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映雪脸上的期待骤然褪去,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按压着乾天令,试图注入内力催动,可八卦台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怎么会……?”
就在她暗自思索之际,手腕上一道柔和的清辉骤然亮起,竟是那水晶手串。
莹白光芒顺着八卦台上纹路流转,竟泛起细微的共振嗡鸣。
一股温润暖流瞬间涌入白映雪体内,顺着经脉流转周身,恍惚间,无数繁杂的符文与轨迹在她脑海中闪现,隐约勾勒出大阵的运作方式。
她似能感知到八卦台牵引各镇魔使力量的核心脉络,可镇魔使的力量早已离散四方,这份感知也模糊破碎,仅凭乾天令牌与手串之力,根本无法将大阵启动。
白映雪若有所思地缓缓收回手,手串光芒渐敛,八卦台也重归沉寂。
白映雪的指尖轻抚过手腕上黯淡下去的水晶手串,喃喃自语:“我一直当这手串是寻常护身之物,怎会是镇魔大阵的钥匙……”
她声音轻颤,满是不解,“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百里之外,姑墨城。
夜色如墨,整座城池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煞之气笼罩,街巷死寂无声,唯有零星的血色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妖异的红光,映照得墙面斑驳如凝血,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阴冷刺骨,透着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凶戾。
简敬行立于城楼上,红袍猎猎,正凝神感应着四方动静。
忽然,他眉心微动,眸色骤然一沉,眼角凝出一缕血雾盘旋,清晰捕捉到镇魔关方向传来的一缕极淡却异常“扎眼”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隐晦难察,却带着镇魔使特有的气息,显然是白塔深处有异动。
“哼,倒是会躲,竟藏去了那荒废白塔。”简敬行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眼底杀意翻涌。
他侧目望向身侧立着的男子,那人身着猩红长袍,面罩遮容,周身气息阴冷诡异,仅露一双猩红竖瞳,透着嗜血寒光。
“左护法。”
简敬行垂眸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克制的恭敬:“那二人躲进了镇魔关白塔,恐会生变,还是即刻动身赶去为佳,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被称为左护法的男子已然会意,微微颔首,周身血光乍现,杀意凛然。
“加速赶路,直扑镇魔关!”
简敬行沉喝一声,身形率先掠出,红袍裹挟着浓郁血雾,化作一道残影撞破夜色,速度陡增数倍。
左护法紧随其后,衣袍翻飞间,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身后一众黑衣死士早已整装待命,见状纷纷动身,紧随二人朝着镇魔关方向疾驰而去。
白塔内,见启动镇魔大阵无望,白映雪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压着声线沉道:“此地不能再待了,走。”
锦旭华心头一紧,点头应下。二人身影贴紧白塔斑驳的墙体,顺着积灰的石阶悄无声息往下退,鞋底碾过碎尘的轻响,在死寂的塔内被无限放大,听得人心头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