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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微不足道的星尘(上)
    维尔蹲下排查着房间内争斗的痕迹,彷佛在他的眼前有三个模糊的人影在进行着激烈的对抗。

    男人在用刀捅中死者后明显是停顿僵持了一会儿,两人对话,死者暴怒开始反抗。

    在男人与死者争斗之间,刀掉落到了地上,显然男人并不是死者的对手,一名常年挥舞锻造锤的胖子,在力量上的确比大多数普通人来得强。

    男人在与死者推搡之下摔倒在地露出了极大的破绽,死者想趁此机会拿取掉在地上的刀,可女人早就为了自保将刀握在手中了。

    第一个疑点来了,女人拿到刀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对死者动手?

    ......

    维尔思索了一会儿推测出了一个符合逻辑的答案。

    女人得接受过死者长期的施暴经历,所以可能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就算没有这名女人的心理也得是怀揣着侥幸。

    因为每次被施暴的经历,导致女人认为这次也同样是平常的施暴,自己并不会死,只要忍受过这份疼痛一切都会回归原样。

    很快这样一份大概的人物画像就展现在了维尔的脑海。

    一名身穿发脏围裙,袖口因洗衣泛白的中年女人,她一定拥有着一双怯懦的眼睛,并且拥有为他人过错找到合适理由来原谅的奇怪心理。

    而这类人通常都具有明显的情感障碍,会将情感联结看的十分重要,由于不健全的三观腐蚀着她的一生,所以她无法独自一人生活,是需要依附到他人身上的吸血虫。

    如果找不到精神寄托,她一定会疯掉的。

    所以死者就是她的精神寄托,那么两人的关系也浮出水面了,女人是死者的妻子。

    而根据特林所给出的信息,休是铁匠铺的学徒,所以另外一个帮凶就是休。

    整场案件已经被维尔还原,而根据这场案件的梳理,维尔也成功得出了另外一个信息。

    一名极度需求精神寄托的女人和铁匠铺的学徒,这样的人在杀完人后会逃到哪里?

    答,停在原地。

    休作为铁匠铺的学徒应该不少见到女人被殴打的情景,可在先前却都没有进行过一场成功的反抗。

    说明休要么也和女人同样胆小怯懦,只是因为死者长时间对他的压迫触发了触底的应激反应这才激情杀人。

    可死者在餐桌上分明是对女人动手,与休毫无瓜葛,所以这项推理不成立。

    而休是为了女人才决定痛下杀手,所以女人在休的眼里格外重要。

    可女人又是一名需要情感寄托的吸血虫,她是不可能离开铁匠铺这个舒适圈的。

    那么问题来了,一名胆小怯懦的女人,和为了女人动手的休现在会在哪里?

    答,在我身后。

    维尔随之转头,黄昏黯淡的光线透过木板细缝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语气却带着询问。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都已经清楚了,不过还是有一个疑点困惑着我,你和女人到底有着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为她杀人呢?”

    顺着维尔的目光看去,不知在什么时候阴影之中居然站着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他往前走了一步,一缕光线照射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并且明显能看到左手处有一道利刃的反光。

    他语气僵硬,带着口吃,身体也随之不自觉的紧绷,似乎与他人说话要用上很大一股劲。

    “你...想!做什么?”

    ......

    圣诞日前三天。

    弗兰内尔城东的铁匠铺。

    晚上18:28。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压抑,今天因为玛丽在收账时少收了一笔定金,不收定金对于铁匠铺麻烦事很多。

    如果事后成品较差,又或者客人临时不想要了,那么已经塑形的铁料是很难再重复利用了。

    (注:中世纪欧洲的冶铁技术在早期(约5-10世纪)仍以块炼铁为主,熔炼温度较低(约1000c以下),难以生产液态生铁,因此大规模熔炼重炼技术并不成熟——来自百度百科)

    而这种情况就是活生生的一笔损失,还只能自己咽下。

    主人烦躁地将桌上的幻灵花一把抓过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脸上,进行着贪婪的闻嗅,其中的花粉更是沾染在了他的脸上。

    餐桌对面的玛丽早已闻风丧胆,她双肩紧缩身体颤抖,头颅低垂,恐惧的双眼时不时斜视到主人的脸上。

    “轰!!”

    主人一脚踹开了餐桌,餐桌上的食物洒了一地!

    玛丽仍然坐在凳子上不敢动弹,可是身体的颤抖却随着主人缓缓靠近抖地更是厉害了。

    主人单手抓起玛丽的头发硬生生将玛丽从凳子上给提起来了。

    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玛丽的头皮都开始渗血了,并且有大块的头发已经断开。

    玛丽痛地发出尖嚎,她大口喘着粗气,冷汗直流,双手痛地飞舞。

    主人硬是不管不顾地拖拽,双眼不断扫视着周围,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随后他便看到了货架,他猛地将玛丽拖到货架跟前。

    玛丽痛的在地上打滚,可是细长的秀发却被主人单手抓握,为了减少痛楚她本能地朝着主人拖拽的方向动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卑微的可怜虫。

    主人将瘫软靠在货架上的玛丽一把提起,他的左手仍然还握着幻灵花,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双手并用像是往常般掐住玛丽的脖子。

    “你这个该死的臭婊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你是想要毁了我的生意,然后和隔壁的威罗姆跑了是吗?贱婊子!”

    玛丽感觉到这一次主人前所未有地用力,好像真的是抱着掐死她的心来的。

    靠在她脸颊旁的幻灵花正随着主人双手地摇动不断蹭到她的鼻尖。

    玛丽的后脑在主人暴力的摇动下不断撞向货架给货架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快,快要死了......

    在幻灵花的作用下,玛丽迷糊间的眼神好像看着眼前满脸横肉的主人以往那副青年时期的样貌。

    她又看到了站在青年时期的主人站在了厨房的角落正在平静地看着她。

    感受到窒息的死亡威胁在逐渐放大,玛丽朝着站在角落的青年主人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救救我。”

    青年主人在看到后毫不犹豫将厨房挂钩上的刀拿起缓缓走向主人的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