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台。
两道身影,一蓝一白,并肩走上论道台。
慕灵溪一袭淡蓝长裙,步履从容,神色平静,仿佛即将开始的不是一场关乎名额的激烈争夺,而只是一次寻常的切磋。
雪清浅白衣胜雪,面容清冷,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在慕灵溪踏上论道台的那一刻——
元起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然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演武场西侧的阁楼。
那里,有一道目光,正与他交汇。
皓元真君。
两人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一切尽在不言中。
论道台上。
慕灵溪与雪清浅相对而立,相隔十丈。
两人同时拱手行礼:
“紫霄宫,慕灵溪。”
“问剑城,雪清浅。”
礼毕。
“请。”
话音落下——
战斗,开始!
轰!
雪清浅先手!
她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全力!
十二道剑光,自她身后冲天而起!
那剑光璀璨夺目,金芒刺眼,如同一轮轮小太阳同时绽放!
两柄半步灵宝!
四柄上品法宝!
六柄中品法宝!
十二柄飞剑,品阶不同,威能不同,却在雪清浅的操控下,形成一套完美的攻防体系!
六柄中品法宝飞剑,化作一道金色剑幕,环绕周身,密不透风!
四柄上品法宝飞剑,悬于身侧,剑芒吞吐,蓄势待发!
两柄半步灵宝飞剑,悬浮于头顶,剑尖直指慕灵溪,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问剑城这一代最强金丹的实力!
雪清浅的法力品质,达到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0.8倍。
她的神魂强度,也接近元婴修士的水平。
再加上她对金属性基础法则有些领悟。
配合这一套精心祭炼多年的飞剑,她的综合战力,足以与普通的元婴一层修士正面一战!
咻——!
四柄上品法宝飞剑,率先发动!
它们化作四道金色流光,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刺向慕灵溪!
快!
准!
狠!
每一剑的角度,都刁钻至极!
每一剑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慕灵溪神色不变。
她抬手——
一道幽蓝的光芒,自她掌心浮现。
那是一柄通体幽蓝、形如流水、表面流转着淡淡荧光的长剑。
【沧澜剑】
下品灵宝!
此剑以深海玄铁为骨,以万年寒玉为魄,紫霄宫四阶炼器宗师祭炼十年而成。
剑出之时,如沧海横流,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潮,攻可碾压对手,守时剑气化作层层雨幕,将对手的攻击隔绝于外。
慕灵溪轻轻挥剑。
嗡——!
一道幽蓝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那四柄上品法宝飞剑,撞上这道剑气的瞬间——
叮叮叮叮!
四声清脆的鸣响,几乎同时响起!
四柄飞剑,被齐齐震退!
雪清浅瞳孔微缩。
好强!
她没有气馁,反而战意更盛!
“剑阵——起!”
她低喝一声,周身剑光暴涨!
六柄中品法宝飞剑,四柄上品法宝飞剑,两柄半步灵宝飞剑——
十二柄飞剑,同时升空!
它们在雪清浅头顶急速旋转、交织、排列,眨眼间便布下一座笼罩方圆十丈的金色剑阵!
剑阵之中,剑气纵横,金芒闪烁,每一道剑气都足以重创普通金丹圆满!
“去!”
雪清浅并指如剑,朝着慕灵溪一指!
金色剑阵,如同一座移动的剑山,朝着慕灵溪碾压而去!
所过之处,论道台上的空间都似乎有几分扭曲!
演武场西侧 · 阁楼
一群元婴修士,正静静观看着这场战斗。
看到雪清浅布下剑阵,有人轻轻点头:
“剑真君的这位弟子,确实不错。金丹圆满,法力品质是普通金丹修士的八倍,神魂也接近元婴水准,对金属性基础法则也是有些理解,配合这套飞剑,足以与普通元婴一层一战。”
另一人接道:
“问剑城这一代,她是最强的。可惜,遇到了慕灵溪。”
第三人轻轻一笑:
“紫霄宫的圣地圣子,岂是寻常?”
众人点头,继续观看。
论道台。
慕灵溪看着那座碾压而来的金色剑阵,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确实很强。
但——
仅此而已。
她抬起【沧澜剑】,轻轻一挥。
“潮汐。”
轰——!
一道幽蓝的剑气,如同真正的海啸般,自她身前轰然爆发!
那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一浪强过一浪,朝着金色剑阵席卷而去!
轰隆隆——!
金色剑阵与幽蓝浪潮,轰然对撞!
整个论道台,都在剧烈震颤!
僵持!
三息。
五息。
七息。
雪清浅额头见汗,法力疯狂涌入剑阵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那座金色剑阵,在那幽蓝浪潮的冲击下,开始微微震颤!
还不够!
雪清浅咬牙,拼尽全力催动两柄半步灵宝飞剑!
剑阵的威力,再次攀升!
然而——
慕灵溪依旧神色平静。
她看着那座剑阵,轻轻摇了摇头。
“破。”
她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的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幽蓝如水,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冷与圣洁!
月辉级水灵体!
激发!
慕灵溪的气息,瞬间暴涨!
她再次挥剑。
这一次,不再是“潮汐”。
而是——
“海啸。”
轰——!!!
一道比方才恐怖数倍的幽蓝剑气,轰然爆发!
那剑气化作一道高达十丈的滔天巨浪,以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金色剑阵碾压而去!
咔嚓——
金色剑阵,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
然后——
裂纹迅速蔓延!
轰!
金色剑阵,轰然崩碎!
十二柄飞剑,四散飞射!
雪清浅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当她稳住身形时——
一柄幽蓝的长剑,正悬停在她眉心三寸之外。
剑身之上,水光流转,映照着她苍白的面容。
“承让。”
慕灵溪收剑,微微一笑。
雪清浅怔怔看着她,良久,苦笑一声:
“……多谢指教。”
慕灵溪收剑入体,抬头看了一眼论道台边缘的计时法器。
一刻钟整。
不多不少,正好一刻钟。
她微微一怔,随即摇头轻笑。
然后,她转身,步下论道台。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