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山,传送大殿外。
定风城副城主柳承渊,带着两位元婴后期长老,从传送阵中走出。
乾元山第一太上长老张太虚,第三太上长老曲青幽,亲自前来迎接。
两人看到柳承渊,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但很快,他们脸上便挂上了和煦的笑容。
“柳道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柳城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柳承渊的脸色并不好看。
他看了一眼张太虚,又看了一眼曲青幽,语气冷硬。
“为何而来?自然是为了你们乾元山天璇一脉脉主,李俊雨。”
张太虚的笑容僵了一瞬。
曲青幽没有说话。
柳承渊继续说道:“当年的事,张太虚,我是给了你面子,也是有紫霄长老说和的原因,才把事情轻轻放下。”
“只是让你们将他驱离乾元山,永远不准再回山门。”
“你们也确实把他赶到了小南极之地。”
“可是后来呢?他回来了。他重新回到乾元山,在宗门的帮助下成了元婴修士。”
“现在,他正式突破元婴中期了。”
柳承渊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们有没有跟我打过一声招呼?”
张太虚沉默。
曲青幽也沉默。
“前些年,破界之战,我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私事。”
“但现在,所有情况都稳定下来了。我还能视而不见吗?”
柳承渊看着两人。
“我怎么给我那被废了的弟子一个交代?”
“我又怎么给城主一个交代?我给他保证过不会因为这件私事影响到定风城!”
“还有我这张老脸,放在哪里?”
他的语气愈发冰冷。
“当年,我就该以牙还牙,直接废了那小子。就像他当年下黑手废了我的徒弟一样。”
张太虚和曲青幽,无言以对。
因为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做得有些不地道了。
准确地说,是他们食言了。
言毕,柳承渊便迈步走出传送大殿。
他身后跟着两位灰袍长老,都是元婴后期的修为。
三人没有停留,径直朝着乾元山天璇一脉的方向飞去。
乾元山的护山大阵没有阻拦他们。
张太虚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撤去了阵法。
天璇一脉,演武场。
李俊雨站在场中央,负手而立,没有再继续为弟子讲道。
在场的众多弟子都是一脸懵,不知道脉主为何突然停下了。
但是也没人敢出声,整个演武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之所以停止讲道,是因为李俊雨已经接到了师尊的通知。
“二城”之一的定风城副城主柳承渊来了,为他而来!
李俊雨没有紧张,也没有慌乱。
当柳承渊的身影从天边出现时,他甚至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躬身行礼。
“拜见柳城主,多年未见,城主依然风采依旧。”
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柳承渊落在演武场上,看着面前这个元婴修士。
他的亲传徒弟,当年差点死在这人手中。
虽然保住了性命,也是身受重伤,经脉受损严重,至今仍困在金丹初期,无法寸进。
“李俊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知道。”李俊雨直起身,目光坦然,“当年的事,是我下手重了。”
“你那不是下手重了,你那是下死手。”
柳承渊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我那弟子最后成功激发了我留给他的保命手段,就是再多一条命也不够你杀的。”
李俊雨嘴角一抽,也是没想到柳承渊会这么直白。
不过柳承渊说得都是实话。
他无法辩驳,也不屑于再解释。
因为当年他与柳承渊的弟子确实是因为误会交手的。
打着打着就发现是误会。
但是他没有停手。
一来是打出真火,对方的弟子也是真的嘴臭。
二来则是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仇也结了,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最后则是他也是起了贪念,看上了对方的身价。
反正最后就是下了死手。
对方也是嘴硬,愣是没有报背景。
李俊雨自己也没有报自己背景。
最后都快结束了,对方才说自己是定风城城主的弟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就是天尊的弟子李俊雨也不会再留手。
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保命底牌,最后关头跑了。
李俊雨也是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赶紧逃回乾元山。
没有隐瞒,他知道自己也是瞒不住,将真相告诉了师尊。
当时的曲青幽差点没气死。
不过也是咬着牙给李俊雨擦屁股。
毕竟柳承渊的弟子没有死。
最后乾元山付出不小的代价给李俊雨擦了屁股。
这也是因为当初的李俊雨是上品金丹,师尊又是宗门三大太上长老之一的曲青幽。
少一个条件,就不是将他流放到小南极之地这么简单了。
张太虚和曲青幽站在演武场边缘,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年那件事,乾元山确实理亏。
他们赔礼道歉,赔了资源,又请了天道山的紫霄长老说和,才让柳承渊退了一步——只将李俊雨驱逐出南山境,永不回乾元山。
可后来,李俊雨回来了。
先是结婴,又突破到元婴中期。
乾元山没有阻拦,甚至默许了。
这件事,是他们食言在先。
曲青幽上前一步,拱手道:“柳道友,此事……”
“曲青幽,你闭嘴!”柳承渊抬手打断他。
“当年我给足了你们面子。可你们是怎么做的?让他回来,让他结婴,让他突破到元婴中期。”
“你们是把我柳承渊这张老脸摔到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