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英喊话结束,便打马退了回去。
在黎文川等一众堡垒守军惊愕的眼神中。
卢正英安排着麾下轻骑兵原地休息。
左骑军将士正好借此机会喝水、吃干粮,以补充体力。
一众骑兵看似散乱地就地休息,可是却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防御阵型。
卢正英虽然并不相信堡垒中的人会在此刻出来偷袭。
不过该有的防备,还是一样不少。
若是这个堡垒驻防的士卒正敢冲出来,那倒是让卢正英省事了。
“千夫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一个守军试探地开口问道,“那些大盛人会不会真的打进来啊?”
黎文川没有回答他的询问,而是厉声道,“一个个的都给打起精神来。”
“只要援兵到了,他们就算是动手,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厉声呵斥,顿时让不少人都闭嘴噤声。
黎文川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的心中却是涌起了不祥的预感。
当初西璞城一战,他还历历在目。
若是外面那些人,要是带着那种堪比雷霆神罚的神器前来。
以堡垒这丈余的围墙,根本挡不住那种毁天灭地般的攻势。
若真是那样,那定然是大盛人对西越发难了。
看来,上一次西璞城一事,已经将大盛人惹毛了。
心急如焚的他,此时只希望看到狼烟的援兵,能够快一点抵达。
堡垒中的守军看着不远处的正在休息的左骑军,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
大概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一阵脚步声在远处响了起来。
一队莫约三千人,身着深绿色军服的步卒。
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黎文川看着远处赶来的援兵,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三千步卒便陆陆续续进入了堡垒之中。
随着三千步卒的涌入,不大的堡垒中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关隘的狼烟,有十年没有点燃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你知道什么后果。”
一个骑着骡马,身着黑甲的将领刚刚进入堡垒,便对迎上来的黎文川沉声喝道。
“阮将军,今日突然一支骑兵出现在了堡垒之外,估摸着有四五千人的样子。”
“看他们的样子,恐怕是来者不善!”
阮沐昭听完黎文川的话语,顿时眉头紧蹙。
当初西璞城一战,阮志武就陨落在了异乡。
更重要的是,听那些逃兵说起,阮志武死的时候,更是被神罚般的武器炸得尸骨无存。
此时阮沐昭的第一反应,就是陇西王复仇来了。
西璞城一战,让不少西越将领认识到了大盛的强大。
即便是一方藩王陇西王曾有失势,被西越夺下了西璞城。
可是被其稍微缓和过来,在西越手中还没有捂热的西璞城就被其夺了回去。
不仅如此,驻守在西璞城的西越军队,更是遭受到了灭顶之灾。
西璞城一役,让西越损失不小。
这也导致西越王庭之中,已经出现了两种声音。
保守派与激进派各执一词。
如今大盛骑兵叩关,目的昭然若揭呐。
阮沐昭跟着黎文川上了望楼高台。
当看到远处数千匹高头大马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可是当他看到那一个个身着黑甲,腰挎长刀,精神抖擞,气势凌人的骑兵。
刚刚的那一股贪婪瞬间化成了惊惧。
谁都看得出来,眼前这支队伍, 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
光凭这一点,阮沐昭就感到一阵头大。
就在这时,卢正英单人单骑再次上前。
他再次高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你们想好没有?”
“要不要为我们放行?”
“为了避免刀兵相向,本将劝你们最好放行。”
阮沐昭皱着眉头,他不明白卢正英的意思。
转头看向一旁的黎文川,“他为何要我们放行?”
黎文川赶忙开口解释,“阮将军,他们说是来咱们西越行商的。”
“要我等放行。”
“阮将军,你看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像正经商人。”
“肯定是借着这个由头,想要骗我等。”
“眼下我们已经与陇西王交恶,怎么可能放这些精兵强将进来。”
听了黎文川这番话,阮沐昭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阮将军,他们给你我们一个时辰的期限。”
“若是期限一到我们还没有放行,他们就要动手。”
他盘算了一下时辰,“他们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阮沐昭闻言,沉声道,“所有人,做好防御准备。”
跟着他来的那些步卒,一路奔行而来,还没来得及歇口气。
就匆匆忙忙地与堡垒的守军准备御敌。
卢正英喝喊一声之后,见堡垒中没有任何人应答。
他毫不在意。
随着他右臂高举。
五千骑兵顿时策马列阵上前。
列阵缓步上前的五千轻骑兵,刚刚进入弩弓的有效射程范围时。
手中的弩弓斜举,一支支箭矢如雨点般向着堡垒的方向疾射而去。
“咻,咻,咻......”
突如其来的箭雨攻击,顿时让堡垒中的援兵措手不及。
不少没有来得及进入掩体的援兵,顿时成了箭下亡魂。
“防御!”黎文川没有想到,对面竟然如此果决。
说打就打。
他双目通红,连连高喝。
刚刚抵达的阮沐昭,也迅速指挥着带来的援兵组织防御。
只不过由于堡垒并不大,带来的援兵都不少都没有进入掩体。
只得与刀盾兵临时结阵,依靠刀盾兵手中的圆盾筑起防御。
望楼上的黎文川,看着一支支连绵不断,疾飞而至的箭矢。
整个人都震惊不已。
他实在难以相信,外面只有四五千的骑兵。
手中的射出的箭矢,竟然堪比上万人的威势。
看着堡垒中有不少援兵倒在血泊中,他的心便不由得沉了下去。
仅仅是一个照面的远程攻击,对方不仅将自己压着无法反击。
而且还损失了数百人手。
更重要的是,除了那个领头的将领之外。
其余的那些骑兵,都在己方弓箭手的射程之外。
这就让人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