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最新款金丝雀出炉!”
“有钱人拿圈里人当玩具玩!”
这些词条冲上热搜第一,转发评论多到卡服务器。
微博搜索框自动联想出“张若甯陆屿同居”“陆屿医药费”“张氏文娱潜规则”。
平台增派人工审核,仍拦不住每分钟新增两万条相关博文。
网友一边倒骂张若甯,指其仗着资本乱来,带歪圈子。
有人整理张氏文娱近五年投资剧集名单,指出“女主空降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七”。
有人翻出三年前某部剧原始合同附件,截图标注“乙方违约金条款被手写修改”。
对陆屿的指责包括。
图钱不要脸、连底线都卖了。
“查他高中成绩单,语文不及格,台词都念不利索,还演什么男主?”
“医药费那么大一笔,就不能跟亲戚朋友借点?非得卖身?”
评论区出现“已核实,患者无直系亲属在世”“老家村委会出具证明,全家仅此一子”等回复,被大量复制粘贴。
后来舆论定性陆屿为“主动躺平、等着被捧的资源咖”。
张氏文娱官微关闭评论,股价当日跌三个点。
助理宋雪急闯张若甯办公室。
“张总!周慕寒那边雇了一堆水军,买了十来个营销号带节奏,咱们现在快被骂成筛子了!”
“要不要马上发律师函?或者让陆屿站出来,简单说两句也行啊!”
张若甯正盯着电脑看季度报表,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稳得像杯凉白开。
“澄清啥?”
“说咱俩只是普通上下级?说他妈住院我纯粹是做好事?还是说住一块儿,是为了半夜教他怎么演哭戏?”
宋雪当场卡壳。
说实话,她也嘀咕过。
张总再看重陆屿,真有必要同吃同住吗?
又不是表演老师,也不是导演,哪轮得到她天天盯着改台词?
但她不敢问。
前阵子张总为陆屿硬刚评委的事,早就在公司传疯了,她可不想当那个撞枪口的。
等她签完最后一页文件,张若甯才抬眼。
“越跳脚解释,越显得你慌;越急着洗,网友越当你心里有鬼。”
“先晾着,热点换得比翻书还快,过两天准有更大的瓜盖过这事。”
她顿了顿,接着开口。
“查查那几个跳得最高的号,背后是谁在递麦;再顺手扒一扒,周慕寒最近是不是在抢‘星辉之夜’的冠名权?给他塞点更烫手的活儿干。”
宋雪立马点头,“明白,张总!”
一晃就到了电影开机前夜。
张若甯赶回公寓,推开门,敲了两下客卧的门。
门开了。
陆屿站在门口。
“清芃姐?今儿咋这么快就下班啦?”
她“嗯”了一声,直接进屋。
桌上摊着剧本。
“明天就开机了,准备得咋样?心慌不慌?”
陆屿老老实实点头。
“慌。”
“词儿我背熟了,情绪也反复揣摩过,就是……没真跟人搭过戏。
怕演出来全是味儿不对。”
张若甯抄起剧本走到客厅中间,站定,转身朝他一笑。
“来,现在就来一段。我演女主‘回忆杀’里头那段。”
陆屿眨了眨眼。
他赶紧抓起自己那份剧本,“哗啦”翻到标记页。
“你本子早烂熟了,别看了。闭眼,找感觉。”
张若甯声音一转,语气立马软了下来。
“同学,要帮忙不?”
陆屿立刻切换状态,把剧本塞回桌上,挺直腰板站好。
“同学,要帮忙不?”
张若甯眉头轻轻一拧,歪了歪头。
“我想去图书馆……结果好像……
走岔道了?”
陆屿做了个“递饮料”的动作。
“大热天的,喝一口凉快凉快。”
张若甯伸手接过去,侧身抬手,指尖指向门的方向。
“出门左拐,看见红砖楼,再右拐,准到。”
陆屿抬手在她肩头虚按了一下。
“我天天在这儿练球,走丢了随时回来找我哈。”
可偏偏从窗边斜着看过去,影子叠在一起。
轮廓边缘模糊相融,活脱脱像搂上了。
陆屿盯着眼前近得能数清睫毛的张若甯,脸上还挂着剧本里那个爽朗笑容。
可那笑绷不住了,慢慢垮下来。
他猛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张若甯也眨眼就回过神,气场一收,又恢复成平日那种淡淡的的样子。
“你刚才情绪挺到位的,找到感觉了就好。明天正常来,照常演。”
说完,她转身往主卧走,右手搭上门把。
手腕一旋,门一合,把陆屿一个人晾在原地。
而就在对面楼某扇黑漆漆的窗户后头。
一支长焦镜头正悄无声息地稳稳锁住这个窗口,把她俩刚才那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肩挨着肩,影子缠着影子。
半个多小时后,一篇题为《爆了!张氏掌舵人深夜公寓密授新人,画面太上头》的八卦帖,在网上炸开了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六点刚出头,陆屿就一阵风似的冲到主卧门口,“咚咚咚”砸门。
他左手攥着手机,右手五指关节泛白,敲门时腕骨撞在门板上发出闷响。
张若甯向来睡得轻,眼睛一睁,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六点十分。
她没立刻起身,而是侧耳听了两秒门外的动静。
敲门声还在响,又快又急。
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踱了三次,中间停顿两次。
她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抓起椅背上搭着的真丝睡袍往身上一裹。
门一拉,陆屿杵在外头,头发翘得乱七八糟。
他额角渗着细汗,呼吸短促。
“清芃姐!糟了糟了!”
他嗓子发哑,一边喊一边把手机屏幕直愣愣怼到她眼皮底下。
手机壳边缘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指纹印,屏幕亮度调到了最高档。
张若甯还没彻底醒透,目光落上去。
硕大的标题顶在最上面,底下配图晃晃悠悠。
她低头一页页划着看。
这小孩最近赶戏赶得脚不沾地,手机怕是扔在角落吃灰了。
要是瞅过前两天铺天盖地的八卦消息,哪至于被这么一篇小文章吓得魂飞魄散。
她把手机递回去,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懒洋洋。
“别瞎操心,安心去拍你的戏。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我兜着。”
陆屿一扭头,视线又撞上那片晃眼的白,立马条件反射似的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可……”
“没‘可’字。”
张若甯直接截断他的话。
抬眼一看,正撞见他红得滴血的脸。
她这才反应过来。
睡袍领子早松垮垮滑到锁骨底下,半个肩头都露在外头了。
她顿了顿,嘴角轻轻翘起一点。
非但没赶紧拉好衣服,反而往前凑了一小步,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远。
“陆屿,”她声音放得慢悠悠的,“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陆屿身子猛地一绷,想往后撤,腿却纹丝不动。
张若甯敛了笑意,眉尖微蹙,歪头盯着他,眼神疑惑。
温热的气息擦过他绷紧的下颌线。
“是怕网上传的那些胡话?还是……别的什么?嗯?”
陆屿一口气卡在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