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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补给线?断了!板垣征郎:后面怎么没动静了?
    莒县以南三十公里。

    沂水至莒县公路上。

    日军辎重兵第5联队第3中队的一支运输编队正在夜色中缓慢前行。

    一十二辆卡车,满载炮弹和口粮,车灯关着,只靠月光辨路。

    带队的是渡边有次辎重兵少尉。

    他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已经打了三个哈欠。

    从莒县到前线这段路,他跑了不下二十趟。

    每次都平安无事。

    支那人的军队都在临沂方向,这条公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渡边少尉又打了一个哈欠,眼皮往下坠。

    他不知道的是——公路前方四公里处,一座石桥的桥墩底下,陆平正在亲手绑扎最后一包炸药。

    引线已经接好。

    陆平从桥墩下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朝桥头方向看了一眼。

    黑沉沉的公路尽头,隐约有车灯的光晕在晃动。

    他转头,对身边的爆破手说了两个字——

    “准备。”

    石桥。

    陆平趴在桥头北侧的灌木丛里,数着远处晃动的光晕。

    十二辆卡车,间距约二十米,时速不超过十五公里。

    没有装甲车护卫,没有前哨侦察兵。

    懒到家了。

    也难怪。

    这条公路从莒县到前线,日军跑了几天了,连根钉子都没遇到过。

    陆平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转头低声说“第一辆过桥中段,起爆。”

    爆破手老赵趴在旁边,手里攥着起爆器的把手,点了下头。

    车队越来越近。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夜间的山谷里被放大了两倍,带着一股刺鼻的尾气味。

    头车的车灯突然亮了一下——驾驶员可能是在辨路。

    光柱扫过桥面,照出了桥栏杆上斑驳的石头纹路。

    车轮碾上桥面。

    整座桥开始轻微震颤。

    陆平盯着头车的位置,等它驶过桥墩正上方的标记线——那是他下午用石灰粉做的记号。

    “起爆。”

    老赵拧动把手。

    电流沿着导线钻入桥墩底部,引爆了捆扎在承重石柱上的十二公斤炸药。

    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炸弹落地的尖锐爆炸,而是从地底传上来的、沉重的、带着岩石碎裂声的钝响。

    桥墩从中间断裂。

    石桥的中段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块桥面向下塌陷。

    头车还没来得及刹车,连车带货一头栽进了六米深的河沟里。

    车头撞在河床的石头上,车厢里的炮弹箱摞在一起,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驾驶室的挡风玻璃碎了,渡边有次的脑袋磕在方向盘上,当场昏死过去。

    第二辆卡车的驾驶员反应快,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碎石路面上刺啦一声锁死,车身歪斜着停在断桥边缘,前轮悬空了半个车身。

    后面的十辆卡车连环追尾。

    夜里看不清路况,前车停了,后车刹不住,咣咣咣地撞成一团。

    有两辆直接翻进了路边的沟渠,车底朝天,轮子还在空转。

    公路上一片混乱。

    日军辎重兵从车厢里爬出来,满头满脸是血,还没搞清状况。

    然后枪声响了。

    公路两侧的山坡上,陆平预先埋伏的四个行动小组同时开火。

    两挺轻机枪封锁公路两端,掷弹筒对准了挤在一起的卡车。

    日军辎重兵不是战斗部队。

    他们的枪法、战术素养、临战反应,跟步兵差了三个档次。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是往车底下钻。

    但卡车底盘就那么高。

    机枪子弹打在路面上跳起来,从车底穿进去,照样能打中人。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五分钟。

    十二辆卡车,全部报销。

    车上的炮弹没法带走,陆平让人在每辆车的油箱上开了个洞,把柴油引到弹药堆上,点了。

    火光冲天。

    殉爆的炮弹把整段公路炸出了一排深坑。

    陆平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断桥——跨度十五米的石桥,中间塌了八米,两头的残段歪歪斜斜地挂在河沟上方。

    没有工兵部队和重型设备,三个月内别想修好。

    “撤。”

    侦察营的弟兄们收拾弹药,扛起轻机枪,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

    西路。

    周猛带着三个行动小组,摸到了刘家庄外围。

    军座给的情报说,这里有一个日军弹药临时堆放点,守卫兵力四十人左右。

    周猛趴在村口的土坎后面,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庄子不大,三十来户人家,已经被日军征用。

    村中央的打谷场上堆着木箱子,盖着帆布。

    四周拉着铁丝网,角上有两个沙袋堆成的简易岗哨,能看到哨兵端着枪在来回走动。

    四十人?

    周猛又数了一遍。

    两个岗哨各两人,打谷场周围有一个班在巡逻,村东头的房子里亮着灯,估计是宿舍区。

    差不多。

    “老规矩。”周猛回头,伸出三根粗手指,“三面围,留东面。狗往东跑,东边有二组的机枪等着。”

    各组就位。

    凌晨两点十分。

    周猛打响了第一枪。

    驳壳枪,二十响。

    他趴在土坎上,连开三枪,把北边岗哨里的两个哨兵全撂倒了。

    然后三面同时开火。

    掷弹筒的第一发落在宿舍区门口,把刚推门出来的日军伍长炸回了屋里。

    第二发砸穿了屋顶,在房间里爆炸。

    打谷场上的弹药箱来不及搬。

    周猛带着突击组冲进铁丝网,在木箱堆上绑了三个炸药包。

    引线都接在一起,留了两分钟的延时。

    日军的抵抗零散且混乱。

    黑暗中他们分不清敌人从哪个方向来的,三面都有枪声,唯一安静的东面又不敢跑——因为感觉不对。

    有几个老兵试图组织反击,被周猛的人用手榴弹炸散了。

    四十个辎重兵,打了不到二十分钟,死的死降的降。

    周猛撤出村子的时候,身后弹药堆放点的炸药包准时起爆。

    爆炸声传出去十几公里远。

    天亮后,赶来救援的是驻扎在沂水南郊的一个日军宪兵小队和临时拼凑的伪军一个连。

    他们沿公路南下时,在两处隘口分别遭到了伏击。

    第一处隘口,陆平的人在路面上埋了十六颗地雷。

    宪兵小队的尖兵踩上第一颗的时候,连锁起爆,路面上炸出了一串深坑。

    后面的伪军当场就跑了大半。

    剩下的宪兵和没跑掉的伪军,在第二处隘口被周猛的人堵住了退路。

    前后夹击,又收拾了三十多号。

    到3月16日中午,沂水至莒县公路上的七座桥梁,三座被彻底炸毁,两座被部分破坏。

    三处弹药临时堆放点全部报销。

    两个小型油料仓库,一个被烧光,另一个的守卫兵力在得知其他据点被袭后主动撤回了莒县。

    整条补给线,瘫了。

    (今日请假,更一章,今天家里人做手术!)