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们更是激动万分,纷纷来到城守府,感谢明军将士的守护,那位绸缎商拉着明军兵士的手,热泪盈眶:“多谢将军们,多谢大明水师,保住了澎湖,保住了我们的身家性命,大明万岁!”
老水手看着海面飘扬的大明旗帜,激动得泪流满面:“有大明水师在,咱们的海疆永远安稳,海贸永远兴盛,再也不怕番人海盗了!”
整个澎湖列岛,沉浸在大捷的喜悦之中,往日的慌乱与恐惧,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自豪与安心。
海战结束后,李有为一面安排将士清理战场,修缮战船、城墙,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商贾;一面立刻写下捷报,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将澎湖海战大捷,全歼荷兰舰队,生擒敌军主帅的消息,禀报朝廷,禀报内阁首辅徐天爵。
数日后,捷报传至京城,送入内阁府,一场关于大明海疆防务、远征西洋殖民者的朝堂议事,即将拉开帷幕,而这场澎湖大捷,也将成为大明重振海权、威震海外的开端。
天启四年,秋末。
自澎湖海域那场摧枯拉朽的海战落幕,福建水师总兵李有为便即刻命人整理战报,将荷兰殖民者悍然入侵澎湖、偷袭商港、屠戮军民的累累罪行,与大明水师奋勇御敌、全歼敌舰、生擒敌酋威廉?尤尔特的全胜战绩,细细誊写,盖上水师总兵官印与福建布政司印信,交由最精锐的驿卒,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一路快马加鞭,从东南沿海直奔京师而来。
彼时的大明京师,正值秋高气爽,紫禁城内朱墙金瓦,在暖阳下熠熠生辉,京城内外商铺林立,车马喧嚣,一派承平景象。
自徐天爵以内阁首辅兼蓟辽督师之职总揽朝政以来,北方边境暂安,东南战事稍有缓和,内地流民之乱也被逐步平定,朝廷政令渐通,百姓总算过上了一段安稳日子,朝堂之上虽偶有政见之争,却也大体平稳。
但无人料到,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东海之上,竟会爆发如此惨烈的海战,红毛番邦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进犯大明海疆。
六百里加急的驿卒,一路换马不换人,马蹄踏碎江南的烟雨,越过江淮的平原,奔过齐鲁的大地,沿途驿站尽数备好良马粮草,不敢有片刻耽搁。每到一处驿站,驿卒高声呼喊“澎湖战报!红毛番犯境!加急入京!”,沿途百姓、官吏听闻,皆是心惊不已,“红毛番”三字,早已在东南沿海百姓心中种下恐惧。
毕竟这些洋人本来长得就丑,大鼻子大脸的对此时的明朝人尤其是普通百姓来说不是怪物胜似怪物,如今竟闹到要六百里加急传报京师,可见事态之严重。
这一日,加急驿卒终于抵达京师朝阳门,守门的锦衣卫见驿卒身披风尘,战马汗透重衣,身后“紧急军报”的旗帜迎风飘扬,不敢阻拦,立刻放行。
驿卒策马狂奔,径直冲入皇城,直奔紫禁城午门,翻身下马时,双腿早已麻木,几乎站立不稳,却依旧死死抱着装有战报的锦盒,对着宫门锦衣卫嘶哑喊道:“速报内阁!速报皇上!福建澎湖急报,红毛荷兰番邦倾巢来犯,水师大捷,急报朝廷!”
午门值守的锦衣卫千户见状,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派人火速赶往内阁值房与司礼监秉笔太监处通报。不过片刻,内阁首辅徐天爵的贴身幕僚便匆匆赶来,接过锦盒,查验印信无误后,快步走入内阁,将这份沉甸甸的战报,递到了徐天爵的手中。
此时的内阁值房内,徐天爵正与吏部尚书毕懋良、工部尚书袁弘商议江南赋税与边境粮饷事宜。
徐天爵此刻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一身紫色蟒袍,腰系玉带,他虽然没当多久首辅,但行事沉稳果决,既有文臣的谋略,又有武将的魄力,自小皇帝登基、李太后垂帘以来,朝野上下皆倚重他一人。见幕僚神色慌张入内,他眉头微蹙,放下手中奏折,沉声问道:“何事如此仓促?”
“首辅大人,福建六百里加急战报,澎湖海域急报!”幕僚将锦盒奉上,声音带着一丝急促,“荷兰红毛番率舰队偷袭澎湖,焚毁商船,炮击靖海石城,所幸福建水师主力及时回援,大获全胜,全歼敌舰,生擒敌酋!”
徐天爵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接过锦盒,打开取出战报,俯身细细阅览。毕懋良与袁弘也纷纷起身,凑到近前,见徐天爵的脸色随着阅览愈发凝重,眉宇间怒意渐显,心中皆是一沉。
战报之上,李有为将荷兰舰队的恶行写得清清楚楚:四十二艘战舰突袭澎湖通商港口,不顾海贸通则,不宣而战,炮击靖海石城,摧毁码头货物,击沉往来商船十余艘,无数商贾、水手、百姓葬身海底。
更妄图占据澎湖列岛,切断大明东南海贸命脉;而明军将士奋勇抵抗,港内守军以弱抗强,主力驰援后浴血奋战,最终击沉荷舰三十余艘,俘获八艘,生擒荷兰主帅威廉及兵士六百余人,自身伤亡虽有数百,却终究守住了澎湖,护住了大明海疆门户。
“放肆!狂妄!”徐天爵越看越是震怒,猛地将战报拍在桌案之上,掌心用力,指节泛白,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怒气,“红毛番邦弹丸小国,远渡重洋,竟敢不宣而战,犯我大明疆土,杀我商民,毁我港埠,简直是狼子野心,罪无可赦!”
毕懋良接过战报快速阅览完毕,亦是气得须发微颤,身为吏部尚书,他掌管天下官吏,深知东南海贸对大明的重要性,当下怒声说道:“首辅大人,这荷兰番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大明已开海禁,与万国通商,秉持怀柔之心,不曾亏待远来客商,可他们却不知感恩,反倒行此强盗行径,不仅袭扰商船,还公然攻打军事重镇,这是全然不把我大明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