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
北边的战报已经传来,北莽纵然损失五万骑兵,还有十二万呢,这还不算新生军。
十万对十二万?
林渊咽了口唾沫,老先生这牛逼是不是吹的有些大了?
“沈老,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十万人,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闻言,沈冰淡淡一笑。
笑容带着三朝元老才有的稳重,让人信服。
“陛下,老臣这一生,别无他好,唯有兵书。”
“从《六韬》到《三略》,从《尉缭子》到《司马法》,老臣倒背如流。”
“兵法云,乘胜而追击,北莽新败,士气低落粮草不继,此天赐良机也。”
“兵法又云,避实击虚攻其不备,我军示敌以弱,天下谁都想不到我们会突然袭击,如此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北莽人再多,皆是无用。”
“孙大人刚刚说的对,临安一役,足见北莽外强而中干,色厉而内荏,不过就是没牙的老虎,我军出其不意以逸待劳,必能一举破敌。”
林渊听的连连点头,沈冰的每一句话都如蜜糖,甜到了他心湖里。
“沈老,临安那边...”
沈冰抚须哈哈大笑。
“陛下,北莽尚不足虑,更何况临安?”
“别的不说,那什么乞活军的成色,不过就是些无知的老百姓。”
“百姓嘛,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林默就是靠许诺好处拉拢的人心,若是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攻自破矣。”
“以老臣观之,北莽如土鸡瓦狗,临安亦不过插标卖首之辈。”
“弹指可破!”
孙不易在旁听的也是频频点头。
他和沈冰虽然不对付,是政敌,但这种泼天的大事,孙不易自认为还是有肚量的。
况且,这是军功,他不稀罕。
“沈大人说的有道理,不过,十万大军也非同小可,沈大人说的轻松,敢不敢立军令状,以安君心?”
意思很明显,陛下不放心。
林渊也的确不放心,闻言,他目光落在沈冰身上。
微微一笑:“沈老,兵者无小事啊。”
“如何不敢?十日之内,若不能大破北莽,老臣甘愿自戕,哪怕只是晚一日,都算老臣之过!”
林渊闻言大喜,但也不惯着他,立即就让太监准备文书。
签字画押。
片刻后,他满意的吹着墨迹,“沈老可真乃大魏良臣,不惜押上满门,大魏有沈老,真乃大魏之幸啊!”
“你今晚就点齐人马,悄悄出发,奇兵天降,你大破北莽之时,朕城外十里相迎!”
“微臣惶恐!”沈老郑重叩首。
“陛下,两军交战首看士气,臣会抬棺出征,以壮军心!”
“好!好!好!”
林渊忍不住拍手赞叹,他亲手把老将军扶了起来。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呃...孙不易一阵恶寒。
陛下或许不了解,他可是知之甚详,这沈冰其实为人嘛...还凑活,就是有些变态嗜好。
陛下这句,他会不会多想?
沈冰大喜谢恩,接着以军务繁忙要提前准备为由,暂且告退。
林渊亲自把他送到门口,都走了半天还在张望。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啊!”
他缓缓走到孙不易前,“对了,各国使者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回陛下,礼部都安排好了,高丽,南诏、回鹘,东瀛,西域诸国还有北边几个小国,都派了人来,如今都住在鸿胪寺,以最高标准接待。”
“嗯。”
林渊颔首,“各路藩王呢?”
“几乎悉数全来,没到的如今也在路上,提前发了贺表。”
“嗯,务必要彰显我上国气度,若是沈老能胜,我大魏恢复至太祖时的强盛也并非妄想。”
“他林默想要名声,想要威望,想要天下...啧啧。”
“可他始终不明白一个道理。”
林渊忍不住嗤笑一声。
“朕给他的,他才能要,朕不给的,他不能要!”
“朕能让他做皇帝,朕也能让他做不了皇帝!”
“谁做皇帝,是朕说了算!”
“对了,太子呢,病好了吗?”
太子自从打临安归来,整个人如同痴心疯一样。
林渊觉得这是病,得治!
更恨不得亲手宰了他,可如今时局动荡,加上自己大寿将至,太子是万万不能废的。
“这混蛋儿子,朕是看着他长大的,还不了解他是什么尿性?这个时候装什么正臣,是给朕看的?还是给那些藩王看的?”
太子之心,已经是路人皆知!
孙不易上前一步,小声道:
“陛下,太子似乎有谋逆之心,最近和一些亲临安的臣子...来往颇密...”
“谋逆?造反?”
林渊一怔,旋即哑然失笑。
“他连上个厕所都需要人搀扶,就他那熊样,造反?”
“心倒是比天高,可智跟不上啊。”
“朕收拾不了林默,还能收拾不了他?”
“看来他真的是太子坐久了,等不及了,也罢,就让他反一反,给其他兄弟打个样。”
“陛下,那我们现在?”
“不用管他,刚好朕也需要点威望了...”
......
孙不易从皇宫出来,便直奔金风细雨楼。
那狗日的楼主,可真能忽悠,还特么杀了林默?
别人不但活的好好的,更是击败了北莽,天下闻名。
他却白白花了两百万两,还赔了夫人。
这如何能忍?
他孙不易,堂堂户部尚书,陛下座下第一红人,被一群杀手当傻子哄了?
后院密室。
轰的一声。
孙不易一脚踹开了楼主的房门。
楼主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翘着腿捧着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孙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孙不易看见他这样子就来气。
走上前去,一把拍在桌子上。
“林默没死,你敢骗本官!”
(谢谢 醉听风眠 大佬的爆更撒花,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