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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录了僵尸先生》正文 第849章五世奇人
    “老爷,您回来啦。”伴着清晨的鸡叫,谭文杰背手走进大门,左右传来打招呼的声音。他轻轻点头。“您心情不错?”“是不错。”谭文杰的好心情源自世界整改计划,有了整个茅...“轰——!!!”人形蛤蟆撞碎铁门,砖石横飞如雨,整座小洋楼外墙簌簌震颤,窗棂炸裂,玻璃如冰晶迸溅。阿星被气浪掀得倒翻三圈,后脑勺磕在青石阶上,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鸣不止,鼻腔里猛地一热——两道血线汩汩淌下。他抹了把脸,手背糊满鲜红,却顾不得疼,只死死盯着那团裹挟腥风落地的黑影。火云邪神没站直,半蹲着,脊背弓如满月,双膝微屈,十指插进青砖地缝,指尖所触之处,砖面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他头顶稀疏几缕灰发被罡风吹得根根倒竖,露出油亮反光的地中海,可那光洁头皮之下,竟隐隐浮现出赤红色纹路,似熔岩暗涌,又似活物游走。他一双眼珠泛着浑浊黄光,瞳孔却缩成针尖大小,直勾勾锁住傲凝霜——不,是锁住她身后二楼亮着灯的那扇窗。窗内,谭文杰正端坐案前,左手执笔,右手持砚,墨未干,纸未铺,却已提笔悬腕,静默如松。火云邪神喉结滚动,发出“咕呱”一声低鸣,不是蛙叫,倒像生锈铁片刮过铜锣,刺得人牙酸骨冷。“如来神掌……”他嗓音沙哑,字字如砂砾磨碾,“练到第七重,才敢称‘佛手’。你这丫头,掌心金光虚浮,指节未硬,丹田气散,撑不过三掌。”傲凝霜柳眉倒竖,玉足点地,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掠出。她双掌合十,再猛然向两侧劈开,空气骤然扭曲,一道丈许金印自天而降,掌纹清晰,五指分明,掌心赫然浮现金色卍字!“如来神掌·大悲印!”金掌压顶,风压如山。火云邪神却不闪不避,只将右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噗!”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声轻得近乎叹息的闷响。那金掌落至他掌心三尺,竟如撞上无形巨膜,金光剧烈抖动,边缘开始寸寸崩解,金屑纷扬,似秋叶凋零。他掌心纹路骤然炽亮,赤红如血,一股灼热腥气扑面而来,连三丈外的阿星都感到面皮发烫,睫毛焦卷。“嗤啦——”金印碎了。化作漫天流萤,倏忽熄灭。傲凝霜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胸口衣襟炸开一道焦黑掌印,人尚未落地,已喷出一口鲜血,雪白衣裙染上点点猩红,飘落如梅。“嫂子!”阿星嘶吼着扑过去,刚扶住她软倒的身子,便觉一股滚烫气劲顺着她后背直透自己手臂,灼得皮肉生疼。他慌忙抬头,只见火云邪神已跨过碎裂门槛,一步踏进院中。人字拖踩在青砖上,每一步落下,砖面便腾起一缕青烟,地面随之微微震颤,仿佛整条街的砖石都在他脚下呻吟。“火云……邪神?”阿星声音发紧,手摸向裤兜里的手机——它还在震动,屏幕幽幽亮着,龙五的未接来电提示一闪一闪。“不是。”火云邪神头也不回,只盯着二楼那扇窗,“我是火云,不是邪神。邪神是别人给我起的诨号,嫌我太吵,太烫,太难缠。”他顿了顿,鼻翼翕动,似在嗅空气中残留的墨香,“谭文杰,你写了三年《金刚经》批注,今日该落笔了。”窗内,谭文杰终于动了。他搁下笔,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朵浓黑莲花。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垂眸俯视院中众人,目光扫过傲凝霜苍白的脸、阿星惊惶的眼,最后落在火云邪神背上。“你闻到了墨味,就该知道,今晚不宜见血。”谭文杰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满院死寂,“你若真能接住炮弹,就不会被徐大帅用三颗臭鸡蛋加半斤烂菜叶堵在城门口,饿了三天。”火云邪神浑身一僵。阿星瞳孔骤缩——徐大帅?那不是被谭文杰一夜之间连根拔起的军阀?连同他府邸地下埋着的十七吨火药、三十二门克虏伯野战炮,全被谭文杰一人拆得只剩废墟?这老伯……竟和徐大帅打过交道?“你……怎么知道?”火云邪神嗓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浑浊黄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因为那天我在城东茶馆听评书。”谭文杰抬手,指尖轻轻叩了叩窗框,三声轻响,“说书先生讲到‘火云老怪怒闯辕门,却被臭鸡蛋砸得抱头鼠窜’,我听了,觉得挺好笑。”“……”火云邪神沉默片刻,忽然咧开嘴,露出参差黄牙,竟真的笑了,“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谭文杰!你比徐大帅那个蠢货强一百倍!”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傲凝霜,也不再看阿星,而是直直望向谭文杰双眼:“我不杀你,也不杀他们。但我得试试,你到底能不能接住我这一掌。”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消失。不是快,是“断”。仿佛时间在他起势瞬间被硬生生掐断一截,再续上时,他人已在二楼窗前。那只布满老人斑、指甲缝嵌着泥垢的手掌,已距谭文杰面门不足半尺。掌心赤红纹路暴涨,高温扭曲空气,窗纸无声自燃,卷曲成灰。阿星脑中一片空白,只本能地扑向窗台,想把谭文杰拽开——可指尖刚触到冰凉窗棂,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掌心爆发!不是攻击,是“拉”。火云邪神的掌心,竟生出一道肉眼可见的赤色漩涡,如微型黑洞,疯狂吞噬周遭气流、光线、甚至声音。