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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6章 再出发
    “……姑娘,来,多吃点,就是不知道这些吃食合不合你胃口?若是吃不惯,姑娘你也别藏着掖着,尽管说出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徐菇夹了一个皮薄馅厚,油花都快要渗出来的羊肉包子放在了宁婧的碗里。

    桌面上摆着一盘羊肉包子,一大碗排骨汤,还有几盘小咸菜。

    除了咸菜是九珍楼送来的,排骨汤和羊肉包子都是徐菇亲手做的。

    汤是昨晚就已经熬上了,包子是起大早现包的。

    百槐堂的这顿早餐。

    说丰盛其实也谈不上,毕竟徐菇一个人下厨,充其量也就张天天和酥酥搭了把手,若是和那些名声在外的酒楼比起来,肯定是差了许多。

    但是宁婧这一顿饭,却吃出了一些不同的滋味来。

    “嗯,好……谢谢姨,这包子很好吃……”

    “真的好吃吗?姑娘,我看你怎么好像有点……是不是这包子不合你胃口?”

    “不不不,姨,真挺好吃的,我只是……只是昨日喝多了酒,还有点宿醉的后遗症而已,缓缓就好了。”

    “不用醒酒汤什么的吗?”

    “不用,不用……”

    宁婧是真的觉得这羊肉包子挺好吃的。

    好吃在哪儿?

    是这馅料调得好,还是这面皮擀得好?

    算不上有多好吧。

    是在江湖里行走久了,难得感受到了烟火气吗?

    可是天底下那么多的街道巷弄,哪里缺什么烟火气了,远的不说,就连临渊城里的那一家家食肆里,也不缺烟火。

    只是宁婧碗里的羊肉包子已经堆得满满的了,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徐菇就会又夹上来一个。

    徐菇不知道宁婧是什么朱楼的什么大楼主,不知道这是个凶名震江湖的女子,只是单纯怕她第一次来,怕生害羞没吃饱。

    在妇人的朴素观念里,填饱肚子可是大事。

    但是在宁婧眼里呢?

    这不断往她碗里夹,堆得满满得一碗吃食,上一次看见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那个死了师父虽然传授技艺相当用心,或者说是用上了十二分气力,没有过藏私,但在生活上,若说有一分温情,那都是在美化那段充斥着血债的师徒关系。

    这种关系其实也能够延伸到朱楼。

    一群干着杀人买卖的恶徒,再怎么讲规矩那也洗不清手上的鲜血,能有什么温情可言呢?

    再往前……

    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宁婧其实也记不清了,她只对师父闯到她家里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记得清楚。

    再之前的旧事,似乎都被那一天的血色给蒙住了。

    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现在看到这一碗堆出了碗沿的包子,宁婧恍然想起她小的饭桌上其实也发生过相差无几的事情。

    碗里堆满的吃食还在其次。

    关键是那双不断往她碗里夹东西的筷子。

    那个怕她没有吃饱的人。

    那人早已经不在了。

    甚至音容样貌在宁婧的记忆里也已经有些儿模糊了。

    但是看着碗里堆满的羊肉包子,那个已经不在的人,似乎从记忆里醒了过来,变得清晰了几分。

    宁婧没有流泪,也没有喃喃,她的外在表现就如她自己说的一样,似乎仅仅是宿醉未彻底清醒,还有点恍惚而已。

    只是。

    大口大口地吃着羊肉包子,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就好像这羊肉包子似乎真是什么不可多得的美味珍馐。

    “唉,姑娘,你吃慢点,吃慢点,别噎着了,来,喝碗汤……”

    早饭之后。

    张天天和酥酥收拾着碗筷。

    徐菇帮着徐年理了理袖口衣领,仔仔细细抚平,尽管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褶皱。

    “年儿,在外头当心些,不用急着回来,平安就好。”

    徐菇知道徐年还要出趟门,但不知道他是要去的哪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叮咛几句,以作安心。

    徐年和宁婧一块离开了百槐堂。

    走在繁华的玉京城大街上,宁婧对周围的热闹视若无睹,倒是有点怀念那羊肉包子的滋味。

    “徐公子,令堂的手艺真好,你过的真是幸福啊。”

    徐年点了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我过的很幸福。”

    “这种时候徐公子怎么不谦虚一下了?”

    “我娘确实对我挺好,这有什么需要谦虚的呢?”

    宁婧沉默了半晌,忽然说道:“我娘也对我挺好的。”

    “那就好。”

    “真的对我挺好,徐公子,我没有撒谎。”

    “我也没有不信,我是真心觉得这样就好……”

    两个举世无多的三品境强者,这几句对话却像是三四岁的孩童在斗嘴攀比一样。

    你说你有,他说他也有。

    都不甘示弱。

    像是不乐意被比下去。

    出了城门,稍微多走几步周围没什么人影之后,徐年停下脚步:“宁楼主,还御空吗?或者我跟着你走?”

    “御空吧,徐公子御空的速度快,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到了,若是跟我在地上走,光这路程就得好些天了,没必要。”

    “那你闭着眼睛。”

    “为何?”

    “恐高的话,闭着眼睛应该会好一些。”

    “当真?”

    宁婧闭上了眼睛。

    徐年也没啰嗦,御空之力将自己与宁静包裹在内,两人腾空而起直入云霄。

    然后……

    宁婧两手一伸,即便闭着眼睛,她显然还是能够大致判断出身边人的位置,如昨儿个喝醉时一样,抱住了徐年。

    “宁楼主,你现在都还没喝酒吧?”

    “哦,对,那我、我先喝几口。”

    宁婧拿出酒葫芦,一口一口灌酒,还晃了晃酒葫芦,问徐年:“徐公子要喝吗?都是好酒。”

    “不用了……”

    徐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第一反应很难不怀疑宁婧是故意,但随后他却察觉到宁婧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倒不是真的在发抖。

    只是太紧绷了。

    像是一张已经拉满的弓弦。

    可问题是。

    这也还没遇到什么危险,连半点苗头都没见着,宁婧再怎么警惕,也不至于绷紧成这样吧?

    况且在地上的时候,宁楼主都还好端端的,没什么异样,即便是真的是恐高,这反应是不是也来得太快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