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玄!
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张刚毅的脸庞之下,隐藏着的复杂情绪。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
“妖帝大人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啊……”
“废话!换你你能好看?”
“可他为什么不阻止?”
“这……不知道啊……”
虚空深处,元起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忍得极为辛苦。
云棠站在他身侧,嘴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落在鲸玄那张苦笑的脸上,眼中满是“你也有今天”的得意。
而鲸玄——
他只是苦笑。
无可奈何的苦笑。
他能怎么办?
愿赌服输,答应好的条件,总不能反悔。
只是这脸,是真的丢大了。
渊海朵朵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能感受到周围无数道目光的注视,能听到那些嗡嗡的议论声,能想象到此刻自己的形象——
妖帝亲传弟子,当众喊“师尊不如人”。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想看任何人的表情。
这场切磋,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连里子带面子,都输了,甚至可以说裤衩子都输没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所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但肯定有大事!”
“能让妖帝亲传当众喊这种话,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赌约!”
“你们说,会不会是……”
“别瞎猜!大佬的事,少打听!”
“对对对,少打听,少打听……”
但越是这样,众人的好奇心就越旺盛。
无数道目光,在渊海朵朵、虚空中的鲸玄、以及另一处隐隐可见的云棠之间来回扫视。
有人甚至开始默默猜测,这场赌约的来龙去脉。
可惜,没有人会给他们答案。
就在这时——
鲸玄的身影,凭空浮现在渊海朵朵身侧。
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修士,抬手一挥,便带着渊海朵朵消失在原地。
临走之前——
渊海朵朵猛地抬头,朝着虚空某处,大声喊道:
“王迎彬!”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记住你了!”
“今日之耻,必当铭记于心!”
“他日必将与你一较高下——”
“以雪此耻!”
声音落下,她的身影已随鲸玄消失不见。
只留下问道台周围,无数面面相觑的修士。
王迎彬?
那是谁?
虚空深处。
元起一脸苦涩。
他看着渊海朵朵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我冤啊!
我也是按吩咐办事啊!
我能怎么办?!
他对渊海朵朵的威胁倒不甚在意。以他的实力,有把握一直赢她。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妖帝鲸玄,不会记恨上自己吧?
万一以后给自己穿小鞋……
元起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云棠,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妖帝大人,不会记下我了吧?”
云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揶揄道:
“呵呵。”
“他会。”
她顿了顿,笑得更加灿烂:
“哪有只拿好处、不承担风险的好事?”
元起:“……”
他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云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大好。
她不再多言,随手一挥,直接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元起耳边轻轻回荡:
“先去修炼吧。”
“将鲸玄给你的宝物,都消化了。”
“以你的能力,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然后再来我的洞府——”
“我再告诉你,我答应你的事情。”
元起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然后,他对着虚空,郑重行了一礼:
“是,师尊。”
“弟子遵命。”
他直起身,看向问道台下方那依旧热闹的人群,又看向渊海朵朵消失的方向,最后看向自己手中的储物戒——
那里面,躺着【鱼人泪】、【海魂晶】、以及那枚能大幅度强化肉身的【玄冥炼体珠】。
好吧。
他在心中默默道:
风险是风险,好处是好处。
既然好处拿了,风险就得担着。
大不了以后小心点,有妖帝现身的地方,我退避三万里!。
他自我安慰一番,转身,也消失在天际。
问道台上,议论声依旧。
但那些,已经与他无关了。
乾元山,天权一脉,第九长老洞府。
洞府之内,光线略微有些昏黄。
姚平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刚刚结束一轮运功疗伤。
他的身形比之从前消瘦了许多,原本就清癯的面容此刻更显苍老,两鬓斑白如霜,眼角皱纹深深刻入肌理。
最明显的是他的眼睛——曾经明亮锐利的目光,如今变得浑浊暗淡,仿佛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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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烛残年。
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当年他替元起前往霸天真君府,被副府主烈虎妖皇打成重伤,伤了根本,寿元大损。
若非宗门花费代价,为他寻来一枚【续命丹】,帮他稳住了伤势、恢复了部分寿元,他恐怕早已坐化。
但【续命丹】只能弥补部分亏空。
他如今的寿元,依旧所剩无几。
每一次运功疗伤,都像是在透支那本就微弱的生命之火。
姚平摇摇头轻笑一声,正要闭目休息——
“天旋一脉李俊雨,求见第九长老。”
一道温和而清晰的声音,自洞府之外传来。
姚平微微一怔。
李俊雨?
天旋一脉新任脉主。
他找自己做什么?
姚平心中疑惑,却没有怠慢。他抬手一挥,解开了洞府的禁制。
片刻后,一道身影步入洞府。
正是李俊雨。
他依旧是那副随意闲散的模样,灰白道袍,木簪绾发,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但当他看到姚平的那一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苍老。
姚平站起身,拱手行礼:
“姚平见过李脉主。不知李脉主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几分虚弱的疲惫。
李俊雨连忙上前扶住他:
“姚前辈不必多礼,快请坐。”
他扶着姚平重新坐回蒲团,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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