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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3章 不可冒犯
    第1863章 不可冒犯

    荀如淳披星戴月赶回殷河。

    在半路上,荀如淳便已经命荀甄纵马疾驰先行一步,回去清点库存,调集镇国公所需的绳索与桐油了。

    回到荀家的时候,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荀如淳虽然是乘着马车,但却一夜未睡。

    这个晚上,许多荀家人以及为荀家做工的伙计也都没睡得踏实,大半夜被喊了起来,魂还没彻底清醒过来,人却已经被半推半就地直奔库房。

    荀如淳让命厨房煮了三鲜面。

    殷河临河,河产算得上丰厚,百姓家中也会烹三鲜而食,只不过百姓家里的三鲜,无非是鲫鱼、河蚌、田螺、河虾之类的食材。

    从河里捞到什么便是什么,个头也通常偏小。

    荀家厨房里的三鲜则有讲究了。

    鳜鱼取腹。

    黄鳝取背。

    两指宽的大白虾取尾上三节。

    如此才是配端到荀如淳面前的三鲜面。

    荀甄也带着笔墨未干的账单匆匆从库房里赶回了荀家,吃上了这一碗三鲜面。

    荀如淳一边吃,一边翻看库房里的账目。

    和预计的一样,如果在三日内想要凑齐绳索和桐油送去石宜村,那便只能把荀家的库存给掏空了。

    面吃完了,账本也已经看完。

    “甄儿,这事就交给你来办了,尽早把东西都送到石宜村去,不要生是非。”

    “好的,父亲……”

    荀甄放下筷子,欲言又止。

    “有事直说吧,我连贺成的狮子口都接下来了,还能有什么更糟糕的事儿吗?总不能是天水谢家要趁火打劫了吧?”

    “是的父亲,孩儿方才收到消息,谢家拿谢琢玉之死大做文章,声讨我们荀家。”

    一语成谶的荀如淳叹了一口气。

    谢家的发难虽说是在见到镇国公之前就有预料到的一环,但彼时的荀如淳可没料到还得面临贺成的狮子大开口。

    这两件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来,尚能应付。

    但是一起压上来,结果可就有些难料了。

    这是凑巧了。

    还是说……谢家这是和贺成串通好了呢?

    荀甄看着满脸忧色的荀如淳,提议道:“父亲,这绳索还好说,但若是把桐油都送去了石宜村,我们荀家的弓箭作坊可就得停工了,谢家若是把这声讨变成真刀真枪杀过来,我们……我们恐难应付。”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荀家子弟擅射,但总得要有弓箭可用,才能开弓杀敌。

    荀甄都知道的道理,荀如淳当然也知道,他点点头说道:“是啊,所以甄儿你想说什么?”

    “送去给镇国公的桐油,或许……我们可以从市面上收购一些掺和进去?按照七三的比例,将我们荀家桐油与市面上的桐油混在一起送到石宜村,这样的桐油仍然可用,也会比市面上的好上不少,料想贺郡守他们应该察觉不出来,我们荀家也能剩下一些桐油,用于弓箭作坊。”

    “甄儿,你说的有道理,如此混兑出来的桐油,莫说贺大人与镇国公,便是专精于此的匠人,都未必能分辨出来,但是分辨不出桐油,他们便没有其他方法,调查我们荀家做了什么事吗?”

    “做干净一些,不走漏风声,也许……”

    “没什么也许的,甄儿,不说那镇国公有何等神通,在这盘陵郡,在那贺郡守的眼皮子底下,想把你说的这事做得滴水不漏就不现实,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而已,匆匆忙忙如何能够滴水不漏,你想想看谢琢玉落了个什么下场?”

    荀甄沉默无言。

    他其实觉得谢琢玉的下场,更多的应该是运气不好。

    冒犯谁不好。

    偏偏冒犯到了镇国公的手里。

    原本以为是谢家成了惊弓之鸟,但现在回头看看,谢琢玉之死的关键分明在那位镇国公的身上。

    若是没有镇国公,即便谢琢玉想要抢石宜村宝物的事迹败露于朝廷,料想也不至于被谢家视为了祸根,连命都保不下来。

    “甄儿,你觉得谢琢玉是运气不好?诚然,确实是可以这么以为,但运气不好,也是事情败露的可能之一,你怎么就确定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了之后,我们荀家就不会因为运气不好而遭了祸事呢?”

    荀甄沉默了良久,沉声说道:“孩儿明白了,方才是孩儿想太简单了。”

    “无妨,你只是一时心急而已,不过你刚刚说的去市面上买桐油,这件事情确实要做,市售桐油的品质虽然参差不齐,不如我们荀家自产,但是有总胜过无,让作坊那边将就着用吧……”

    ……

    荀如淳星夜兼程回荀家的时候,贺成和隋长庚走进了莫家,再次见到了徐年,确定下来明日一早,等首批物资送达,三千将士便将进入宝地,拉着绳子为徐年铺出一条通往倒悬之山的明路。

    但除了这件既定的事情之外,贺成还与徐年说了另外一件事。

    “……天水谢家以谢琢玉之死为名,向荀家发难了,这一次荀家的日子只怕是不太好过。”

    徐年好奇道:“荀家和谢家有仇?”

    “有的,荀家之前把手伸进了天水郡,虽说被谢家打了回来,但这仇是就此结下了。”

    贺成略微停顿了一下,向着徐年微微欠身示意后,方才继续说道:“世家之争,本不稀奇,我们身为朝廷中人,其实只需隔岸观火,说不定还能坐享其成,但下官拿此事叨扰镇国公,其实是有些怀疑,此事或许牵涉到了镇国公。”

    “与我有关?”

    “我怀疑谢家可能利用了镇国公,荀如淳他们会来石宜村,便是因为谢忱圭他们先前来过,只是不知道是谢忱圭故意把荀如淳他们引至镇国公面前,还是荀如淳他们自讨苦吃自己跑了过来。”

    如果是后者,这纯粹是荀如淳自己找死,没什么好说的。

    但如果是前者。

    往大了说,这是谢家把镇国公也算是在里面了,可谓是贼胆包天,而要是往小了说,荀如淳毕竟是自己跑过来的,和谢家能有什么关系呢。

    是大是小,这就看镇国公本人对谢家报以什么样的态度了。

    徐年觉得即便是前者。

    这也只是小事,不必专门去追究,但以后若有什么事,可能会一起算账。

    不过贺成既然专门提到了,徐年便随手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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