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体面了,起码这次就没有明抢。
过了一会儿,饶其芳眉飞色舞的就从地下室走上来了,这次手上倒是没拖着大雷子同志,管杀不管埋了属于是:“儿砸,帮你恢复了一下出厂设置,再有小毛病跟妈说哈,包售后的!”
李沧:(000)
保持微笑,优雅和体面是不能丢的。
李沧倒了一杯果茶并递上纸巾:“妈,擦擦汗擦擦汗,其实吧,大雷子最近进步还是相当大的!”
“也就内样。”饶其芳撇撇嘴,对于自己生的这么块碍事的猪头肉,她心里明镜儿似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空锤她就完事了:“她那个通感和形态切换是稍微有点意思,不过,就那熟练度,用起来跟破风箱一样锈得咯吱咯
吱的,还得练。”
李沧猛猛点头:“上限很大,就是容易跑题。”
“跑题?”
“有一个不受控的亚人形态,拥有除了受控之外一切战斗力相关的美好品格。”
“拉出来溜溜?”
李沧库库摇头:“这个应该不是打一顿就能解决的事儿,而且也不好拉出来,现在她这个进度条就挺好的,放在虫子堆里打磨一下,问题不大。”
“那只能说明她的祈愿本质还是有问题。”饶其芳放下喝了一口的果茶,微微皱眉:“从小就是,好高骛远,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她是一点儿不看啊。”
李沧苦笑。
祈愿本质没问题的,放眼这几条世界线上都拎不出几个,完美的祈愿和血脉不是不存在....
咱就是说,单论前期那个对线跳线强度和频率,别说偷发育了,估摸着还没等还完自动欠小币崽子的债呢就timi已经是肉偿了。
这里头大雷子都算是极其幸运的那一批,好歹这娘们人家是摊上了个友好的封闭环境啊,自身还有相当不薄底子在呢。
硬要说的话,带魔法师阁下心里得是什么样儿才能勉强形容为完美:李沧的病、老王的命,厉蕾丝的家学渊源还有金玉的资本过境,这,差不多就能拼一个仙品胚子出来了,且不提李沧自己是1.0+2.0+下本儿偷了点过去
进行时的原始病体本体和金玉的半血脉资本,单说剩下的那亿点无关痛痒的部分,嗯,劳驾跟小币崽子痛陈利害去就去。
“不说那东西了。”饶其芳捞起李沧的爪子叩着脉门:“曜,合着上次老娘跟你说的你也是一点没听呗。”
说的什么?
当然就是那套“不假外物”的唯我唯心论!
带魔法师阁下也顾不得什么法爷的优雅体面了,咳嗽一声,试图狡辩:“这个吧,妈,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还真就是颇有心得!”
饶其芳目光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确定,又把脉门的紧了点,嘴角逐渐上挑:“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咕咚……”李沧汗流浃背了,用力吞咽着口水:“最近,尤其是最近,我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有一部分力量开始回流到阈限人格上了,而且,而且吧,阈限人格和殄文手环的彼此之间的联系在增强!”
饶其芳撇撇嘴,都不想拆穿他,撂下手:“这个,算是什么好消息么?”
李沧无喜无悲,拍拍后背:“腰杆子也是硬起来了。”
“去你的~”
阈限人格算半个本体,没毛病。
饶其芳当然不信他那一套鬼话啊,只是清汤寡水道:“儿砸,妈不懂你那一套玩法,但你所说的起源敌意,我想过了,要妈说,不是因为你直接摧毁了一条可能有长远未来的血脉,很大可能是你的存在本身就会对所有血脉都
构成平等的威胁.”
“虫子这个当口儿,现在回头或许还来得及...”
“再这样下去,你的血脉侵染性早晚都会变成常态常驻,到那时,就不是小崽子欢不欢迎你的问题了,而是...而是...”
“自我放逐嘛!”李沧没什么额外的表情,轻松道:“应该已经见过了,只要你还在,问题就不大!连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家有一宝如有一宝嘛!”
饶其芳反应了一会儿:“这个鲁迅是谁,那他还挺会说话的!”
“一位和季老先生一样儒雅随和的先生!我辈楷模!”李沧下意识的就贫起来了,一拍胸脯:“不过先生他有一点我其实是不大同意的,学医,救得了中国人!”
饶其芳:“?”
“捏马,请问你这是什么医那我我请问了,巫医吗?”老王已经完成了今日份运动量,穿戴齐整的走进来:“玩的就还是磨坊飞升那一套吗?要不宁和大神官冕下组一队呢要不,让肉体的归肉体灵魂的归灵魂,让这芸芸众生彻
底离了短生短视之苦各享永生之乐?”
李沧肃然起敬:“我收回以前的三分之一刻薄,我得承认,文学功底这一块,你还是稍微有点造诣的!”
“老子他妈没在夸你!”
“没有?”
“没有!”
“那你把刚才的话再复述一遍我听听!”
“曰,你变态啊?”老王竖起大拇指,朝厨房里喊:“小小姐?小小姐?今日份的爱心小饮料呢!我锻炼完了啊我!晚一秒就当场驾崩了啊!”
“来了来了来了!”太漪噔噔噔的冲出来:“别吵别吵,呐呐呐,这你的,这李沧的!”
“姓王的你个狗!”李沧崩了:“不是,我这,我能吃完饭再喝吗?”
饶其芳目光幽幽:“漪啊,把那块叉烧那份也拿过来吧。”
“好嘞~”
只见饶其芳勾勾手指,缓缓的、缓缓的、缓缓的,厉蕾丝就像一具尸体一动不动的从地下室里面离地三尺的趴着飘了出来,然后咚的一声夯在地板上面,宛如一只断了腿儿的长条板凳。
“饶....其......”静默半晌,厉蕾丝鬼一样发出了凄厉的呐喊:“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饶其芳掏了掏耳朵:“没吃饭吗?”
"......"
硬气就是一瞬,再而衰三而竭,更何况大雷子同志的那点力量其实早就已经在地下室的擂台上燃尽了,这会儿属于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