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反贼集结了八十万大军合围京城,我们京城之中却只剩下了十二万兵马,形势不妙啊。”
“怕什么?这些反贼号称八十万,多少是强征来的民夫,能有多少战斗力?真正能打的,顶天不过五十万!”
“即便真是五十万,十二万对五十万,我们也无胜算,京城物资储备虽然充沛,但总有用完的那一天,而这些反贼却有源源不断的后勤。”
“所以据守京城,这是一条死路,唯有杀出去,至少要有一支在京城外的游击力量,劫掠反贼大军的后勤补给,我们才有胜算。”
“杀出去?怎么杀出去……”
朝堂之上,龙椅不见人影。
但是龙椅下的朝廷大臣们齐聚一堂,在这大殿中间已经摆好了一个巨大详细的沙盘,群臣们围绕在沙盘周围,为了这场兵临城下的战事,出谋划策,各出所能。
在群臣们筹谋之际,也不断有来自五湖四海的消息传递进来。
“金源陈氏被围,无法驰援京城……”
“道远上人至今没有回应……”
“道一宗封山了,就连外门四脉也联系不了山上内门……”
“极乐净土的僧众遭风雪所困,恐怕是无法及时赶到了……”
这一条接着一条的坏消息,代表着朝廷已经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处境,能够依靠的只剩下京城里的十二万兵马了。
“报!覆平门内出现了一伙反贼,正在夺取覆平门——”
远水救不了近火。
先前的便都是远水,而覆平门遭遇的就是近火了。
群臣们没有任何迟疑,连忙就要派人去驰援覆平门,但比他们更快的是一道璀璨金光,从皇宫深处升起,掠向了覆平门,于末端时化作了一片金色光雨,洒在城头。
片刻后,群臣们收到了覆平门守住了的好消息,他们松了一口气,只是在看到那张孤零零的不见人影的龙椅时,每个大臣的脸上都会闪过一抹忧虑。
“报!覆平门外出现了反贼大军,人数在十万以上,覆平门候请求朝廷增派人手支援——”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朝臣们顿时又紧张了起来,连忙将刚才就打算派去覆平门支援的兵马再增加了一部分后,立刻驰援覆平门。
只是援军虽然派了过去,朝堂上的大臣们脸色却不见缓和,已经商量起了覆平门若是丢了之后,该如何与叛军在城内作战,有那些街道需要死手不可失。
显然意见,尽管他们已经派出援军支援覆平门,但却不看好覆平门能在十万叛军的攻势下坚守下来。
京城里虽然有十二万兵马,但是京城外已经是八面环敌,要守的城门远不止有覆平门一处。
现在是只有覆平门外出现了反贼大军,可一旦城内的兵马出现大规模调动,想必很快就会有另一座城门外出现反贼大军了。
所以能够调往覆平门的援军其实十分有限。
不过千人而已。
派出这千人援军的目的,还不是指望覆平门能够守下来,而是为了拖延覆平门的被攻破的时间。
以便朝廷能够调兵遣将,应对覆平门被攻破之后的局面。
但是接下来从覆平门传回的战报,却超出了朝堂大臣的预料。
“覆平门守住了!覆平门候率领部众冲出了城门,追杀撤退的反贼大军——”
前半段是喜,后半段就带着惊了。
神情变化最明显的当属手握军务大权的太尉了,他脸色先是惊喜后是惊吓,捶胸顿足道:“糊涂!糊涂啊!周继他平日里也是个稳重之人,怎么这种时候却犯了糊涂?”
“能守住覆平门,这已是不易,只要稳住便是大功一件了!叛军要撤就让他们撤就好了,怎可出城追杀!没有了城门之利,周继那点人马,如何与十万反贼抗衡?”
“说不定反贼诈败,周继这是贪功冒进,把自己推进了火坑里,把覆平门拱手交了出去啊!”
群臣也都叹了一口气。
现在还能够站在这里的人,即便不通兵法,也能听明白太尉的这番话。
他们已经预见到了原本可以再多支撑一阵的覆平门,因为覆平门候的大意,出城追杀不知是否真是败而撤退的反贼大军,将原本比预计还好许多的覆平门局势给葬送掉了。
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覆平门有多少兵马,他们这些人难道还能不清楚?
怎么也不该出城追杀反贼大军。
不久后。
覆平门的最新战况传了回来,太尉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听到覆平门失守叛军入城的噩耗了。
“报!大捷!”
“覆平门大捷!”
“覆平门候率领部众出城追杀反贼田豹的大军,与城外一支由乡野志士组成的义军夹击了田豹大军,大胜而归!”
“田豹大军伤亡惨重,兵马死亡过万,斩杀将领十多人,还留下了反贼田豹本人的一条手臂——”
“覆平门候周继已经带着义军入城,周门候和几名志士在大殿外求见!”
捷报一出,原本还一片扼腕叹息的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到了落针可闻的地步了。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下一刻,太尉忙说道:“等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捷报?你确认是捷报?”
“回禀太尉大人!是捷报,覆平门的捷报。”
“捷报?真是捷报……”
太尉恍若失神的喃喃几句,然后连忙说道:“周继和志士就在殿外?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
立下了大功的覆平门候周继走进了大殿,大臣们对这位门候自是不陌生。
他们好奇的重点是跟着覆平门候一起走进大殿的四个陌生人。
一人着着还带着血的铠甲配着刀,一人是胸前绣有兽纹的长袍,这两位明显是是一文一武。
恐怕是那支义军的将领和谋士。
另外两人就显得年轻一些了。
红衣女子抱着个白衣男子,她的神情冷淡,进殿后都没多瞧群臣几眼,径直寻了个角落里的柱子靠着坐下,将那名似乎昏迷不醒的男子放在旁边,用肩膀给其当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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