阿星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扯向那漩涡中心,耳膜剧痛欲裂,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腥甜。他看见谭文杰动了。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谭文杰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在火云邪神掌心漩涡正中央。“啵。”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一只水泡。赤色漩涡应声湮灭。火云邪神脸上笑容僵住,黄瞳骤然收缩成针。他那只手掌,竟以指尖为始,寸寸凝固——皮肤泛起青灰,血管凸起如枯藤,指甲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白脆硬。那灰败之色沿着手腕、小臂急速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萎缩,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与热量。“寒……冰……真气?”火云邪神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世上早已失传的《玄冥神掌》残谱,怎会在你手上?!”“不是玄冥。”谭文杰收回手指,指尖萦绕一缕极淡的青气,转瞬消散,“是‘断’。”他目光平静,看着火云邪神手臂上蔓延的灰败之色已至肩头,才缓缓道:“我断你掌力运转的‘势’,断你真气循环的‘脉’,断你一身火毒的‘源’。你刚才那一掌,七分火,三分空——空处,便是破绽。”火云邪神喉头滚动,猛地吸一口气,肩头灰败之色竟如潮水般急速退去,只留下整条右臂皮肤黯淡无光,筋肉松弛下垂,像挂了一层薄薄的灰布。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离口三寸,竟凝成白霜,簌簌坠地。“断……”他喃喃重复,忽然抬头,黄瞳中再无狂妄,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灼热,“好一个‘断’字诀!谭文杰,你比我强。我服。”他竟真的弯下腰,对着谭文杰深深一揖,地中海油光在月光下晃了晃:“火云今日技不如人,承让!他日若寻得‘补天石’,必再来讨教!”说完,他转身,步伐依旧缓慢,却不再带一丝烟火气。经过傲凝霜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从怀里摸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细密金纹的圆球,轻轻放在她染血的衣襟上。“疗伤。”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再不停留,迈步出院门,身影融入夜色,如墨滴入水,瞬间消尽。院中死寂。阿星还保持着扑向窗台的姿势,手指抠进窗棂木纹里,指节发白。他缓缓转头,看向谭文杰。月光勾勒出对方清隽的侧脸,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他正低头,凝视着自己点过火云邪神掌心的两根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青痕。“杰哥……”阿星嗓子发干,声音嘶哑,“你……你刚才那招,叫‘断’?”谭文杰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阿星惨白的脸、傲凝霜胸前的血迹、地上那枚黑金圆球,最后落回阿星脸上。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那弧度淡得几乎不存在,却让阿星莫名打了个寒噤。“嗯。”他应了一声,转身,重新坐回书案前,提起笔,蘸饱浓墨,笔锋悬于宣纸之上,停顿三息,才缓缓落下第一笔。墨迹蜿蜒,力透纸背,写的是一个“静”字。阿星盯着那墨字,看着墨色在宣纸上缓缓洇开,仿佛看见无数条细小的黑色溪流,在纸面下奔涌、交汇、最终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他忽然想起白天任珠珠递来的手机,想起龙五在电话里说的“特异功能高手”,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断”——他下意识摸向裤兜,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外壳。屏幕不知何时又亮了起来。还是龙五的号码。但这一次,来电显示下方,多了一行极小的、闪烁的白色文字:【检测到时空锚点强度提升37%,坐标锁定:1916年上海滩·谭家镇】阿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抬头,想去看谭文杰的反应——却见书案后,谭文杰正垂眸写字。墨迹未干,他手腕轻转,笔锋已从“静”字,悄然勾勒出第二个字的起笔。那字迹遒劲,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是一个“归”字。笔锋未落,窗外,东方天际,已悄然透出一线微不可察的鱼肚白。风,停了。整条街,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只有阿星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盯着那“归”字,盯着那未干的墨迹,盯着谭文杰垂眸时眼睫投下的阴影,忽然间,一种比面对火云邪神更甚百倍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絮,发不出任何声音。手机屏幕,无声熄灭。黑暗,温柔而彻底地,覆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