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元起的决心,烈虎妖皇脸上露出惊惧之色,也有后悔之意。
他后悔当初姚平来真君府时,自己出手那么重。
他后悔招惹了这等狠人。
眼前之人,除了是天尊转世,他实在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大人,我错了,求你......”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张不开口。
他的妖婴,在那些赤红色的法力细线包裹中,正在一点点融化。
同时,元起的手指点在了他的脑袋上。
“知道错了,很好!那记得下辈子注意,别再犯同样的错。”
“还有,告诉你个好消息。”他的声音很轻,如同恶魔的低语,“你不会寂寞的。你的道侣,你看重的几个虎族后辈,也会很快下去陪你。”
烈虎妖皇眼中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目光,混杂着浓烈的仇恨。
下一瞬,一道红光洞穿了他的脑袋。
他的目光,也随之彻底失去了色彩。
看着他的尸体,元起轻叹一声:
“骗你的。人死债消,但是我不想你走得太安详。”
他随手一挥,将烈虎妖皇的尸体带走。
空间微微波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洞府之中。
霸天真君府,山门口。
元起的身影凭空出现,穿过守山大阵便是自由。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白色身影骤然升空!
恐怖的神识如同实质般扫过,瞬间锁定了元起的身影!
“阁下未免太不把驴某放在眼里了吧!”
说话间,一只土黄色的大手已经朝元起抓了过来!
元起微微一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随手一挥。
一只赤红色的巨大手印迎向那只土黄色的大手,同时他身上气息一变,再次模拟出熊山的气息,穿过霸天真君府的护山大阵。
临走前,他不忘留下一句话:
“不服气,跟我来!”
“在这里动手,我怕打碎你的霸天真君府。”
轰——
两只大手在半空中相互抵消,激起漫天灵光。
驴霸天的脸色,从愤怒转为凝重。
高手!
他没有犹豫,立马追了上去。
临走前,他不忘吩咐道:
“把护山大阵开到极限!等我回来!”
霸天真君府,百里之外。
虚空中,两道身影隔空对峙。
一人身着黑袍,面容被遮掩在兜帽之下,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深浅。
另一人正是霸天真君驴霸天,一身白袍猎猎作响,周身土黄色的灵光流转,气势逼人。
两人相距百丈,无形的气机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将周围的天地灵力搅动得天翻地覆。
方圆数十里的飞鸟走兽早已逃散一空,连风声都仿佛凝固。
驴霸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阁下何意?以你的实力,在荒域之中也必然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深入妖族领地,在我霸天真君府内直接斩杀一位妖皇中期的副府主——是不把我驴霸天放在眼里,还是不把整个妖族放在眼里?”
黑袍之下,传来一声轻笑。
“如果不放在眼里,我何必偷偷摸摸杀一个妖皇中期修士?”
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
“我就是直接光明正大地去杀他,你拦不住,青墟妖帝也不会管。”
驴霸天眉头一皱。
“我之所以在这里等你,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黑袍人继续道,“你应该感受得到,我想走,你还没资格留下我。你的神识强度与空间感知力,在我看来,太弱了。”
驴霸天沉默了。
刚才的气机交锋,他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最起码在瞬移这方面,自己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
“阁下到底为什么要杀烈虎?”
黑袍人沉默片刻,语气变得沧桑起来:
“我即将踏出那一步。在此之前,要了结身上的因果。”
他顿了顿:
“我曾经欠了一个人的人情。烈虎,就是因为这个人情而死。”
驴霸天脸色突变!
踏出那一步吗?
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再踏出一步,只能是化神、妖帝那一步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剑真君!
荒域真君妖皇榜第一席,天尊妖帝之下第一人,剑秋!
人的名,树的影。
那位的名头,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是……剑真君?!”
驴霸天心猛地一突。
黑袍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幽幽道:
“何必要探知我的身份?一旦知道了,无论你愿不愿意,我们自动就成为敌人了。那我也只能在我踏出那一步之前,让你消失在这个世上。不然,怎么安心?”
他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今天隐瞒身份来此的原因。不想把事情做绝,给你我之间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他看向驴霸天,目光如电:
“不知道,这点余地,你愿不愿意要?”
驴霸天又是沉默。
他感觉自己最近这些年有些流年不利。
被乾元山攻破山门,摁到地上把脸打肿。这才几年,脸上的肿还没消,又有人过来啪啪打他的脸。
他是真不想忍。
但是实力又不允许。
而且这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他霸天真君府可是一大家子。
就看对方的手段,无论是挨个点名还是一下子都带走,似乎都能做到。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阁下到底想要怎样?”
“很简单。这件事到此为止。”黑袍人的语气平静,“我不希望天青妖山、天道山知道这件事。我不想应付这两方,特别是在这个节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而且你应该清楚,别说这个烈虎身上问题很多,就是没有问题,天青妖山、天道山最多就是责备我两句。”
驴霸天脸色一变。
“还有。”黑袍人继续道,“你欠我的一个人情,这一次就当你把这个人情还给我了。”
驴霸天愣住了。
“???”
“我不记得我欠过阁下这种人物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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