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还在侃侃而谈,寒山却是注意到清明的神态,插嘴道:
“放心吧,这些都在我们计划之中,碰到仙教教徒,我们用药物就能毒杀。”
“若是碰到强一些的,我们大不了服下妖兽化药剂打一架。”
清明闷声道:“你们怎么分辨这些人强不强?若是碰到个性子急一点的,先给我来上一刀怎么办?”
陆川回答道:“倒也不是没人这么做,之前碰到个.......”
话还没说完陆川的嘴就被寒山捂住了。
这小子幸好平时是个内向的,否则寒山肚子里这点事,都能给抖出来。
听了这话的清明脸又是黑了几分。
寒山哈哈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仙教之中以实力论地位,若是连你都认不出来,就说明他们地位不够高,那实力自然不强。”
“地位高的,实力强的,如今手头上也都有你的画像了,一眼就能认出来。”
陆川又是插嘴道:“是啊,当时我们变成了妖兽,如今这副模样没人认识。”
清明闻言心中猛然浮现了一个可能,狐疑道:“当初你们该不会就是觉得我可以吸引追兵注意力,所以才带上我的吧?”
“等等,你别转移话题,你们把我扔出去的时候,我真的被人捅过?”
陆川又要开口,寒山却是猛的一巴掌拍在这小子后脑上,高声道:
“你给老子闭嘴!”
陆川这才又是恢复了原来那沉默寡言的样子,揉着脑袋乖巧得站在一边。
寒山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清明回答道:“当初带上你确实有那么一点这样的念头。”
“但更多的肯定还是因为你留在那里会给你那徒弟还有红颜知己带去麻烦。”
“而我们带着你,仙教收到你不断出现的消息,自然就不会把注意力留在那里。”
“至于你是不是被人捅过.......倒是个不讲理的上来就动兵器的,不过你放心哈,就捅破点皮,没什么大碍。”
清明看着寒山的目光里凶光毕露,如果不是身体动不了,估计清明能捶死寒山这王八蛋。
“你就说实话吧,我身体这么久都没恢复过来,是不是有你们的原因?”
寒山嘿嘿笑道,伸出食指和大拇指在眼前捏了捏:“一点点,一点点。”
“你的身体体质异于常人,反正都能恢复过来嘛不是哈哈。”
若是眼神能杀人,清明估计已经杀了寒山几百遍了。
“你小子最好别是落在我手上,否则小爷折腾死你!”
放了句不痛不痒的狠话,清明还想开口,边上的树林里却是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寒山面色一变,低声道:“还有其他追兵,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
陆川连忙背起清明,嗖得一声就是扎进了丛林里。
而寒山瞥了一眼后方,又是扔了个铁球在草丛里:“杏花谷的暗器还真挺好用。”
清明寒山陆川三人离开了丛林没多久,便是听见丛林之中猛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火光冲天。
清明若有所觉得回头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仙教中人,死不足惜。
......
同一时间,南朝边关与雍州交界处,连绵不绝的青山笼罩在大雪之中。
青山脚下是成片成片的营寨,自从雍州仙教之乱伊始,这里便有边军驻扎。
后来在赤蹄军叛变加入仙教之后,南朝朝廷又是派遣了不少军伍来此,其中便有南朝最为精锐的黑戟卫。
这些终日包裹在如同铁塔般的厚重铠甲之下的士卒,每一个至少都有着江湖上二流高手的实力。
配合上近乎夸张的高大长戟,浑身武装到牙齿,不说破阵杀敌,只论守阵,这支军队在大周历史上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虽是步卒,但即便面对骑兵也丝毫不惧,就是碰上骑兵中精锐的重甲铁骑,这些经过特制的厚重铠甲也不会逊色半分。
飘摇的大雪洒落在漆黑的铠甲上,为这些铁血战士裹上素装。
轰隆隆。
隆声渐近,远远便能看到一条赤红色的长线奔涌而来。
嘹亮的号角从连绵不绝的营帐中冲破云霄。
仿佛礁石般亘古伫立在此的黑戟卫终于动了。
铿铿锵锵的声音响起,积雪从铠甲上落下,这支南朝倾力打造的雄军也终于在此刻亮出了獠牙。
“沈洛州!你背叛家国,居然还敢来此冲阵?!”
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赤蹄军统领沈洛州哈哈大笑:“往日校场比武,我赤蹄军一直不如你黑戟卫。”
“然而校场比武和战场杀敌可是两回事。”
“让我们较量较量,究竟是你黑戟守阵厉害,还是我赤蹄破阵强!”
黑戟卫中一尊最为高大如同铁塔般的人影缓缓向前,巨大的重量每一步都能让地面震动。
长戟直指沈洛州:“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便来吧。”
“等某斩下你这厮的首级来祭奠因为你背叛而战死的兄弟!”
“来!”
一声暴喝,音浪滚滚。
黑戟卫所有战士皆是在此刻大喝:“来!”
“战!”
沈洛州余光朝着身后一扫,那个手握长枪,身穿朴素布衣的男人仿佛一个普通人站在战阵之后。
因为黑戟卫士气强盛而有些下滑的信心此时重新提起:
“今天,我可不会再输了。”
“今日,我赤蹄军必胜!”
“兄弟们,”
“给老子杀!”
说完,沈洛州便是率先冲锋,身后无数赤蹄军紧随其后。
战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将所有胆敢贸然闯入的生灵统统碾成血肉。
赤蹄军结成战阵,黑戟卫同样结成战阵。
巨大长枪与巨大黑戟碰撞,爆发出巨大的声响。
随着一个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被长枪刺穿倒下。
天空之中战阵凝结的巨大黑戟终于还是被长枪扫成漫天光点。
黑戟卫中一个身穿甲胄的将领身影腾空而起,属于绝巅的气势在天空尽情绽放。
赤蹄军战阵凝结的长枪就在这绝巅之威下差点破碎。
然而从战阵之后飞射而来一道流光,猛的贯穿那位腾空的绝巅,将之钉在了战场后方的营帐之中。
轰隆!
巨大的气浪将所有营帐掀飞,那位绝巅将领目光震惊得看着刺穿心肺的长枪,鲜血从口鼻中不受控制得涌出:
“怎么可能,是你.......”
吴沧澜的身影出现,伸手拔出长枪,脸上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一般。
目光仿佛透过千里万里,直刺南方京都。
“区区一州百姓的性命,可不够给我一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