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沧澜!”
陈玄机与李清欢见到那男孩被废墟掩埋,不约而同得怒吼出声。
吴沧澜转头对着两人淡漠道:“不用喊,下一个就是你们。”
语气冷淡得不像是弄死了一个孩童而是捏死了一只蚂蚁。
陈玄机咬牙切齿道:“这孩子,并不能对你造成威胁.......”
吴沧澜缓步朝着两人走来:“那又如何?”
李清欢同样面露悲痛道:“此城百姓将你列入武庙供奉,更是将你视为护佑苍生的将星,你怎能如此待他们?”
吴沧澜冷淡道:“护佑苍生的将星?是他们高估我了,我配不上这个称呼。”
此时吴沧澜已经到了两人面前,手中“日月光”开始凝聚凛冽的气劲。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金色苍龙猛然从武庙废墟中飞射而出,眨眼就是冲到吴沧澜面前。
似有所感的吴沧澜转身提枪一扫,声势惊人的金色苍龙瞬间便是破碎开来。
弥漫的尘烟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他的对手!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
清明抱着眼角沾满泪痕的幼童缓步走出,嘟囔着嘴没好气道。
吴沧澜目光在清明身上扫过,似乎有些诧异:“登临绝巅了?你能来这,看来南望是登天失败了。”
挥动长枪舞了个枪花,吴沧澜低吟道:
“既然保住了性命,就该老老实实躲起来,又何必来此地送死?......”
说完,吴沧澜长枪如同游龙出海,直刺清明心口。
清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丝毫没有一点想要躲闪的意思:“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啊。”
话音刚落,自九天之上猛然落下一道流光,轰隆一声落在了吴沧澜身前。
是一柄布满了裂痕的长刀,长刀之上,端正刻着三个大字“苍凉雪”。
萧萧北风寒,千里苍凉雪。
是北风寒。
吴沧澜抬头望天,两道人影联袂而至。
赫然是从镇天关匆匆赶来的北风寒以及君莫愁。
北风寒有些嫌弃得瞥了清明一眼,轻声道:“非要让我们把你带上,你说说,带上你有屁用?
清明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就是顺路带一程,哪里这么多屁话......”
北风寒没有理会清明,转头对着身前的吴沧澜道:“吴哥,收手吧。”
君莫愁也是往前跨了一步:“早知你会走出这一步,却没想到手段如此酷烈。”
“收手吧,这天下已经够乱了。”
吴沧澜望着眼前两个曾经在龙虎关对抗异族的战友,面色坚定道:“我不能退。”
“也不愿退。”
北风寒:“吴哥,你.......”
话还没说完,吴沧澜便是舞动长枪打断道:“战吧,想要我停手,唯有一途。”
“那便是我死。”
气势冲霄,吴沧澜身后漆黑法相再次涌现,黑烟滚滚。
北风寒无奈,单手一招,插在地上的苍凉雪便是飞到了手中。
而君莫愁则是手掌往虚空一探,拔出了长剑。
三人飞上半空,刀剑争鸣,长枪如虹。
炸响声再次响起,轰隆隆传遍天际。
而地上的陈玄机与李清欢此时也缓了过来,也是再次加入了战局。
五位登天强者的交战,随便四散的战斗余波都能轻易得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虚空也因为承受不住几人的力道开始崩裂开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即将碎裂的琉璃,透着妖异的美感。
远处京都都已经准备好跑路的林成玉见状也是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南朝能人辈出,区区一个仙教也敢造次?!”
“吴沧澜,想要杀老夫,你也配?!”
挑衅的声音在京都城楼之上落下,不少人都是将目光聚焦在林成玉身上。
不管是镇东军的将士,还是京都的百姓眼中都有着怨恨。
如果不是这二世祖,自己等人何必在此担惊受怕,天下也自然不会有仙教之乱。
这王八蛋居然还得意洋洋挑衅,真是老天不长眼。
甚至有些知道内部消息的更是恨不得仙教打到京都来,让这白痴好好吃点苦头。
然而登天强者耳力何其恐怖,纵然京都远在百里之外,也是将林成玉这番话听得清清楚楚。
吴沧澜愤怒得咆哮起来。
“竖子!今日吾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可惜,如今面对着四位登天强者的围攻,纵然吴沧澜战力无双,也就是捉襟见肘,抽不出手来。
当年在龙虎关,近十位登天强者汇聚,战力最强的毫无疑问就是逐日境的李程。
其次就是吴沧澜。
当然,若是光论杀力,鬼见笑也可和吴沧澜相媲美。
可比起综合实力,吴沧澜是当之无愧的第二。
甚至吴沧澜在龙虎关还有着阵斩异皇的丰功伟绩。
最后镇天关决战之时吴沧澜若是在场,恐怕也不至于有这么多登天强者以命相抗。
但北风寒以及君莫愁也就是比起吴沧澜稍弱一线,更有领悟了先天一炁真意的陈玄机和李清欢两人助阵。
放眼天下,能在这四位登天合围之下不落下风的,恐怕也就只有吴沧澜了。
爆鸣声不断响起。
天上的劲力落下,就像是下了一场琉璃雨。
清明不断以绝巅拳罡震碎余波,免得定远城中幸存的百姓遭受无妄之灾。
当然,那些傻乎乎的药人死了也就死了,清明可懒得救。
如今的清明,在武道境界攀登到绝巅境界之后,已经算是彻底站上这方天地真正强者的行列。
以道鸣天地异象登临绝巅,清明的实力如今在绝巅之中也绝对是名列前茅。
甚至因为掌握着“万间尽灭”这等顶尖的杀伐神通,即便是那些在绝巅境界浸淫多年的老牌绝巅见到清明也得退避三舍。
清明随手一拳将身边的药人脑袋砸碎,目光灼灼得看着天上几位登天强者之间的交战。
这么好的偷师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就在半空中激战正酣的时候,又是一道晦暗的流光从远方席卷而至,一头扎进了战场之中。
清明看的仔细,那道流光正是摘星楼的不杀生。
这老小子狡猾的很,按照常理来说,摘星楼到定远城的距离比起镇天关到定远城的距离要更近。
不杀生又是以速度登天,若是来早就应该到了才对。
估摸着是来了以后看到情势不对不敢冒头,一直到北风寒以及君莫愁到了才敢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