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张成忍痛开口道：

    “帝女前辈，所以我的圣脉，到底是何等级？”

    不朽帝女微微斜眸，悠然道：“无上帝脉。”

    “无上帝脉吗？”张成微微颔首，心想果然。

    他之圣脉，果然不是简单的帝阶，而是帝阶之上的无上帝阶。

    但是……

    无上帝阶之上，是否还有品阶？

    仙骨之中亦有圣骨，无上帝脉也不是最强的圣脉吧？

    张成追问道：“帝女前辈，无上帝脉，可是最高等级的圣脉？”

    不朽帝女开口：“当然不是！”

    “圣脉之所以叫做圣脉，正是因为最为强大的等级，是为圣阶。”

    “如果按照命名方式来讲，其实圣阶之脉，才配叫的上是圣脉。”

    “只不过，这个时代，你这般的无上帝脉，便已然是最为强大的圣脉，圣脉也就变成了一个称谓，而非等级。”

    张成闻言恍然大悟的“嗯”了一声，对圣脉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同时，他心想：不朽帝女竟然懂得这么多。

    难道说，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张成试探道：“帝女前辈，你可见到过，真正圣脉的拥有者？”

    不朽帝女闻言不屑一哼，睥睨道：“你以为吾不知道你什么想法吗？”

    “但吾告诉你也无法！”

    “吾不光见到过，并且，吾就是真正的圣脉。”

    “也只有真正的圣脉，才能打破圣境的桎梏，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更高的境界……

    只有真正的圣脉，才能突破到圣境之上？

    圣境之上，就是人龙神女口中的超脱圣境，看来，人龙神女也是圣脉的拥有者，但她却跟自己说帝脉已是最强，她真的失去了很多记忆，而她也是上一个时代的人。

    或者说，人龙神女并没有失去这部分记忆，只是认为没有必要与自己详说，因为自己不可能有真正圣脉。

    那岂不是说，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将没人能够突破到圣境之上，直至生命的凋零，一生都只能困在圣境？

    张成还想要追问，更高的境界是什么，同时他的猜想是否正确，但不朽帝女却是主动开口，打断道：

    “你想的没错！”

    “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完全失去了突破圣境之上的可能。”

    “所以，你也不必问吾，圣境之上是为何等境界了，你们没有机会突破，也就没有必要知道，这对你不是好事，会影响到你连圣帝都没法突破。”

    说到这里，不朽帝女话音微微一顿，长叹口气，惆怅道：

    “武道的真正分水岭，才刚刚到来。”

    “过去，无论人境、神境，亦或者是仙境，只要有足够的天赋，大部人都能够突破。”

    “到了圣境，非帝骨者不可突破，无天赋者无法塑造圣脉。”

    “到了圣帝巅峰……没有真正圣脉，直接筛选掉了你们这一代的全部人。”

    你们这一代……

    这一句话，直接肯定了不朽帝女与自己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她已经活了两个时代吗？

    确实，不然她怎么会有真正圣脉，毕竟这个时代没人能够拥有真正圣脉。

    据张成所知，上一个时代，名为“上古”，距今万年，再上一个是为“太古”、“远古”、“荒古”，那已然是千万年前。

    不朽帝女已然上万岁了吗？

    反正提升圣脉还需要一段时间，并且他的上、中、下三丹田都被那股狂暴的力量冲碎重组，张成闲的没事，好奇问道：

    “帝女，你们那个时代，能够塑造真正圣脉的人，多吗？”

    “而圣脉，非天大机缘，真的没法提升吗？”

    不朽帝女玉手一挥，唤出一个巨大的宝座，歪身坐了上去，斜靠着翘起二郎腿，玉足微微扬起，神色睥睨，居高临下道：

    “我们那个时代……呵呵……小家伙，你是在嘲讽吾老吗？”

    张成闻言嘴角一抽。

    不朽帝女竟然叫他小家伙，这可是他对玄姬的称呼，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和不朽帝女相比，他确实很“小”。

    只是……

    不朽帝女这是什么思维逻辑，女人都这么在意岁数这个问题吗？

    悠久的岁月，不更应该是实力的勋章吗？

    张成不足百岁，在恐怖的老家伙面前，确实还是小卡拉米呢！

    他只是在就事论事而已。

    不过，张成早在面对马莺儿时候就有了经验，于是解释道：

    “帝女前辈……”

    “停！”不朽帝女玉掌一挥，将张成话语打断道：“你也不许再称呼吾为前辈。”

    张成嘴角一抽。

    “那帝女，我重新问，上个时代的圣者们，觉醒真正圣脉的人多吗？”

    不朽帝女轻哼一声，没再纠结问罪，也没有纠正张成的新称呼，恢复淡然，悠然开口道：

    “在上一个时代，能够觉醒真正圣脉的人，大概万人出一吧，是十分辉煌的时代。”

    万人出一，就已经很辉煌了吗？

    在他看来，这是武道的退步。

    退步到他们这个时代，连一个真正圣脉的拥有者都没有。

    张成重新问出不朽帝女没有回答的第二个问题：“帝女，那圣脉，真的不能自己提升吗？”

    “上个时代，可有过什么特殊的秘法，通过修炼来提升圣脉的等级。”

    不朽帝女闻言眸光微微一凝，表情认真的看向张成，随后又抬起头，看向头顶镜子之中映照出的自己：

    “这种功法嘛……”

    “上个时代也是没有的，世人的天赋在缓慢的倒退，所以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张成捕捉到不朽帝女话中的关键点，追问道：

    “帝女，你是说，在上两个时代，存在着能够修炼圣脉的秘法？”

    不朽帝女闻言微微颔首，但没再说话。

    张成猛然发现。

    不朽帝女的高挑身躯，竟在缓缓变得虚幻。

    “帝女，你现在……”张成欲言又止。

    不朽帝女摆了摆手，依旧仰着头，没有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身躯愈发的虚幻。

    张成倒不是担心不朽帝女发生什么危险，他想要提醒，是因为他的圣脉还在恐怖的力量下毁灭，至今没有恢复的趋势。

    眼下，只有上、中、下三个丹田恢复着，但也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可是，不朽帝女已经摆手阻止，张成便没有再次开口。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在安静的镜面空间之中，张成被体内恐怖力量摧残的开始难以站稳。

    他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不朽帝女的身躯已经变得透明，好像随时都要消失。

    过了一会儿。

    不朽帝女终于开口：“你是不是以为吾要死了，而你的圣脉还没有开始恢复？”

    “着急了？”

    张成微微颔首，没有掩饰。

    此时，他身上的已经不再只是血衣。

    血液完全撕裂了他的衣服。

    血染的胸膛、大腿，都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在镜面之中映照着，整个空间都是张成的身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