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开宇整理了一下思绪。他说：“雷总，邓明阳同志与你谈了合作。”“你们公司可以收购中药材，但是前提是邓明阳同志需要拿出一个营养品配方。”“为了表达诚意，你甚至已经成立了一个养生保健公司，但之后，再也联系不上邓明阳同志了，是吧？”雷振南点头，说：“对。”“原来他是离世了，可惜了。”“对了，他把我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你，是打算让我们继续合作吗？”雷振南询问左开宇。左开宇微微点头，说：“对，我想是的。”雷振南便一笑：“我很乐意，只是，你能拿出营养品的配方吗？”“你若是有配方，我新成立的这个保健养生公司可以立刻投入运营，先建实验室，再建工厂，年底就可以把第一批营养品投放到东南地区国家。”左开宇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没有。”“我也是刚知道邓明阳同志与贵公司谈的是这个合作。”“我一度以为贵公司向国外出口中药材。”雷振南摇头，说：“中药材的国际市场并不大，最大的还是国内。”“东南地区国家虽然也需要中药材，但需求量远小于国内。”“所以，中药材若是没有附加值，是无法打开国外市场的。”“邓县长将中药材转变成营养品，这是很好的思路，但难题是配方，大部分的营养品配方不是秘密，缺乏市场竞争力。”“所以，需要一个绝密配方，但研制一个绝密配方需要投入的成本难以预计。”“钱倒不是问题，主要是时间成本。”“我不可能为了你们中药材的销售，专门耗费几个月，甚至一年给你们钻研一个配方吧。”“因此，合作可以，但需要你们拿出可行性的配方来。”左开宇点头，说：“雷总，你说得是。”从巨能集团离开时，左开宇留了雷振南的私人电话。当天下午，左开宇驾车，返回铁兰县。路上，左开宇思考着整件事。按照雷振南所说，邓明阳要提供营养品的配方，那么这个营养品的配方邓明阳肯定是有的。否则，他不会主动找雷振南合作，甚至还直接答应给雷振南这个配方。既然邓明阳有配方，那为什么他没有把这个配方留下来？或者说，这个营养品的配方被县里某些人刻意私藏起来了。而且，左开宇相信，这个配方所需要的中药材肯定是铁兰县盛产的中药材。只有这样，铁兰县的中药材才会被收购。思来想去，左开宇觉得还是应该从死去的邓明阳身上寻找突破口。他给白成书打了电话，要了邓明阳的家庭住址。他记得，进入邓明阳的旧办公室时，陆演通说过，邓明阳的家人到过铁兰县，将邓明阳的私人物品基本都收走了。所以，要从邓明阳身上寻找突破口，那就得去邓明阳的家。白成书发了消息，给了左开宇一个地址。左开宇一看，竟然是在明珠市。此去明珠市，开车显然不方便，因为要到明珠市，得跨越一片海域呢，若是不经海域，那就只能绕行。这绕行下来，就是上千公里的路程。所以，左开宇决定先回县里，然后到沙海机场乘坐飞机到明珠市。回到县里后，左开宇到了办公室，他重新翻找这个旧办公室，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但寻找许久，也没有找到。最终，左开宇放弃了，还是去明珠市邓明阳的家中吧。白成书替左开宇购买了机票，第二天，司机送左开宇到沙海机场。一个小时后，左开宇降落在明珠市的元月机场。在来之前，左开宇没有和纪青云联系，毕竟，此番前来是公事，左开宇没有太多时间和纪青云相见。他拿着地址，在机场外打了出租车，直奔邓明阳家中。邓明阳的家在一条老街上，左开宇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大约三十秒后，屋内才传来询问声：“谁？”左开宇回答说：“你好，我是邓县长的朋友。”随后，屋门才打开。这是两道门，屋内是一个木门，打开的是屋内门。屋外还有一个镂空的铁门，一个姑娘站在铁门里面，盯着铁门外的左开宇。“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姑娘约莫十五六岁，穿着校服，系着围裙，盯着左开宇。左开宇点点头，说：“对，你是邓县长的女儿？”姑娘点头，没有打开铁门的意思，继续问：“你有什么事情吗？”左开宇深吸一口气：“听说邓县长突然离世，我想给他上一炷香，不知道可以吗？”姑娘犹豫了片刻，点点头，她随后打开铁门，然后请左开宇进入屋子。同时，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铁锅铲，显然对左开宇还有防备。进入客厅，邓明阳的遗像放在一张黑色的立柜上，前面有一个香炉，香炉旁是一把沉香。左开宇点点头，取出三根香来，点燃，插入香炉中。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左开宇说：“我叫左开宇，其实，我和你爸爸从未见过面。”听到这话，姑娘更加警惕起来，她嘴角轻轻抽了一下，说：“那……那你为什么来给我爸爸上香，你……你赶紧出去，不然我……”左开宇忙说：“小姑娘，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这是我的工作证。”左开宇将工作证取出来，递给这个姑娘。姑娘看了一眼工作证，满脸的诧异，她盯着左开宇：“铁兰县的县长吗？”“你是接任我爸爸的县长？”左开宇点点头，说：“对，你爸爸去世后，我到了铁兰县，任县政府县长。”“我在铁兰县这段时间，铁兰县的人民都说你爸爸是一个好干部，所以，我特意从铁兰县过来，给他上香。”小姑娘这才放松警惕，赶紧放下手中的锅铲，然后给左开宇到了一杯水。把水送到左开宇手中后，她忙说：“呀，我还在炒菜呢，你等等，我先把火关了。”随后，小姑娘冲进厨房中，将煤气灶给关上。左开宇站在厨房外，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