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丽塔的一番话让维尔都不知道该从何吐槽起,该说不愧是下水道之王吗?居然是从下水道一路赶过来的,这种诡异的路线居然也能被梅丽塔找到,实在是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壮举。
维尔还是不由得叹了口气,被雅妮丝给缠上实在是令人惊慌。
不过现在情况发生变化,雅妮丝目前身旁有一堆来自引导者教会的超凡者,这种情况下再想要杀死雅妮丝就已经是天方夜谭了。
在返回弗兰内尔城的一路上,维尔都在脑中不停思考如今的局势,以及目前自己需要做些什么。
第一的要事是先返回星空会,看看墨菲斯托回来了没。
毕竟墨菲斯托作为守卫阶梯的超凡者,让他给自己疗伤一定比梅丽塔的愈合水有用的多。
恢复自己的伤势是维尔给自己所设立的第一目标。
第二件事是躲避雅妮丝的追杀,最好的结果是能够找到机会把雅妮丝给杀了。
这一点很难办到,在杀死雅妮丝之前,维尔注定只能不断在弗兰内尔城里变换位置,无法与其他人长时间接触。
最后便是恩德在与自己三个小时的交谈当中所提到的,两天之后教皇路西斯的圣诞日,也就是守夜人发动总攻的时候。
弗兰内尔城会就此乱成一锅粥,在维尔的推测中当天无数的人们会就此亲眼目睹超凡,从而触发超凡共鸣反应。
这是来自超凡世界的毒药,触发过超凡共鸣反应的人,如果精神阈值持续被冲出限制,就会产生堕化现象,成为类似于风车园艾伯图那样的存在。
就算当场没有,日后如果遭受到巨大的精神刺激也同样会产生堕化反应。
所以超凡共鸣反应是一个死亡倒计时,当知晓超凡,触发后,无论是否成为超凡者,都要就此背负上这一份诅咒。
时间只有两天,维尔手头上也没有什么能够进行布局的人脉,所以这场影响巨大的战争,维尔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
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能够为莉莉娅做点什么,就已经够了。
至于其他的,能够做到干扰战局,或者决定战场胜负的事情,维尔心中没有任何把握,或许有几个计划的雏形,但是都因为阻力太强又或者不确定性因素给否决掉了。
例如,使用【诅咒挚爱的日记】将巴鲁克·佛朗科伊斯的名字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通过公告栏,让绝大多数人看到,从而满足使用条件。
将一大群人关进传教之地,这个方法的确可行,甚至还能关押上几个超凡者。
但是这是无差别攻击,有可能会痛击守夜人,并且长时间使用日记的维尔身体也会被绿色液体所覆盖,自己也会因此化作书中的妖灵。
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和阻力了。
还有类似于呼唤纯白之影,还有很久之前回应过自己,喜欢混乱,灾厄的阴影之神。
再退一步就是以脑中超越当前时代的科技与知识为筹码,让学校出手站队,成功率很低,但并不是完全没有。
这些计划都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都有一定的弊端,甚至弊大于利。
所以思来想去维尔还是决定不搞那种大场面,这种涉及一大群超凡者的战争,怎么可能是自己一个知识2就想左右的?
老老实实做一个知识2,能够为星空会尽力做点事情就算是圆满了。
毕竟他从一开始的诉求就是希望莉莉娅不遭受到危险而已,至于这场战斗是否胜利,维尔保持悲观态度。
星空会的发展还是太小了,面对两个磅礴的大势力,星空会能在其中泛起点水花就不错了。
不过他还是决定在这两天时间里试试能否搭上学校这条线。
......
弗兰内尔城里热闹非凡,街上满是身穿繁琐服饰的人们,他们祈愿得到引导,祈愿获得生活的安详,只因再过两天就是圣诞日到来的时候。
所有虔诚信仰引导者的人们都在着急忙慌地准备贡品,在这样的氛围当中,所有人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傍晚即刻到来。
街边宣传教义的传教士不知从哪里收到了一笔价值不菲的钱财,他获得了一篇跌宕起伏的故事,而他只要将这篇故事粘贴到公告栏,并且时刻念出进行宣传,就能接着获得金币。
对于这名传教士而言这简直是来自主的引导,并且这篇故事也同样契合传教,不显得突兀。
他站在街头大声念诵。
“曾经在一处围栏里有一群鸭子,他们当中有一个长得最丑,最矮,最胖。”
“丑小鸭被人排挤,她也想成为一只光鲜亮丽的鸭子。”
“于是她听闻了一个传说,只要每天都好好睡觉,就能够成为睡美人。”
“后来丑小鸭每天都在睡觉,终于在有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成为了睡美鸭!”
“于是她开始受欢迎,被许多鸭子求爱,她迷失在了这份被鸭尊敬,被鸭宠爱,被鸭玩弄的色欲中。”
“于是有一天她的头顶长出了红色的山丘,她的雪白的羽毛生出了斑驳的纹路,看起来杂乱不堪。”
“她在不断更换鸭伴的时间里变成了睡美鸡。”
“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发生了变化,虽然她依旧美丽,可是那些鸭群的态度却让她明白,她失去了尊敬,失去了宠爱,除了虚伪的夸赞之外,她仿佛再度回到了丑小鸭的时候。”
“她想要发生改变,可这里是一处围栏,圈子里有她所熟悉的家,朋友,伙伴。”
“想要脱离圈子注定困难,外界的不安定,与圈子内的平稳,可睡美鸡在日复一日失去尊重的折磨中受不了了。”
“她疯一般地冲向围栏,想要给围栏撞出一个洞来,泥土染黑了她的身躯,头顶的山丘被磨皮,鲜血从她头上流下染红了喙。”
“直到洞口出现,她疯狂地冲出,铁丝栅栏勾起她的已被染黑羽毛,直到她一路冲出圈子望见水里自己的模样时,她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
说到这,传教士留了个悬念,底下听故事的人顿时按捺不住了。
“是什么,快说啊,急死了。”
传教士这才笑道。
“她变成了一只黑天鹅,美丽不一定是纯洁的白色,也能是历经痛苦依旧向前的黑。”
“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丑小鸭》,作者是巴鲁克·佛朗科伊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