了。
因为他也在干同样的事情。
于是,魏靖宗决定借风行船,趁着五姓想要干这件事,他也趁机下手。
不同于五姓,魏靖宗在瀛洲的时候,就开始观察大乾的火枪兵了。
甚至复制出来用法。
他取得火药的方法也一样,就是从烟花里面拆,辽东早就有了烟花,获得不难。
魏靖远带人来到了京城,想要等着五姓闹出动静,他们趁乱下手。
谁知道五姓没等刺杀顾道,事情败露,顾道防备更加严密。
于是魏靖远就指挥刺客,刺杀了袁琮,结果当天刺客就被抓了。
好在他收买刺客,一直是以五姓的身份,刺客并不知道他真实身份。
而且,官府的消息,也确认这刺客是五姓所派,魏靖远被麻痹了,就没走。
在这之前,他还派出一队人,想要到蜀中盘水镇碰碰运气,能不能弄出枪和火药。
尤其是火药。
跟五姓不一样,魏靖宗早就知道,烟花的火药威力差很多,必须弄到军用火药。
这一队人走到金牛道,迎面碰上了?熙的卫队,各个都背着火绳枪,而且都是女子。
跟大乾的军队比,这队伍散漫,纪律很差。
于是他们就尾随着跟了回来,趁着扎营不稳,两个女子嘴馋,出来喝酒吃肉的时候,下手了。
本来还想弄更多,没想到大将军府反应极快,立即就找了过来。
“枪和火药送哪里去了?”
中午的时候,顾道召见了贰司马,对他昨晚的行动给了赞赏。
但这个问题他比较关心。
“魏靖远也不知道,枪和火药到手,就被人拿走了,不知道送到哪里去。”
“下官觉得,魏靖远就是他弟弟抛出来的弃子,而魏靖宗的目的其实是火药。”
“魏靖远提及,有一次他听魏靖宗说过,若能仿制火枪和火药,他也能重现父亲的伟业。”
贰司马说道。
顾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这是难免的事情,终究还是有人盯上了火枪,不过想要仿制?
恐怕是难了点。
“通缉魏靖宗,重金悬赏,一定要营造我们很紧张的样子。”
顾道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