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醒了!”
“老子还以为你死了呢!”
寒山聒噪的声音在清明耳畔响起。
清明目光扫视了一眼密室,中央刻着神秘复杂咒文的棺材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不是脑海中出现的那两篇法门,清明都以为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
反而是躲在角落里被无忧山老祖强大气息所震慑的商陆,此时已经恢复了人身,正赤身裸体得躺在角落里。
清明眼神在商陆的背影上打量了一眼。
这人经过多年的妖兽化,即便此时蜕去妖兽之躯,身上依旧残留着妖兽的特征。
如同蟒蛇般细密的鳞甲覆盖半边身体,头顶上也依旧有两个凸起,显然是犄角退化后留下的。
清明轻声道:“解决了?”
寒山拍着胸脯道:“你寒山大爷都出手了,还有解决不了的?”
“走吧,背上他,咱们出去。”
清明一挑眉:“你自己为什么不背?”
寒山扭捏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哪有这么大力气~”
清明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摆手道:
“少给我来这套,你之前在仙教大杀四方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医者?”
寒山笑容收敛道:“好了好了,我就是怕他醒过来凶性未消,把我弄死了。”
清明正打算去背起商陆的动作陡然一僵,翻了个白眼道:“你怕他把你弄死了,倒是不怕他把我弄死啊?”
寒山摇头道:“我没有吞服妖兽血脉药剂的时候也就是个体格子稍微健壮一些的普通人,哪有你练武之人厉害?”
“放心吧,商陆的身体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已经虚弱不堪,还能活着都已经算是命大了。”
“即便是狂性大发也伤不到你。”
清明将信将疑得将推了推商陆,见没有一点动静,这才将其背在了背上。
......
掌门大殿之中,青初,月见,玉竹以及苏木四人不时目光朝着幽深的甬道之内看去。
月见焦急道:“这都进去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
苏木轻声劝道:“师妹莫要着急,虽然寒山师叔还未出来,但禁地之中不时传来的吼叫声已经消失。”
“想来是小师叔的药已经起效果了。”
月见点了点头,但依旧是不断来回踱步。
玉竹看着心烦,高声道:“行了,你就别走来走去了,就你着急啊?
“我们也很担心商陆师弟,既然让小师叔进去了,你相信他就好了。”
月见瞥了一眼玉竹:“虽然小师叔能发现泻药能够救治妖兽化的办法,但他自己也说了。”
“只有才变成妖兽没多久的人服下泻药才有效果,商陆都这么多年了......”
玉竹没好气道:“你那么厉害,那你上啊,你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你把小师弟治好呢?”
“一整天就会在这假操心。”
月见眉目一挑:“我假操心?!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商陆就是我丈夫,我如何能不担心?!”
“这么多年,我未有婚配,就是为了等他!你当我和你一样嫁不出去啊?”
玉竹脚掌一跺,嗔道:“我嫁不出去?!你不睁开眼睛看看,老娘身材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
月见针锋相对:“巨乳怪!”
站在最前面的青初终于是忍不住冷哼一声道:“够了!”
“你们两个从小吵到现在了,如今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如此孩童心性?”
“你们这样,我如何敢将无忧山交到你们手里?!”
月见和玉竹两人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低下了脑袋,恭敬道:“师尊,徒儿知错了!”
青初看着两人委屈巴巴的样子,还想发作却怎么都骂不出口,索性一挥袖子转头,眼不见为净。
而直到这时候,甬道之中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当即都拉长了脖子朝着甬道内看去。
寒山和清明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月见看着清明背上的背影,顿时眼眶就红了,猛的冲了过来。
寒山见状笑嘻嘻张开了手臂:“月见师侄女,一点小事,何足挂齿,抱一下就够了,不能再多了。”
然而月见却是如同一阵风般从寒山身侧掠过,来到了清明身边,目光直勾勾得盯着清明背上的商陆。
“师弟......”
豆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月见已经是泣不成声。
寒山尴尬得垂下了手臂,叹道:“罢了罢了,这么多年不见,一时分不清长幼尊卑也是可以理解的。”
玉竹性子风风火火,也是飞奔了过来。
寒山见状再次张开了臂膀笑道:“玉竹师侄女,想不到你也如此急切,来,师叔抱一下。”
清明瞥了一眼寒山,不出所料,这白痴又要吃瘪了。
不出所料的,没有出任何意外。
玉竹也是从寒山身侧一掠而过,虽然如同月见般梨花带雨,但看着商陆苍白消瘦的面容也是红了眼眶。
寒山收回手臂,摸了摸鼻梁,小声嘟囔道:“一个两个,都是没良心的......”
倒是缓缓走来的苏木听到这一声嘟囔,脚步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寒山。
两人眼神在空中对视。
苏木缓缓张开了手臂。
寒山一巴掌拍在苏木脑壳上:“你这臭小子!想什么呢?!想吃小爷豆腐?!”
苏木揉了揉脑袋,一言不发得站到了清明身边,看着商陆轻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青初看着寒山这没大没小的样子,忍不住扶额。
这么多年了,这小子还是这么喜欢占两个师侄女便宜。
“师弟,既然已经将商陆治好了,不如就留在山上吧?”
青初望着寒山道。
寒山摇头道:“不了,山上的规矩太多,我待不惯。”
青初叹道:“师弟这还是在怪我?”
寒山背过身去,负手而立:“往事都如同过往云烟,哪还有什么怪不怪的?”
青初和清明同时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装什么呢装?
即便十多年不见,青初依旧很了解自己这个师弟的性子,谄媚笑道:
“师弟,算师兄求你了,留在山上吧。”
寒山耳朵动了动,但依旧没回头。
青初上前拉住寒山的袖子,柔声道:“师弟。”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无比温柔的“师弟”给吓得起了鸡皮疙瘩。
尤其是月见,玉竹,苏木三人无比诧异得看着自己的师尊。
这还是自己那个不苟言笑的师尊么?
寒山也是哆嗦了一声,不耐烦道:“行了行了,答应你便是。”
而就在这时,一位弟子闯了进来,高声道:
“不好了,不好了,代掌教和唐谷主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